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不清海淀图书城是哪一年开张的了,但印象里从它开始有就时不时地去看看。十几年中看图书城的变化,从杂乱到有序,从兴盛到平淡,我一点点看着它转变。北京买书集中的地方,琉璃厂算一个,中关村能算另一个。过去国林风、风入松等书店小有名气,销售的人文社科类书籍的品味都不错。北大里边的几个小书店,成府路上的万圣和豆瓣,各具特色,相距都不远。现在图书城边上有了第三极、海淀图书大厦、中国书店这样大型的书店,大中小各样书店的规模是凑齐了。然而书店有盛有衰,像国林风就被淘书公社所取代,书店里很大一块地方,变成了8元1斤、一元一册的破烂图书市场,让人看了很是不爽。
书店里人很少,和中关村其他地方的风格很是不同。像海龙和鼎好里边那样的情景,书店里从来没有过。前年第三极和海淀图书城打价格战,你70折我69折,打的昏天黑地,当时两个书店里满满的人,但还是赶不上海龙鼎好。现在看书的人少多了,看书的人里边,还有不少拿看书当时髦当炫耀之资的。看书有用吗?我女儿这样问过我,我一时语塞,只能回答没什么用,因为想不出合适的理由说它有用。
书是一种商品,现在知识也是商品,能换钱的。从买来书,看了,把知识卖出去,换回报酬,像教师的工作就特别典型和直接。备课是看书,讲课就是把知识卖出去,换取每个月的薪酬。所以我家教授买书,常常买和备课有关的,买了,大多都能及时用上,目的很明确效果很直接。我昨天给她买的《科学的灵魂》,副标题是“500年科学与信仰、哲学的互动史”,就是帮助她备课的书。她教博士生用的教材上常常有涉及科学与宗教关系的内容,讲一次,问题似乎明晰了,但不久就犯迷糊。科学与宗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知谁能说清。所以我给她买的这本书是帮助她备课的。昨天还给女儿买了本书,是舒婷的散文集《真水无香》。女儿知道舒婷这个人,但没有读过她的书。书拿在手里,她问,读这本书有什么用?我直接了当地说“没什么用。你能看得下去就看看,看不下去就算了。”我告诉女儿舒婷是我喜欢的诗人,她在新时期早期的诗歌曾感动过我们那一代人。后来舒婷写了不少散文,文字通顺明白,逻辑紧凑,是可以读的好文章。
在中关村“淘书公社”我也给自己买了本书,是雷震的传记,叫《风雨前行》。雷震这个人很多人不知道,其实他是未来中国历史上必然会大书特书的人物。名留青史,是因为他是台湾民主宪政发展中关键人物之一,“《自由中国》的火车头”。1960年发生的“雷震案”震惊中外。雷震一生怀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以一介书生之力向国民党一党专制宣战,发起“媒体抵抗运动”。特别是在继1957年提议胡适出面领导一个新政党遭拒后,于1958年提出“反对党问题”,认为“反对党是解决一切问题关键之所在”。比照当前台湾政治,雷震40年前为之奋斗的理想已经开出了硕果。因民进党的存在,专制几十年的国民党被人民赶下了台;因革新后的国民党的存在,贪腐的民进党被人民无情抛弃。所以我们应当记住、缅怀、学习雷震、殷海光这些先驱。不过话说回来,看这样的书有用吗?自然也是没用的。
下面这些图片拍摄于“淘书公社”。这里最低的折扣都是半价,还有三折书、二折书,更有一元书。在这里曾和博友陈焱巧遇,甚是高兴。爱书的朋友大概常常去这些地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