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晋察冀画报》创刊65周年(2)
顾棣、王笑利于1983年完稿(未出版)的《晋察冀画报大事记》摘录:
1939年,沙飞和罗光达经常在一起谈论摄影工作如何进一步发展的问题,他们深感只用搞影展的办法进行宣传,数量有限,面也窄小,如能出版画报,宣传面就更宽,作用也就更大了。沙飞早在参加革命以前就有创办新型摄影画报的理想和志愿。他认为在革命部队有创办画报的条件,只要努力奋斗,一定能够实现。从此就开始酝酿如何在敌后出版摄影画报一事。这种想法得到晋察冀日报主任邓拓的称赞,聂荣臻表示支持。
1940年8月底,罗光达在正太战役娘子关漠河滩战斗中采访时,偶然碰上了来前线劳军的五专区宣传队的康健,交谈中得知他懂照像制版技术,罗光达请他一起参加筹建画报工作,康欣然接受。战斗结束,罗光达把康健带回军区摄影科,而后补办了正式调动手续。
康健是河北行唐人,高中毕业,因家贫不能升学,经人介绍到北平故宫博物院印刷厂学制铜版和锌版,从1930年到1934年,四年满师,学徒期间,刻苦自学物理、化学、外文,特别对各种化学药品的性能和成份比较熟悉。学徒期满,留在故宫博物院印刷厂工作,后在太原西北实业公司印刷厂工作,太原失陷,他跑回家乡参加了革命。
康健来到摄影科,沙飞如获至宝,马上提出要立即开始筹建画报工作。他和罗光达商议后两人作了明确分工:罗管筹建印刷厂并解决制版、印刷器材设备和技术人员问题。沙飞负责筹建编辑部兼管组稿和领导全区摄影工作。康健画图,开列制版印刷所需药品和各种设备,让木匠按图制作照相制版机,康健和罗光达到军区卫生部,军工部,晋察冀日报社等单位请求帮助,各部门对筹建画报工作都非常支持。
十月,康健背上百团大战的照片到阜平城万人大会上展览,碰上在大会拍照的刘博芳,他俩是北平故宫博物院印刷厂做学习照相制版时的师兄弟,抗战爆发后,分别参加了革命,刘在边区银行印刷厂搞制版,经常搞些业余摄影活动。康健回摄影科后,马上向沙飞、罗光达汇报遇到刘博芳的情况。
罗光达1939年在平西采访时,知道那里有一批印制钞票的机器,后来听说他们下马了,便向军区请求将人和机器调来,年底,平西派人把全部机器和印刷技术人员一起护送到军区。
1941年1月,反“扫荡”结束后,画报筹备工作继续加紧进行。罗光达、康健两人继续四处奔波寻找药品和各种器材,从卫生部、工业部、供给部找来不少,有些药品和重要物资在边区找不到的,就通过种种关系派人到敌占区购买。
1941年1月,聂司令员深知筹备画报急需照相制版机镜头,他把自己使用的望远镜送来,让沙飞,罗光达进行改装,但试验结果不能使用。
1941年2月,刘博芳调来,把从北平带出来的一个镜头和一块网目也带过来。他在故宫博物院印刷厂出师后,学会了摄影,对照相制版技术比较精通,对机器安装也很内行。他来之后,做成了照相制版机的皮老虎(即伸缩皮腔)。这时,康健设计的第一台土造照相制版机也做成功了,之后,便到支角沟军区印刷所试制铜版。制版试验工作主要由刘博芳、康健两人搞。第一次试作了百团大战的照片,聂司令员看了很高兴,又指出技术上的缺点,经过反复研究,改进,试验了十多次,终于成功了。在制版试验中,沙飞热心协助,裴植作为印刷所所长,大力支持。裴植是从北平出来参加革命的青年知识分子,爱好文学与摄影,对于在抗敌三日刊上试制铜版,视为已任,密切配合。同时又指出技术上的缺点。他们又继续作第二次第三次的试验,经过反复研究,改进,质量逐步提高,试验到十来次时,终于成功了。
1941年4月14日“抗敌三日刊”第四版正式刊登了试验成功的第一幅新闻照片“边区人民反对反共内战”(周郁文摄、未署作者姓名),上边特别注明“铜版插图”字样,这是晋察冀报纸上发表的第一幅新闻照片。在这期报纸上还发表二分区通讯干事吴群写的一篇通讯“岛田二、三事”。
1941年4月17日,也就是在“抗敌三日刊”登载了第一幅铜版照片以后的第三天,“晋察冀日报”也开始利用摄影科提供的铜版照片,这一期一次就发表了“永远保卫晋察冀”(罗光达摄)、“聂司令员肖像”(沙飞摄)、“军民合作开展生产运动” 等三幅照片。
从此两个报纸连续不断发表照片。现分别统计于下:
抗敌三日刊:
①1941年4月24日登照片五幅:聂司令员肖像(沙飞摄)、青年支队集体运动(沙飞摄)、青年支队的阵容(赵烈摄)、地方与部队青年工作负责人畅谈工作互助问题(沙飞摄)、边区南线青抗先在去年百团大战中英勇参加正太战役向前线出发时之英姿(赵烈)。
②1941年5月1日,登照片一幅:鲁迅先生肖像(沙飞摄于一九三六年上海),还发表一篇沙飞怀念鲁迅的文章“我最后见到鲁迅的一天”
③1941年5日5日登照片一幅:马克思像。
④1941年5月15日登照片一幅:抗大二分校孙校长对同学讲话(赵烈摄)
⑤1941年5月19日登照片一幅:“五四”的朝阳,还发表赵烈的一篇文章。
⑥1941年6月26日登照片一幅:毛主席像
⑦1941年6月30日登照片一幅:克复蔚县城(沙飞摄)
晋察冀日报:
①1941年4月20日登照片一幅:边区人民反对反共内战(周郁文摄)
②1941年5月4日登照片一幅:部队地方青年紧密团结起来(沙飞摄)
③1941年5月11日登照片二幅:从日寇手里走出来的警备队到边区后,人民热烈欢迎致敬(沙飞摄)。日人宫本哲治在“在华日人反战同盟晋察冀支部”成立大会上发表激昂演说(沙飞摄)
④1941年7月3日登照片一幅:一个子弟兵中的布尔什维克在战斗中。
⑤1941年11月6日登照片一幅:助民收割(聂荣臻摄)
⑥1941年11月16日登照片一幅:军区首长帮助群众收割(沙飞)
⑦1941年11月17日登照片一组:军民合作开展生产运动。
1941年5月,李遇寅由华北联大文艺学院调来,他是一个知识分子,他一九三六年在北平通州高级师范读书时参加地下党,毕业后因生活所迫,就到北平故宫博物院印刷厂学制珂珞版,和刘博芳、康健是师兄弟。他们师兄弟三人不约而同都来到摄影科,筹办画报特别是照像制版的力量就更加强了。
二分区摄影员徐飞鸿来军区摄影科联系工作,沙飞看见他画的一幅“牧牛图”以后知道他还懂美术,就把他留下参加画报筹备工作,不久,沙飞带他到四分区采访,并联系从敌占区购买器材的事情。
把杨国治从一分区调回,增强筹备画报工作的力量。
1941年5月初夏,军区政治部朱良才主任召集沙飞、罗光达、赵烈、裴植等同志开会,明确指示让他们集中全力筹备画报,军区印刷所也划归画报筹备组领导,由沙飞全面负责,裴植担任支部书记。朱主任还明确表示:筹办画报的一切经费都由军区解决,在尽量节约的原则下,需要多少就给多少;人员方面,需要什么样的人就调什么人样的人……。这对大家鼓舞很大,从此,画报筹备组的牌子就正式亮出来,各种筹备工作更加紧张了。
1941年6月,由摄影科供稿,在华日人反战同盟晋察冀支部编辑的日文《解放画刊》出版,这是晋察冀出版最早的摄影画刊。我军用炮弹把这些宣传品打到敌人的据点里,有些日军、伪军带上这些宣传品向八路军投诚。敌人为此惊慌万状。
解放画刊制版、印刷都很良好,试验工作获得成功,为画报正式出版做好了技术准备。
1941年6月晋察冀军区政治部出版《解放》画刊.全部照片沙飞摄
1942年1月,聂荣臻司令员、朱良才主任、潘自力部长召集沙飞、章文龙、赵启贤、赵烈等在军区司令部办公室开会,研究画报编辑方针、任务。聂司令员明确指出我们办画报就是要把边区抗日军民对敌英勇斗争的光辉事迹真实的报导出来,鼓舞人民更勇敢的斗争,同时要把我们的正义事业、斗争事迹告诉边区以外的人,争取一切爱好和平的人民对我们的支持,我们的画报不仅要面对自己,还要面向全中国全世界,并决定马上开始选稿、组稿,尽快把第一期画报编出来。
会后大家根据聂司令员的指示马上开始行动,沙飞负责选照片稿,章文龙到边区文联、美协、联大文艺学院、西北战地服务团、抗敌剧社、晋察冀日报社等单位组织文艺作品和美术稿。赵启贤负责整理现有积存的底片,照片资料。
1942年2月5日,由平西上调军区的制版、印刷技术人员胜利到达军区,上调的机器随后也运到。军区首长设宴招待他们,画报筹备组又开大会热烈欢迎他们。平西来的技术人员共有七人,他们是:何重生、杨瑞生、高华亭、王秉忠(也叫王丙中)、徐复森、周士禄、马子明。
何重生,北平人,三十年代初毕业于师大附中,后到燕京大学艺专学美术,并跟黄淮英校长学会全套照像制版技术,还自修学会日文、英文,经黄校长介绍在燕大艺专当图案美术讲师。他一面教学,一面在家继续深钻制版技术,并收刘博芳为徒。他的父亲曾和廖仲凯一起办过报纸,是一名爱国人士。他深受其父思想影响,热爱国家民族。对李大钊敬仰崇拜,经常接触进步学生,倾向革命。于1940年春经地下党介绍,由王丙中带出北平参加平西挺进军。他是这批技术人员中水平最高的,年岁较大(三十五、六),最受尊敬的人,都称他为何技师。
杨瑞生,河北武清县人,1928年16岁时到北平和济印术局学徒,专学照像制版,出师后在那里干了十来年,因不堪日寇蹂躏,毅然参加革命。
高华亭,北平人,15岁开始在金鱼池鹤济印刷厂学石印,出师后在廊房三条印刷厂、豪林印刷厂,平地泉印刷厂搞石印十余年,对业务十分精通,号称石印专家。
徐复森,北平人,刻字技术很高,并精通铸字技术。思想进步,不怕艰苦,经常给一起出来的同志做思想工作。
周士禄、马子明都是北平人,一个搞凹印,一个搞铅印,普通青年工人。
王丙中,北平人,开办家庭小印刷厂,技术不精,但样样都懂,能说会道,绰号王xx,善于社交、活动能力很强,和地下党早有接触,这批同志全是由他采取巧妙的办法或假装走亲探友,或假装请医生看病,分批带出,最后一起投奔平西挺进军。每次出城还给我军带出一些造手榴弹的镙丝钉。
他们带来的物资有:全套照像制版机(带镜头、网目)、凹印机、圆盘机,克罗甸、硝酸银碘化银等贵重药品和油墨等。
1942年2月中旬,罗光达把在冀中采购的(冀中军区派人从天津买回有些药品是冀中军区卫生部支援的)大批印刷物资运回陈家院。从冀中启程时,吕司令员派了一个加强营帮助护送,并亲自向营长叮嘱:一定要把任务完成好,不能丢掉一件东西。营长又给战士作动员:我们这次护送的是一批重要军事物资,不仅一件不能丢,一件也不能坏。战士们用自己的被子把铜版、药品等贵重物品包扎起来背在身上,连夜出发运送。过平汉路时又遇上护送抗大附中学生的一个营,两个营加在一起共一千二百余人,先把学生送过路西,返回来又护送物资。正要过路时,敌人的铁甲车开过来了,从探照灯里看见我军人多不敢再往前进,只是往远处乱打枪、放炮,以壮声威,我军也早有警戒,列车如再前开,我们马上也就对它开火。敌军乱放一通枪之后,又把装甲车退了回去,我军抓紧时机冲过铁路,一路平安地把物资送到路西行唐口头镇,部队才返回冀中。口头镇由我常驻采购人员张玉田和徐飞鸿,他们把物资先用大车后用牲口驮运回平山。技术人员和印刷物资差不多同时到达。真是双喜临门,令人欢欣鼓舞。
何重生、杨瑞生、高华亭等来后,和早来的刘博芳、康健两批人结合起来,技术力量就更强大了,马上正式开始筹备画报的制版和印刷工作,这时机器药品纸张等主要物资虽然有了,但许多必要的设备还不齐全,连个厂房也没有,要开展工作困难还是很多的。他们不向困难屈服低头,就用自力更生的办法去战胜去克服。没有房子(大都被敌人烧了)他们就借了老乡一个羊圈作暗室,把敌人烧毁的几间房子,用木棍柴草压盖起来作厂房;没有钟表,就用瓶子塞棉倒水和漏沙的办法计算时间(仿古代铜壶滴漏);没有酒精,就用阜平出产的红枣酒加工代替;没有醋酸,用山西老陈醋代替;没有酪碘,就从三溴片中提炼;用黑矾代替硫酸铜,用溴化钾代替碘化钾;用水壶两次提纯自制蒸馏水;用河滩里的细沙代金钢沙磨版;量杯、天平也都是土造的。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快把一切工作准备就绪,一个画报印刷厂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工厂建好以后,为了及早试版并及时配合当前形势宣传,决定先出画报时事专刊。但现有资料不够,沙飞马上带张进学外出采访补充,当时全边区正在掀起轰轰烈烈的志愿义务兵役制运动,他们赶到东西黄泥拍摄了平山八区165名青年入伍大会实况和群众掀起的“父母送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的参军热潮动人场面,拍完照片他们马上赶回来冲洗,沙飞又和章文龙、赵启贤一起日夜突击进行编辑工作。编完稿子立即送工厂制版印刷,仅用二十多天时间,就把“时事专刊”印制出来。军区首长看了非常满意,大家也受到很大鼓舞。
晋察冀画报时事专刊于1942年3月20日出版,选用了六组新闻照片:
第一组,志愿义务兵役制的伟大胜利,付题,边区人民踊跃参军,其中还包括“父母送儿、妻子送郎”的一个模范家庭的小专题。照片10幅,沙飞照8幅。张进学照2幅。配发沙飞写的文章:《滚滚的滹沱河》记平山八区志愿义务兵入伍大会。
第二组,宣传大出击,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的对敌政治攻势。照片5幅,都是赵烈拍照的。
第三组,在政治攻势下。照片4幅,内容表现日军投诚,伪军反正、敌占区同胞投奔解放区等。作者是沙飞、叶启林、李鸿年、张进学。
第四组,国际朋友班维廉夫妇来边区,夏风摄影。
第五组,在华日人反战同盟支部最近活动。照片3幅,作者罗光达、白婴(沙飞)。
第六组,狼牙山五壮士故事。照片5幅:1、剪影(用作报头,标题压其上),2、狼牙山,3、狼牙山古迹―――棋盘坨,4、五壮士之二宋学义、葛振林,5、我随军记者向狼牙山道士访问五壮士抗敌情形,各图照片均李鸿年摄。
封面:平山165位青年成群结队一齐入伍,沙飞摄。
发刊的话说:
向着必胜的道路,世界反法西斯的正义战争在进行中,中华民族的抗日战争在进展中。
晋察冀边区,坚强的站在国防最前线,在抗日民主政权领导下,全边区的军民,一面同日寇进行着血肉的搏斗,一面用心血和汗水从事着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建设;在血与火的斗争中,写下了可歌可泣永不陨灭的光辉史页。我们需要把这些生动的场面,如实的记载下来,及时地传播出去,用边区军民所创造的这些现实的典范来教育自己、砥励自己,提高胜利信心,加强战斗情绪,达到抗战的最后胜利,同时也给抗战建国的事业留下些纪程的实录。
新闻摄影是最真实的现实事件的记录,因此我们就发刊了这样一种事实画报来报导边区的现实。
现实它自己就是项伟大的史诗,我们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让现实它自己去说明一切。
刊行这样一个画报,虽然是件小小的工作,可是在边区还是开拓的创举。由于人力物力等条件的限制,不可避免的会有许多缺点存在,我们热烈的希望诸者多多批评、指示、帮助!
这期专刊印了一千份,标明定价洋宣纸每本5角,白报纸3角。
时事专刊出版后在晋察冀引起各方面的重视,甚至在其它根据地、在延安也引起很大的反响,不少报纸还专门发表了评论文章对它表示赞扬。
1942年3月28日晋察冀日报发表金沙的文章“看过晋察冀画报时事专刊以后”,全文如下:
记得1935年左右,那是国内的杂志年,雨后春笋一般,出了那末多的杂志,各种各样的杂志互相竞赛着斗争着,蓬蓬勃勃,盛极一时,出版事业是可以作为文化发展的尺度的,杂志年就正是新启蒙运动高涨的时期。
今年并不是晋察冀边区的“杂志年”,但是由于斗争生活的丰富,广大群众的要求与自由民主空气的培养,却出版了不少的文化艺术刊物,这是新民主主义文化空前繁荣的具体表现,最近军区政治部又出版了铜版照片的晋察冀画报时事专刊,给边区文化建设开辟了新纪录,真是一件可喜的事。
这一刊物的出现,正如发刊的话里所说在边区还是创举,其实不仅在边区,就是在全国像这样的画报也属凤毛麟角,不可多见。
从第一期的内容,首先我们就看到它的政治斗争性与现实性。它不像过去都市里流行的一些画报,大幅大幅地刊载着人体、静物、风景、女人的画片,这些逃开现实的颓废作品,除了给人以柔眉空灵或浮华肉欲的感觉外,再有就是粉饰、陶醉与蒙蔽的作用了。我们的画报它走着另一条新的道路,30张照片,把边区目前的重要活动,鲜明有力活泼生动地表现在我们眼前了,这都是边区军民大众斗争生活的现实景象,而且我们看到了志愿义务兵役制的伟大胜利,高度政治觉悟的边区人民,成群结队潮水似的参加了志愿义务兵,我们看到了政治攻势的初步成果。宣传大出击深入到敌人的心脏,敌伪军由动摇而逐渐投诚反正。我们也看见了反法西斯的国际友人络绎地走向边区,和觉悟的日本朋友在热烈地做着反战反法西斯的工作。此外我们还看到狼牙山五壮士感人心魄的民族气节。所有这些活生生的事实,有力地说明一个问题,晋察冀的力量在增强与壮大中,向着胜利的道路发展着迈进着,同时也揭露了日寇对边区的一切欺骗宣传与无耻的造谣诬蔑,在铁的事实下面,更显示法西斯的吃语叫嚣是怎样狂妄无力,这些事实必然会转过来影响教育边区广大军民群众,更加提高政治认识增强胜利信心与斗争情绪。
其次,搜集材料的深入性与剪裁编制的组织性也是这一刊物的优点,当然边区的摄影工作者,在五年的抗战过程中,已有其艰苦奋斗的成绩在,不过单从这一期所刊的新闻照片来说,可见他们努力的一斑了。在志愿义务兵这一辑里,不同的场面告诉了我们摄影工作者是深入这一运动之中的,从最热烈的群众大会一直走到参军者的家庭角落,正像一个作家为了熟悉人物,从热闹的市场跟踪他到酒馆里,到他私人的卧室里,从他在大庭广众间的高谈阔论追寻到他对妻子儿女作生活琐屑的扯谈,因此这些照片所表现的事物才能深入,所传达的感情才不单调,像青年一样,有狂风暴雨的朔拿大,也须有风吹芦笛的小夜曲,这样感人的力量才能来得更大。狼牙山五壮士一辑,材料的选取与配备是好的,虽然不能看到五壮士当时顽强抗敌与烈士跳崖的实景,可是从狼牙山的险峻形势,从两位壮士紧韧不拔的英雄气概,已使我们深深感觉着牺牲精神与民族气节的崇高了。棋盘石的遗迹 ,老君堂的道士,更给这英雄故事增添了一些动人思想的插话。
此外,在制版与印刷方面,深受物质条件的限制,而竟能达到如此精美的程度,够我们兴奋的了。就是敌人见了恐怕也一定会大为惊奇的,边区毁灭了?边区却开出这样质朴健康色彩鲜明的花朵,恰当一九四二年的春天。
还要提及的是材料的收集还不够广泛,譬如义务兵役制的实施,本是全边区的,这里却只反映了一个县的两个地区。固然从一粒沙可以看一个世界,如果我们收集到更多的材料,则其表现力量也会更强的。
在照片的构图上还没达到应有的艺术要求,成排成排的人像,大堆大堆的人群,这类的场面需要更好的设法处理。表现集体的力量不仅求之于广大,更须求之于中心,必须能把握一般现象中之突出者,摄取日常生活中最典型的形象。
最后我希望这画报能发行得更多更广泛,使边区的军民大众都有阅读的机会,让这一支新民主主义文化战线上突起的异军成为政治斗争的最锋利的武器。
1942年4月25日,晋察冀日报报道:
本店发行之晋察冀画报时事专刊,颇受各方欢迎,购阅者争先恐后,一版再版均已售磬,而向各地发行机关,订购者还纷纷不绝,本店已商得军区政治部同意,决定印发三版一千册现已付印,十日内即可出版,尚希欲购买本刊者,可早早*****本店,以免失去。
1942年4月,晋察冀日报在二、三版中逢刊登晋察冀画报时事专刊出版了的广告,并刊登此次有参加志愿义务兵的热潮、宣传大出击、在政治攻势下,新来边区的国际友人,每目次后边写明铜版照片的帧数。
1942年5月23日延安“解放日报”对画报专刊也进行了报导。
晋察冀军区政治部于今年三月间创刊晋察冀画报,其装璜之美,印刷之精致(洋宣纸、五彩版),可与战前大都市内所见之画报杂志相比美,正像该刊“发刊话”所说“刊行这样一种画报,虽是件小小的工作,可是在边区还是开拓的创举。”在目前困难日增,经济更艰难的条件下,晋察冀边区能出版这样的刊物,这不能不说是我们自力更生的模范,晋察冀边区的光荣。该刊内容,反映着同日寇血肉搏斗的英雄故事,边区人民热烈参军,以及全边区军民用心血和汗水一点一滴建设边区的史绩。取材生动,编排活泼。
晋察冀画报时事专刊 封面(1942年3月20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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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察冀画报时事专刊 封底(1942年3月20日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