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自已还只是个未出道的小子,大学4年级的寒假,先由广州买到头尾一个月的硬卧来回车票,就当晚坐36小时火车到北京,在宣武门饭店先住几天,待适应低温才到东北,只穿一件羽绒加牛仔裤,年少不怕冷,完全不认识东北,没有行程规划,不懂普通话(20多年後的今日仍说不明好!),就带着一台自已的Nikon FE拍彩色,再借一台FM拍黑白,就敢往东北闯。
拍了300多张照片,游历了三个省多个城市,由北京到丹东、大连、旅顺、牡丹江到沈阳、长春、吉林、哈尔滨,再回到锦州、兴城、经山海关回北京,足30天,玩完一地就到车站买即开的车到下一站,那时拿着香港的记者证,就算在春节前的冬运高峰期买票仍方便,就这样几乎没有具体行程的浪游竟月,回到北京,碰到同学说大学的校长不满我逃课(其实只跑了一星期,因为头尾三个星期是年假和学期间的休课嘛),吓得马上连回程车票也不要,赶买即晚的车票早两天赶回香港报到。
20多年的事,犹如昨日的事。庆幸当时看过刚改革开放的大陆,庆幸拍过当时的风貌,那是我一生重要的经验和经历,回来後,我每天在报纸写900字东北浪游的日记,写足300多日,不少於20多万字,每日发表一张照片,我拍的10多卷胶卷,差不多每拍3张便有2张要发表的,把旅费都赚回来,还够生活费让我完成大学的学业。大学时,除了向能政府贷款交学费,生活费就是靠这些兼职写作和拍摄,除有病看医生外,没要过家中一块钱,所以,拍摄和写稿的「骗稿费」的工夫都是那时逼出来的生活技能,今日的年轻人可能不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