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还算轻时就开始头疼了,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年。
看过许多医生,试过许多方法,服用过许多药,通通不见效。疼痛缠缠绵绵缠绕着,成了不可或缺的日常生活。
以前在中国,吃一种叫“正天丸”的中药。每天早晨起来,一大杯牛奶一大包药丸吞下去,肚子就饱饱的了,省略了早饭。那时,单位的医务室每次最多配给两星期的药丸,我便走亲戚般一个月两趟串到医务室,搞得医生护士全熟识了我的脸,见面后不必开口说话,互相递个眼神,双方都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开方、领药、走人。
坚持服用了半年“正天丸”,感到头清脑爽、神气活现、自己都看见脑海里晴朗蓝天一片,便以为彻底根治了隐患。
来日本后,老病复发,并以排山倒海气概、势不可挡地汹涌而来。疼起来时,无法思维、睡眠、站不住坐不稳、饮食也乱了套。一场头疼过后,满头乌发中会蹦出几根灰白,好似去过发廊染了色。
先是吃从国内带来的药,还起些作用。渐渐地服下那药后,天旋地转、周身大汗,疼痛却丝毫未减。懂医的人说∶来日本时间长后,适应了这里水土,再服国内药必然有反应。
于是改服了日本的止疼片。先买20片一盒的,不几天就底朝了天,便拣了最大包装---80片一盒的买,坚持不懈买了数年。
在我的皮夹里、化妆袋中、笔袋中、电子字典套子里……到处塞满药片,为的是手到擒来。头疼得急时,还创造过一天吃8片药的记录,自觉得制药公司该给我发个大奖状了。
一天,头又疯狂疼了起来,有经验的大姐说∶“该庆幸啊,说明你还年轻。我是再不头疼了,年纪却老啦。”
呵呵,我还年轻!
头呢,依旧不依不饶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