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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玮 “隐士”精神是淡泊名利,深居简出,潜心研究者。 我对摄影的“隐士”精神有自己的理解,我以为,成大事者,要有耐得住寂寞的修养,要有闭关研读的爱好,要有执著追求的耐力,要有不达目的不收兵的勇气。果真如此,通过面壁十年的真修实证,所历练出的思想,说不准就会转化出呼啸深山,雁排长空的好作品来。 人生匆匆,如白驹过隙。我们既然不能选择生命的长度,我们可以选择生命的深度,为短暂的人生增添动人的“隐士”所琢磨出来的恢弘来。 纪实摄影,应该是甘于寂寞的一种职业。去年,我认识了一位官员丛臣庭,他出身山区寒门农庄,高中毕业后,高考差4.5分落榜,他将落榜的痛苦一股脑地转化到写作上。不久,他成了乡里远近闻名的小秀才,于是,公社领导将他调到公社搞新闻报道,由于成绩突出,他又成了县里有名的新闻秀才,后来又被调到县委宣传部从事新闻报道。12年后,又回到乡镇,当镇长、当书记,后来又当常委副市长,宣传部部长,秘书长职务。无论在机关、还是在基层工作,他始终没有忘记曾经养育过他的父老乡亲。20年前,他觉得照相机的视觉语言更能体现他的感情表达,于是,他开始利用节假日的时间,一以贯之地拍摄老百姓的生活。他用了20年的时间,持续拍摄了诸如“民以食为天”,“春播、夏种、秋收、冬藏”,“搬离大山”“老伴的相依为命”,“留守人家”等等。读一读这些照片的故事,我们可以看出,丛臣亭为民生立命,为天地立心的情感形象语言,恰似没有声音的“惊雷”,引起了多方的关注与支援,为山里的贫寒注入了一股股的暖流。 其实,我认为纪实摄影的美德在于他的呼唤力量,而要将纪实摄影做到耐人寻味的程度,作者一定要有崇高的道德心境,为了实现美好的愿望,为了让这些道德诉求得以实现,是要经得起寂寞的。大家都知道,“隐士精神”是动人的,但我认为,任何“隐士”为民请命,都含有自我的牺牲精神,如果删除了自我的牺牲精神,既没有孝道,也没有厚道,而且也可能没有了爱,隐士也就白白地浪费了清誉。我感到,臣丛亭用他20多年的时间拍下了山区老乡的悲与喜,甜与苦,我从这些作品中,可以看见老乡的可亲可爱,可以窥见到老乡的渴望与诉求,这是发自一个有良知官员对社会深层次的思考,是他发自内心的呼唤。 摄影的“隐士”,是指其将摄影深深地隐藏了十年乃至几十年的有大志的高远之人,他们专注、执著地全心投入到自己热爱的“摄影”,即使是地下党式的摄影。因为心中有一种使命感,所以,他们心态平和恬静,胸怀宽广、大度。这样既需要爱憎分明,也需要胆识与修养,更需要一个执著的追求。 反观一些不肯寂寞的摄影人,有了一点点成就,就开始大张旗鼓地,恨不得一下子就能将自己的成绩,用喇叭吹遍大地。至于说什么社会担当啦,社会责任啦,与我何干,只要我的被摄体能使我成名成家就行了,百姓的疾苦关我何事。这样的急功近利,用别人的痛苦来成就自己大名的所谓纪实摄影,真的让人感到寒心。 纪实摄影的最主要的功能,是为民立命,为社会鼓与呼,要做到这一点,没有“隐士精神”是很难成正果的。 柏杨先生说:“中国人必须有能力、有胆量说真心话、说老实话,洗清涂抹在事实头上的任何东西,不管它是污垢,或是脂粉。我们不但尊重说真话的人,更佩服那些勇于直面不和谐的披露者。其实,这是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因为,面对事实真相,不仅需要一种怜悯,而且也需要一种爱,更需要一种呼唤的勇气,也更需要一种大智慧。 纪实摄影的大智慧,是“历久弥新”、“大器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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