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造“龙
叮当、叮当……铁锤的敲打声从龙江坦涌河边一个大松皮工棚内传出来。松皮棚内摆着两条即将成形的龙船,地下木屑遍地,四个嘴里叼着烟卷的老人时而相互帮忙,时而各忙各的。空气中散发着木材特有的香气,还夹杂着潮气和香烟的味道。
松皮棚长约50米,宽约8米,是个造龙舟的木工作坊,棚子一端伸进河涌。 4 位老人每天都在这里敲打,造出长度各异的龙船。修造龙船的作坊,已经有 20 多年了。据了解,在顺德境内,这是唯一的造大龙船(超过 26 米的龙船)的作坊。
四个师傅里,手艺最好的是 67 岁的叶师傅。他造龙船的手艺是从爷爷的爷爷那里传下来得,有近百年的历史。叶师傅所用造船工具和 30 年前并无明显变化,还是铅笔,画线墨线盒,砸船身的木锤以及木刨,只是多了一幅镜架发黄的花镜。由于请不到本地人做帮手,他们只好请了一个湖南木匠做帮手。邓师傅说,手艺好的的木工师傅都去干家具厂,挣大钱去了……
龙船的整个制作过程中,除了开料以外,全部是由手工完成。一般龙舟长度很少超过42米,超过这个极限1米,对于工艺要求甚高,所以很少有人能做。叶师傅们去年曾造过一条长约 43 米多的龙舟。叶师傅说,造这么大的船用料很简单,铁钉和木头,方法也和百年前一样,关键是靠经验、工艺技术和以及对材料的感觉。造船时,没有任何先进测量工具,只凭着眼睛和耳朵去感觉。叶师傅希望像他们的父辈们一样,把这些绝活传给自己的后人,但没人愿学。
造船是按照龙骨、龙底、大膀(船舷)、彩门(船中分割舱)、将军柱(悬挂彩旗)和龙头的顺序制造。龙船的两侧船舷和船底接缝处也是最考师傅手艺。龙船长,没有特别长的木板做整块船舷,只能拼装而成,所以两块木板的吻合度很重要。用叶师傅的话说,太紧,两块船板会挤烂,太松有了间隙,会造成船体漏水。而这些全靠从实践中来的经验。通常瞄一下船板,就知道在那里钉钉,钉多少个钉子。钉木板,靠耳朵听,一般猛敲两下即可,但力要匀。邓师傅说,这些全靠感觉,机器代替不了。所以很难学,现在的年轻人干这个沉不下心!
龙船造价一般是以一米为单位造价,每米造价 2000 多元,一条 33 米的大龙船造价在 6 万多元。叶师傅他们造的龙舟多是销往附近乡村,也有香港等地的老板订购。
龙舟制作时有许多禁忌。如,在龙船作坊内,不能有孕妇在场,最忌讳的就是女子跨过龙舟。另外造龙船的时候,不能有血滴在龙船上。
3 月 26 日,一条龙船要下水了。买家举行了拜神,烧鞭炮仪式后, 20 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赤着脚喊着粗壮号子将龙船抬下了水,坐在龙头处的后生拿出准备的饭菜撒进河内,以示敬重河神。买家又拿出红包给在场的各位派发利市。在鼓声的催促下众人划船而去。
四个老人静静地望着逐渐消失的龙船身影,各自无语了一会儿,又开始敲打另外一条未造好的龙船。就这样:造船-下水-造新船,周而复始了许多年。

龙舟厂设在龙江镇坦东村的一条小河旁。

一条小船从简陋的龙舟厂旁划过,家家户户有船是岭南水乡的特色,也是手工造船能延续至今的原因。

“吱吱……”叶师傅用传统的木钻打眼,如同用二胡在演奏一出美妙的音乐!

两位师傅在打磨工具,紧靠河边的龙舟造好后,下水非常方便。

烧香、放鞭炮,龙舟下水前买家要先敬神。

众人争看神采飞扬的龙头,龙舟下水时才会将龙头拿出来,首尾合一。

打磨木板时邓师傅口中咬着木尺,时而用木尺测量。

附近村民捡到木板后都会很便宜的买给龙舟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