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6日,星期二。迈尔密/印地安纳波利斯。印地多云,最高气温华氏71度。
想起今天国内是6月7日,高考第一天,我的外甥陈盛也在参加高考,于是在网上提醒我弟弟给外甥打个电话,鼓励鼓励他。
这两天,网上见到一些关于高考的回忆文章,还有关于“打破高考地域歧视的坚冰”的言论等等,让我想起自己1981年参加高考的一些往事。
记得高考时考场是在凤阳县城的府城中学,我的座位在教室靠里边的第一排,一位监考老师就一直坐在我的跟前,很少走开。考试结束,那位监考老师说:看来你考得不错!
最为感动的是,英语考试结束后,朱茂仁老师正站在教室门口等我!尽管1981年安徽省高考外语只计50%的分数,但是,朱老师还是希望我考好这一门。朱老师问我考的怎么样,我说,没觉得太难,但也没觉得太容易!朱老师说,那就不错,估计70分以上没问题。考试结果出来,76分,真是不得不佩服老师对学生的了解!后来到了大学,竟然发现,那一年,我们班上有3位男生高考外语成绩在70分以上,好像还都是76分,编在英语快班,女生外语好的比男生多。
那一年,安徽省是先公布成绩,然后填报志愿。因为我在一个农村“区级”中学,“一不小心”冒了尖,竟成了当年凤阳县文科第一名,班主任祁永敏老师也拿不准志愿填报哪里好,于是领着我,找了县里的教育局长(或者是县里的负责教育的负责人),记得名字叫江玉峰(音),是个上海知青,到底是见多识广,根据我语文成绩89分,政治、历史、地理和外语都76分的成绩,建议我第一志愿报考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结果被第一志愿录取。其实,那时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学校,对“新闻是什么”也一无所知。
后来想起高考的事情,总是对朱老师和祁老师心怀感激,还感谢那时高考录取的公平,我这个农民可是谁也不认识!
取通知书的时候,当年考上华东政法学院的张从江、安徽师范大学的柏新付和我一同来到总铺中学,祁永敏老师借来了相机,和我们一起在学校边上、靠近合(肥)蚌(埠)公路旁的一个池塘——夏日臭水一坛,冬日早起破冰,1979年9月到1981年7月两年间,我们每天洗衣、洗脸、洗脚、淘米和洗碗都在那里——的埂上合影留念,我们都是白色衬衫,也都很“苗条”、朴实。
转眼间,25年过去了,那时,我父亲病逝不久,我的大妹妹为了确保我考大学,才从小学五年级退学;如今我却在美国的印地安纳波利斯关心着妹妹的儿子、我的外甥的高考,真是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啊!
陈盛学习一直优秀,自己考上的省级重点中学——滁州中学的实验班,他的学习条件比我好多了,但是如今的高考竞争也比25年前惨烈得多。尽管录取比例增加了,但是每个优秀考生都一直是应试教育的宠儿,想考上中国人民大学恐怕也更加不易了!陈盛的父亲还去了滁州,陪儿子高考!
其实当年我们上小学、初中都很轻松,学校都有试验田,学生上午学习,下午劳动,不少时间用于积肥、挖地,还经常搞搞“大批判”,参加农村水利工程建设……到了初三和高中两年,才真正认真读书、学习、考试。
一年,又一年,考出了多少时代骄子?也考出了数代人几多华发?!
一代,又一代,还要在应试教育的路上走多久?还要高考冲刺到何年?
记得当年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村子里一位有文化的人让我把通知书拿给他看,他也不知道中国人民大学。到我1982年暑期回家探亲时,在县城里,有人看到我戴着的校徽,还问我:中国人民大学是不是一所农业大学?估计是看花了眼,看成了“中国农民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