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叶式是属于文人造琴的一类,他的形状顾名思义像一片芭蕉叶,曲折的线条象流动的音乐,优美的身姿表现着文人浪漫的情趣。
蕉叶式是古琴中最难做的琴,一般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但是如果超越了它的难点,就会是一张声音和各方面指标最完美的琴,这是非常奇妙的事。蕉叶琴难作主要在几方面:首先蕉叶式琴的外形制作很难把握,琴膛的厚度不能太厚,叶边要薄,边缘的曲线要自然流畅,整体造型体现要有艺术感;其次是琴腹内的处理非常难把握,由于外部造型变化的复杂性使得琴腹的结构处理及其困难;还要就是由于它的的工艺复杂,需要的工时长,做一张蕉叶琴要花费相当于做三张其他式样琴的时间,如果解决好了这些问题,可以说制作蕉叶琴是制作古琴的顶峰了,所以斫琴师们为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技能,都把创作一张好的蕉叶琴作为目标和骄傲。
早在明朝的《永乐大典》中就有记载:在唐代就已经出现了蕉叶琴。但是直至今天并没有实物流传下来可以鉴赏,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只有明朝流传下来的一些老琴,例如:吴文光老师的小蕉叶明琴,在今年刚刚举行的《纪念吴景略诞辰一百周年》音乐会上露面,其音色优美灵动,真是让人谈为观止;还有这次我们在参观中国音乐研究所藏琴中也有一把小蕉叶琴,非常珍贵,没有琴名(小蕉叶是对蕉叶琴的爱称,并不是琴小)。据说在明朝有一位著名的斫琴师叫祝公望做蕉叶琴非常有名,流传下来的蕉叶式多是他所做。我还看到过南京茅毅老师的家传蕉叶琴,是一张清代的琴,也非常别致,体现了清代时期的风格,琴体的颜色栗绿色,装饰讲究,尤其是它的琴轸是白色水晶的,非常别致。
当代的斫师们能够制作蕉叶琴的并不多,能够把蕉叶琴做好的更是凤毛麟角。我知道西安李明忠老师蕉叶琴做的很不错,我曾在一次聚会的朋友丁律师家里看见过,在他那套精心设计、十分讲究的大房子里,那张蕉叶琴是作为画龙点睛的装饰。
现在能够收藏一张王鹏老师的蕉叶琴是非常荣幸的事。王老师的琴做的好,蕉叶琴是是他的代表作。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关注王老师的蕉叶琴,具我所知,王鹏老师是在大约5、6年前开始制作蕉叶琴的,早期的琴还没有断纹,前期的第一张蕉叶琴起名:“香雪”,被台湾朋友黄宏文先生收藏,据说当时拿给郑珉中先生看过,郑先生给打了100分;第二张蕉叶琴起名叫:“素心”,被深圳的琴友所藏,这两张琴在当时来讲是非常好的琴了,但是离现在的水准还差的太远。
每年的春节过后的开工,王老师都会亲自操刀做一批蕉叶琴,这是均天坊的传统,它的意义还在于他会把前一年所积累的经验和好的创意都体现在这张琴上,是对以前的总结和提炼,因此蕉叶琴是他最精彩的力作。大约从第三年开始琴出断纹了,自此他出的琴一张比一张好,到去年已经达到了非常完美的程度了,无论声音、外观、断纹、工艺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虽然价格不霏,但我还是非常喜欢和希望自己拥有一张。我是三年前就把买琴的钱交上了,王老师答应给我一张最好的琴。经过漫长的等待,就在去年秋天,一批蕉叶琴出炉了,(注:做一批蕉叶琴里十张可能只有三、五张能够完全成功的,所以非常不易),王老师把他的宝贝交到我手上,他终于没有食言,我也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琴。这是一张通体栗黑色的小蕉叶琴,选用了最好的贵州的大漆制作,表面隐约呈现赫色的朱砂底漆,非常漂亮,造型线条非常优雅,琴身很薄,叶边的曲线走向呈立体的动感,琴头的叶根和小叶柄的处理都恰倒好处,每一个部位都非常考究,工艺绝对一流,配的是一副苏州黄树志的丝弦,这张琴最奇妙的是它的声音,既实又透,甜美灵动而又奇古清圆,让人见了爱不释手。
琴自从拿来就一直放在琴馆,许多琴人都慕名而来参观把玩,这张琴也成为当时几场重要演出的专用琴,被许多琴家大师使用过,也沾了不少灵气。至此以后,龚一老师和赵家珍老师都各自收藏了一张,杨青老师用三张好琴和王老师换了一张蕉叶琴。每个拿到琴的人都说自己的琴是最好的,可见王老师的蕉叶琴的张张都精彩。现在王老师的蕉叶琴是很出名的,国内外的许多琴家争相收藏,台湾、香港、美国、英国、加拿大都有琴人订购,上次龚老师带着他的蕉叶琴到台湾演出,当地的琴人太喜欢了,一定要把琴买下来,龚老师千里之外打来电话,问王老师是否能给他再做一张一模一样的琴,王老师回电说:“请赶快带回来”。可见,出一张好琴是多么不容易。王老师又是非常聪明,他知道龚老师的水准是何等的高,能让他看上的琴是多么的不易,为了不背负重大的压力,他是一定要让龚老师把琴背回来的。以前也有人同样再三要买我的那张蕉叶琴,我是当即谢绝了,我相信以后一定还会出比这张更好的琴,但是这张小蕉叶琴是属于我的,琴是一种缘分,是你的千万不要撒手。
这是钧天坊王鹏老师制作的蕉叶琴,一位琴友作的诗
叶边很薄,曲线走向呈立体的动感,琴头的叶根和小叶柄的处理都恰倒好处,每一个部位都精致、考究
这张就是我收藏的王鹏老师制作的蕉叶琴,下面的琴桌是汉朝的琴砖,砖有一定的厚度是因为中间是空的,利于发声。
中国音乐研究所收藏琴一把小蕉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