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舒清是我的朋友。我已十年没见他了,也就是说我离开银川已经十年了。在另一个城市里生活,偶尔读到他的文章,是很兴奋的。我喜欢他的文章。
十多年前,我已经在另一个城市读他的小说,那时候,时间缓慢得快要凝固了,像午后洒在树冠上的阳光;无风的时候,树叶一动不动地,一直到太阳落山。我那会儿很是懒散,舒清很是勤奋.
这是我热爱的一片土地,它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那阵子,我在编一本市级文学刊物,石舒清是这本刊物最重要的作者之一。后来,他是到处开花,全国各大刊物都刊登他的小说,评论家也一哄而上。他已是中国作家里的佼佼者。
后来时间不久,他调入宁夏自治区文联成为专业作家,又时间不长,作了自治区文联副主席,张贤亮先生退下来后,石舒清当选为自治区作家协会主席。朋友们都为此很高兴。
我们在银川的时候,舒清忙于他的文学创作,我忙于系里的教学,没有太多的机会来往。 我在授课之余,要么与系里的同事猜拳行令,要么把自己关在家里乱翻旧书。校外的活动很少参加。那次,自治区作协组织了一次“建设中的中宝铁路作家采访团”,采访铁路建设中的先进人物,我忝列其中,就与舒清厮混了几天。
有两次特有意思的事情。 一次,我因有事,与人在街上埋头疾走,隐约听见有人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停步回看,舒清跑将过来,刚停稳脚步,他的眼镜就掉到地上,摔断了眼镜腿。他说这没关系的,办公室还有备用的。我们好是高兴,只说了简短的话,就各自走了。现在想起,总觉得欠他一副眼镜。
又一次,我路过鼓楼,就到了离不远的文联大楼找他,敲他门时,隔壁的秘书长出来,见是我,说他肯定上街吃饭去。此时正值中午,我等了一会儿,也该到安慰自己肚子的时候了,就在他门上贴了“君饭久,胡不归?”的条子,走了。我有点无理。
人有时挺怪的,会觉得时间是个好玩的东西,它常常把很大的事情融化得很小,把很小的事情变得很大,会让你想起的总是些小事;朋友是羚羊般跳过山岗,老虎样跑过田野。谁能会不在乎这些呢?
前些天,翻开老早的一张《文艺报》,见一篇别人评论舒请的文章,知道他又出了小说集《伏天》,就到书店去购,没有找到,就给他发了手机短信,请求给我寄一本。我发完短信有些后悔,想寄书是件麻烦的事情,以后到银川去讨得来不就行了?又一想,寄赠我的书是会更有意义的。我又释然。
读舒清的小说,他的文字中平静的激越,细小里蕴涵的博大,会击打得你无语。这无疑是心灵的文字,真诚是它的精神。
这套《短篇王》文丛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精选了石舒清,赵凝,鬼子,刘庆邦,徐坤等人的短篇小说。其中确不乏精美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