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交警,差别咋这样大?
高志强
2006年5月27日,河北省沧运集团公司九公司刘师傅开的依维柯客车,在北京市南三环被一辆金杯面包车追尾,后灯损坏。两司机未及报警,一位交警骑摩托车赶到现场。交警向二位司机敬过礼,问过事故过程,指挥车开到便道,按简易程序进行调解,金杯司机赔偿刘先生200元。前后不到5分钟时间。刘师傅攥着200元钱,脱口问将要离开的交警:“没事了吗,不收费了?”交警不解地看他一眼说了句“赶紧走吧,已经堵车了”开车走了。怎么这样简单?交警处理事故原来不收钱啊!
刘师傅愤怒了,为他一个月前遇到的那位交警愤怒了。
一个月前,刘师傅开宇通大客车载38名乘客进京,在106国道某市路段,前方一辆大货车上掉下的石子把风挡玻璃击出一道纹。刘师傅经请示公司负责人同意,要求大货车司机赔偿600元,对方只答应赔300元,双方争执不下,刘师傅报了警。不一会,两位交警开着警车来到现场。一位交警调解后,刘师傅接受了对方赔偿400元的结果。这时,节外生枝。另一位姓梁的交警从车上下来说:这么点小事还值得报警,都拿本来!他一边收俩司机的驾驶证一边说:准备700元钱,出现场费、拍照费一人一半。他把驾驶证往车上一扔,什么凭证也没给留下,丢下一句:“把车开停车场去”开车走了。这是上午9点左右。刘师傅与大货车司机一合计,停车场收费那么高,还是别往哪里停,先去交警大队找交警交费要证吧。刘师傅拉着一车乘客,“押”着大货车还有它一起的另一辆大货车浩浩荡荡去了交警大队。交警大队根本没有梁姓交警的影子。二位司机犯了难,困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乘客中一位河北省人大代表好心帮忙,电话联系到当地公安局的一位熟人,这位熟人几经周折,终于打听到那位姓梁的交警在市人民医院监护事故伤者,一行人打车来到人民医院。在医院值班的交警说姓梁的交警回大队了。一行人又回返交警大队,事故科的同志说,姓梁的交警出现场了。好不容易电话联系上姓梁的交警,对方说今天没时间,明天再处理。刘师傅上了愁:没有驾驶证这一车乘客怎么办啊?这时,已经过了12点,交警大队的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无奈,刘师傅一咬牙“无证驾驶”上了路。耽误了3个多小时的行程,一车乘客怨声载道,有的还骂骂咧咧。刘师傅想不出安慰乘客的话,只是想:等要回驾驶证立马把它撕了,再不干这受气的活了!
第二天,公司派人去交警大队找姓梁的交警,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到人影,问谁谁不知道。第三天,公司负责人联系上当地的一位亲戚,这位亲戚又托了一位朋友才好不容易要回了驾驶证。“出现场费、拍照费倒是没交,人情债总要还啊。”公司负责人无奈地说。
“同样是交警,事故也差不多,处理起来差别咋这样大哩?他们执行的是同一部法律啊。”刘师傅想不通,公司负责人更是不理解。九公司有12辆跑北京的大客车,一年到头常有磕磕碰碰的轻微事故发生。十多年来,九公司的人有个共同体会:在北京地区,出多大的事故也不让人担心,总能顺利解决;在其他地区多小的事故也会有麻烦,横竖痛快不了。2005年底的一天,因雪后路滑,九公司的一辆大客车在北京追尾一辆崭新的帕萨特,帕萨特严重变形,车主是一位警察。九公司的人按以往的经验得出结论:车主和处理事故的人是“一家子”,等着挨宰吧,没有2万元拿不下来,不承想只花了6千元就结了案。处理事故过程中,为了给九公司节省来来往往打车的开支,处理事故的交警还动员那位开车的车主顺便为九公司的人提供方便。为表达感激之情,九公司给负责调解事故的交警买了两条香烟,那位交警没收,说,他们应该给对方买烟,坐人家那么多次车。整个事故处理过程给人的感觉是,交警总在为当事人着想,秉章法、按程序、有套路,看不到一点私人情面搀杂在里面。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同样是处理事故的交警,处理起事故来差距怎么这样大?对比北京的交警,那位姓梁的交警不是在合着眼、想当然办情绪案吗?“如果全国的交警都像北京的交警这样,司机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刘师傅这样说,九公司的负责人也这样说,九公司的司机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