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音堂文化大道,我走进了一家家画廊。
走进软羽画廊,看到的全部是一种像毛笔书法草书艺术的画。那种简单流畅的线条和默块所构成的图画,极具动感,充满速度和力度,宣泄着画家的激情。其题材多是骑赛车的人,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群人。
我问画廊的主人:“这是同一位画家画的吧?”主人指着他身旁那位我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的男子说:“就是他。”我看到画家时,当然很吃了一惊,但我觉得自己掩饰得还可以。如此风格的画作,竟然出自一位没有双臂,个子不高,清瘦,安静,温和,甚至有些腼腆的人之“手”?!我很难相信,直到我看到了上面第一张照片。照片上他作画时的眼神,眉心上方额头上的深沟,紧闭的嘴唇,脖颈上突起的筋脉,和我当时看到的判若两人。也许正是这种平时积而不发,有张有驰的人,发起来才更具张力吧。
我想和他聊聊,我用“您好!”开了个头,他没有回应我。地上铺着一幅约六米长的横幅巨作,墨迹未干,尚能闻到墨汁的味道,旁边放着墨汁桶和毛笔。显然,他刚刚挥毫完毕,从画廊主人那里得到证实后,我十分遗憾。我问他:“可以和您合影吗?”他又没有反应。这时别人才告诉我,他是韩国人。我用英语问他能讲英语吗?他也没有回答。我向他比划,他明白了,像个单纯友好的孩子一样点了好几下头。我又比划可以拍照他的作品吗?他又是非常和善地点头同意了。后来他的韩语翻译出现了,但我一个不懂行的普通看客,不想大模大样的劳人家翻译。
只有这幅画,让我心情沉重。但这样的画,只有一幅。
这是那幅约六米长的画。大部分画幅都较大,地上又放着不少别的画和纸张等,所以无法取得正面拍照的位置。
我离开的时候,对他说“谢谢”,“再见!”他也怯生生地用汉语说:“再见!”我还想和他“握手”,但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握,不知道能否做得得当,也担心自己握手时掩饰不住内心的感觉,终于没有伸手。但在合影时,我感到了他的“臂”的冰冷。写到这里,我有些颤抖。
告别石敞宇,我就再没有去别的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