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士,拾贝者,李殿清
李建森
从一幅字里,可以看到写字者是一个义士,这需要一种深度追问。面对李殿清以及他的字,我不能不屑这种追问,我能做的是静下心来,读这幅字。很长时间,我以为字不是视觉所能独立感知的,我知道字是人迹,需要在字以外寻求完成。
李殿清已经年近古稀,他从山西离石而来,先后在南郊和书院门租居。他以这样的年纪和弟子的身份侍奉过卫俊秀先生。在他的身上,有卫先生的影子。在他们的身上所集结的一些东西是许多人身上所奇缺的,甚或是无法找到的。它包括平易,替他人着想,谦和,有礼,作字先作人。凡此等等。这些组成了一种义士精神,这种精神在当下是有着很强的光芒的。读他的字,我会亲近这种光芒。
柯文辉先生曾对我做过这样的比喻:如果把书法比作一个海,把卫先生比作一段海岸,而李殿清就是这个岸上虔诚的拾贝者。说这话的时候李殿清也在场,他听到的是一位更长的长者的期望。几十年了,李殿清都在用笔、用心泛游在书法的海域里,他仰望并不断地向着老师卫俊秀——一段并不太近的海岸靠近着,再靠近。他身体力行,捡拾能滋育自己的一切贝。因此,他的字里除了文化气脉的交错跌宕外,再就是关于人生、生命的迟涩感和苦痛感。这种迟涩和苦痛在撞击我的同时,也鼓舞着我。
一个义士,一个拾贝者,一个外乡的长者,这就是李殿清,他离乡别亲,在西安以书法为生!这个生,是生命的生,而不是生活的生。当我面对这个立场鲜明的“生”字时,我觉得我是读懂了李殿清的,他是不易被读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