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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喜蛙长诗:操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曹喜蛙 |  浏览(2960) 评论 (6)  | 发布时间:2006-11-06 10:36:36 最后更新时间:2006-11-06 10:3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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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长诗)

 这是多年前写的一部长诗,那时我还是个纯粹的文学青年,因为题目是<操>很多诗刊不敢发,但是当年却以打字稿流传很远,后来我把它改名<蛙>,于是<诗歌>月刊选发了部分,后来好象有别的诗刊也选发过,但都不是全貌,后来在网上也是以<蛙>流传好久.

今天,忽来情绪,就恢复它的本来面目.可见现在的情绪与当年有些吻合。

                                  ——作者题记
      

                      1995个三月或蛇的一年

被一只塑料夹子款款捏住,灵魂
在大地上多于女鬼坍缩
恋爱的女鬼膨胀多于灵魂
抚摸那蛇身与鬼脸的
紊乱的纪念碑、牌坊:
并非女娲雕刻或塑造的
药叉女在山那边的印度
在火山创造的肌肤上面逗弄鹦鹉。
我笔下毁灭的灵魂
如加曼画的《布连与分得的猎物》,美丽:从此失落
在两滴泪水之间的黑洞、处女之墓。
诗歌如恒星穿过我不熟悉的
时间——空间的秦砖汉瓦而行;诗歌
在这只塑料夹子的喘息之间
重新盖起圆明园的别墅,
诗歌的疯狂剥掉我的衣裳,赤条条
我坐在最后一块女娲石上忏悔,
如一颗超新星。

     
1995个四月或马的一年

大爆炸。我从我升起,
根据那个流传久远的故事,
那个鬼妹的爱情模式。物质不灭定律。
鬼妹的新房屮烛火温存,
虚无的手在真实的鸳鸯床上
拉着绸缎的被角,把她
妩媚的容颜三千三千
集中在泥土上面的嘴唇。
我从行星的腰部下面的谷地开始向
一种午夜的青春的美景颁诉。
一条大河数个王朝对一条骚乱的大峡谷
鲁莽而无知的享用
最初始于一个根本的世纪的
十字悬崖的大典:
传说与遗忘的情节、基因
既不在故事里也不在世界外,
找到那比女儿还年轻的母亲,
比儿子还坏蛋的父亲,
在梨花妹妹嫁给杜平之田,
我对我的皮手套发泄。
这恶之花盛开在一件女式羊绒衣上面。
我进入一片隐藏着沙化的草原
一颗骷髅给赤裸裸的维纳斯忏悔。
红色的惊叹。

满天黄沙的祖先。
在另一天,婚纱在盗墓。
缺席的成吉恩汗,被战车
及其数不胜数的牛羊和妇女拥戴。
一个叫席慕蓉的至今还在余光中的苦瓜
在海平面以外的视线里修补长城。
我也是我之外的一匹马。人马座。 ˉ
我也是我之外的一件长衫,
疲惫地在墙角的弦里缓息,
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直到抬头看不见莺莺塔才打火石点灯。
灯里女娲重新把黄土捏成男人女人;
灯外男人又把女人捏成黄土,
大地龟裂到家门口
血是破网里的敦厚的死鱼。
老子庄子孔子孟子穿上虎皮狮衣:
在那死了又不倒的历史之墙背面幽会。
大佛脚趾里的医院:
昆虫的核反应堆,梁祝的艾滋病,
吊死鬼顾城及其火一般的舌头。
脱下虎皮狮衣,老子庄子孔子孟子
开始跟小秘做爱。性高潮是一首首赞美诗。

        
1995个五月或羊的一年

太初黑洞。蓝天,大峡谷,骷髅,绿草地
沐浴在那拥有红鲤鱼的一个金发少女的水彩里。
一页薄命司的荷袂羽衣,天鹅x-1,
酣睡在她有铃鼓的馨香里。
秦兵马俑和丝绸之路干渴的胭脂,
音乐从阿房宫
超现实的铜镜中响起。
不要擦去一个从此
站起来的省略号
在长发与梳子之间:
浴后拭足的西施。
红豆生下南国和苏小小墓。
一把雨伞从未间断梅雨歌颂的断桥。
或者她乃一个高媒,一个星系的河津:
麦秸,柏柴堆的祈祷。
煤与镐,弯曲的阳光:
你们可曾记得女娲的天?
夸父的邓林,落日的桃花水
随风潜入夜的桃花女鬼; ˉ
觉醒在三月的一日,歌颂着曹雪芹
诉说的山川日月之精秀。
春天的傍晚,打工的女鬼从地铁出来,
怀里揣着规则和方程,
呼吸着绝对零度和虚粒子。
鬼母买夜的蛇汤喂养生在墓地的状元。
女儿国给命名者所毁。
我一万遍合上书。抬头无语:
而七仙女瞒着史蒂芬·霍金这个瘫子
从天国花园的小桥边给我投来一颗白矮星,
显然王母娘娘已非她的对手。

       
    1995个六月或猴的一年

一块雪冰。
一只音乐之酒杯:我自酌自饮。
我的双手,没有刀叉或筷子,
雪冰融化,银镯融化,
没有什么能紧紧勾住我的双手。
没必要用双手去触摸,
银镯也是我的双手的奇点。
我们生活在自旋的诗意里;
尽管没有诗意的事物也不可否认:
水的杨玉环
不是皇帝杯中的酒花:一个化学方程式。
看见云彩就反云彩一回。
我的银镯从我敲打的雪冰中
融化我。水做的月
在中秋节晚上大团园,
二胡独奏二泉,千万家的团圆,
江南桂香村酒坛子上的大红纸黑毛笔字
板桥体的“福”字:
凝炼的点笔,顿挫,有力,
是书法的绘画、音乐,茴香豆的电影。
我颤抖的双手。雪冰的青塔,
冰是用来雕刻,不是触摸、融化。
雪冰在罗莫瓦为时间所拯救的
真理的冰刀上翩翩舞蹈。
铸钟厂的神、英雄和人绕过锋利的钟声。
时间的箭头指间无序、记忆和膨胀………


         
1995个七月或鸡的一年

我倒在我曾在之处,巴比伦城:
在那母语的同一河边的
不确切的渡口。
司马迁祠、高庙、皮氏城,
太行山区或大运河畔
一个赤搏的勇士。柳永的柳叶绿,
陆游的一万匹战马肥,
孙宇之舟以及豆腐池的娇杨:
没有松雪簇拥的铁骨梅香,
-保肓院102岁的妈妈,
雪松骑士护理的先生。
银塘南歌,
别样清幽。
国色天香的贬谪,
哪个和尚斗胆把武则天刻入大佛的颜面?
例假一次次袭来,黑牡丹五娘进京
在铸钟厂地下室开歌舞厅。
牡丹被评为国花
《思凡·双下山》在香港说话。
谁说四合院的枣树上结满了房子,
情人们像虫子一样钻进青嫩的果实
做爱、做生意或写诗。
垃圾桶里沙俄女皇安娜·伊凡诺夫娜
收藏的口子:避孕套、护舒宝、香水瓶子,
严禁鸽哨和我的冷酷的风筝,
只对蚊子开放的大挤压。

              1995个八月或狗的一年

那种日子是更年期、以色列和长皱绞的
最早寻找远方蜜月的季节:
——那时,在傍晚,摩西的手是灰色的,
嘴唇是灰色的,乳汁是灰色趵,
灰色的马匹到如今还在婚纱中奔驰:
在墓地鲜花怒放的座标系上一颗小石子
抑或一幅毕加索的《阿维农的少女》;
——那时,在傍晚,耶稣的脉膊即大脑,
血压高即醒悟,号脉即量血压,
大脑抚摸旧事;
——那时,穆罕默德的傍晚即是早晨,
它是每一个时辰和浑圆的时晨; ˉ
秩序是它们自己和别的秩序,
隐藏在一个35968的条码里,
有一只程序编排者蜜蜂率领者鼠标,
而另一只程序昆虫关闭了
春蚕编排的辩证的抒情诗,
储藏于西方莲花的露珠;
——那时,傍晚,马克思的红尘
是一只踏破的铁鞋,一种
寻觅知音的寻求,不是矫情
那一颦,一笑,一撇,一悲
又相对无语的交媾;
——那时,傍晚,弗洛伊德被耕耘的灰鹤地,
一条疲惫而愉悦的隐藏的河,
在沃野之地之间回家,
愉悦是张力,诗,清澈的音乐,
三月那时打扮它们植物的女鬼;
——那时,傍晚,爱因斯坦随遇之露,
摹拟一生之烟斗
小提琴记忆的摇控 ˉ
换频,换频,换频,
一本憔悴的英语或算术课本的
亲切问候:Good Morning!
——那时,谁都不只有学校,但傍晚,
总是同一个钟点,总是同样的钟声,
钟表是一只钟表,
太阳是两面太阳,
晨钟暮鼓,春花秋月都考一百分,
总考总不是一百分,
钟声总是在响,钟声又总是不响,
人总是在长大,英雄总是在长大,神却总
是长不大,
总像蒲松龄的聊斋,
无聊无狐狸无女鬼的夜晚太寂寞。
无所的缱绻,缱绻的破寺庙,
性别在那时在相处中改变自我,
和谐相处的虚舟的自我。
铁枝梅花:她的无知和她的先锋:
星球的轨道:
——无轨,无迹,畅通
与女鬼的夜话,从6月6日到7月6日。
与铁枝梅花同根的冰天雪地;
与盲者和聋者同室。
与所觅一起消失、不灭、守恒。

      1995个九月或猪的一年

   从大爆炸到黑洞,气魄的列车:
严格遵守游戏规则。
灵魂有灵魂的磁场和基因。
女鬼:美丽薄命,
一缕无限的青丝,几何之舞,
在古铮、编钟和镭射的处女膜上,
变幻成青春的摇滚:
月光在这些嘶哑的微积分中渐渐凝聚,
直到规划完一个艾滋病特区。
胴体洞开,丰收硕果于欢乐时刻,
在无形无边中虔诚,
忏悔,又再次梳妆成永恒的偶像,
从虚无进入那吻的雕塑。 -
灵魂是被最后审判的裸女、裸奇点。
哀伤的诗句在乳白色的
遗弃中重聚,
牙床玉壶在婚礼之喜宴边菅救惊恐的泉。
壁画中扫地的女鬼:
被红叶一年年挖掘,被露珠展出。
她把现代化的展厅打扫干净,
把天国的装饰地带收拾清楚。 丨
历史是持拂的药叉女:
它的雕刻成了一个残酷的镜头,
嘴唇、鼻子或一个脚趾已不知去向。
古代雕刻的积雪,人择原理。
献祭品的希腊少女装饰着陶瓷。
都市的荒原,一盏寡妇鬼灯,
指引我回家。
快给鬼先生一条裤子,
太阳照在他美国的屁股上。

            
1995个十月或鼠的一年

凭借一把油纸伞的光锥——现在大雨
是都市的总督,
我祖母坟上的梨花
现在是死亡季节的庄主——
我会翻过事件视界,
无翅之翅,红移,没有
船只的太空港湾。每一滴雨都墨绿发芽,
油光的印刷机器,在我测地线的记忆里
梦幻那一场春雨之浴的沉睡。
一杯贪婪的琼浆玉体裸裎,
一条轻纱的陶醉让我掀动。
我把红被子与其他红被子摞到屋顶,
地下室的煤油炉子
散发的气味让我像怀孕女鬼一样想吐。
我在澡塘改造的厨房吃饭,
把一只女性的耳朵扒拉进嘴里。
在钟鼓楼拍的片子都在走红:
28号李阿姨用三点钟的失眠铸钟,
钟杨家大姨妈一个人练她的香功,
张家大姨仍坐在一只小板凳上钓退休金,
最好生活如一个坐下来的沐女,
为拭干美丽的小腿而撩起更诱人密长的黑发,
甚至让丰满的乳房微微颤动;
我诗学的殿堂,天上和人间的情爱;
与恶魔、重力量子理论一起游地府,
在我祖母的墓碑上我镌刻上伽玛射线,在梨花以外
她唯有我这样的子孙:
值得朗诵的诗句
在波德莱尔、马拉美的花丛屮被发现;
杨玉环,时间——空间的姊姊,
我来拯救你,当你倒下来喊我,
就在那棵荔枝树下,
那伤害你的就是你的亲兄弟;
那一对石狮子和宝玉都是石头;
寒山也是,一人一寺,一男一女;
林黛玉的诗、公共的攻瑰
都是曹雪芹的石头,
洪水猛兽,炼五色石补天,
抟黄土造的贪吃颜色的嘴。
我闭上眼睛看自己的眼睛,
眉宇间是维纳斯、伏尔廿和战神,
画上的镜子挂在画上,
给我被没收的笔,赞美诗
那接受加冕的诗学。
女鬼们聚积她们的影像,
影像聚积她们恋爱的
浑圆状态与青铜裸体。
闪电与闪电,诗学与哲学,我记忆的
龙年的夏天,
闪电,皮鞭。诗学与哲学摔跤抑或拳击。
爱情季节,闪电是一种批判的话语。

    
 1995个十一月或牛的一年

驱除黑夜的苦难,墓屮的小船
航行于舞蹈美丽的死亡里。
东方,纯净的石门
屈辱在门前沉积,
而奥尔迈克的男尸:怪诞的舞姿
只是人性之血的赤裸,
但他们切去的性器官,
却被以往供奉在神坛,
如中国的石碑、佛教的塔、印度的林伽、以及
澳洲、非洲的像柱。
延绵的女性的石头,
媾缠着历史的磨轴
在语言的门口盘转,
等待着痛苦与时间——空间分散:
彩绘在陶罐陶瓶上的性欲与饥俄,
虔敬的橄榄,愤怒的葡萄,
在贫脊的薄土下
那起义者的岩层:
席罗姆的芙丽涅、布歇的裸妇,
一个从法庭走到自由论坛,
一个从沙发坐到蒙盖拉夫人旁边。
殉教的圣芭芭粒、圣爱德莎、圣加德琳、
圣狄耳刻1995年复活
在北京世妇大会的休息日
梳妆、品中国茶、看电视、逛长城……
孟姜女重新哭一次。哭,哭,哭可是。

      
1995个十二月或虎的一年

在黑夜寂静无边的底层,我的言语
独钟于女性,以诗歌补天。
女性与女性被爱抚,
仅仅被她们的肉体的美
仅仅被人性的解脱
所爱抚,墓地,
女鬼的繁殖地:
当她们把人世间的珠宝作为嫁妆
带给黑暗,她们单凭穿人皮的雕刻
或铜镜前赤裸的梳妆
就能表现出大地母性的深邃。
她们给予光泽,给予我人的切肤感,
在闪着灵光的耳环
和精致的发髻之间,
有我所寻觅的超意识的韵味。
沐浴中的恬静的裸女
低头梳着沉默的金发
和脖颈后面如麻的日子,
双腿夹着滑落的浴巾
和髋骨所夸大的透明晶莹的青春,
而双乳的胸怀坦坦荡荡
在我记忆的镜子里
圆满的隆起:
自由及其时光无不为的化身
逼真地编织进丰富多彩的永恒的太空。
我的女性死者多于生者,
我的女性未生者多于死者。
我的诗歌,强德拉塞卡极限,处女
常数的方阵,未来之母,未婚之妻,
利,欲,节,制,
原始黑色的丛林之泉,机器的血液。
我的诗学:每天要会见一个
在浴缸边认真擦拭脖子的女人。
在春天的田子里,
桃树裁培的锋刃,
迎着寒潮的强力弯曲着吻。
一个在给人治病时唱赞美诗的高龙巴,
我的气功师,一个科西嘉女子,
让我闭上眼注目她女性之躯,
从我看起,
让心看她的脖颈,
让脖颈看她的脊梁,
让脊梁看她的会阴,
让会阴看她的大地:我的文字,
为婚姻制度哭泣,
也为爱情哭泣:在恋爱中,做孽。
我所说的这些是丢在你
坟前的花环:让污蔑者滚蛋。
在苦涩与原罪之间,
以色列大卫王的宫殿
从傍晚的阳台起火。
一盘芒果和诗歌的夜晚,
俏姑娘,以肘抵着扶手
趴在的91年的一张豪华沙发上读我现在写下的诗,
同时让洁白晶莹的双腿分开十八岁。
我与我二十一岁的琳琳交谈。
第一次在笔下描绘她
她那娇嫩诱人的自由和国度。
我总是胆怯,
总是回避关键的形体语言,
我说我将在6691年复活,
还是三八妇女节那天,
还是女性的肉体与诗歌同时大地震。

      
1996个正月或兔的二年

不同的狂舞不同的碎步,思念,
如一个滚沸的油锅,一章翻开的乐谱。
你不会被我周围的人挤得没影子,
被没影子的拉萨的镭射
纯真发烧的影碟所拦截。
鹰既是诗歌又是电影。也是富有穿透力的
浮士德的海伦:
日子对我来说很快变成一台无人喝彩的话剧,
一种值得为之摇滚的不可容忍之监狱之苦。
真实而不遥远的学院:
年轻及其音乐的银河系。
女娲总是通过梦给我启示;
从五色石的传说中和我的血管,
她的真实总在走下电梯,所有电梯的电梯。
弓的化身:
被下课铃冲刷的挂号信,
铃声中下的金雨、金苹果,
金属红戳的震痛,
陌生的站在我诗歌的韵律门口:春。
——仿佛恋爱最终要与爱情自已
巧合,以及我与她巧遇,
仿佛恋爱与她双倍存在 |
这恋爱仍非恋爱,一种其中
总是我并且任何时候都是她的恋爱,
仿佛现在与永远的双倍存在同一圆环。
而我们不再是我们:无边界条件。
钢琴的诗,饮银河之水,喝石英之钟。
石榴的手指分开光芒。
天鹅在我的壁画屮飞天,
琳琳降临:
一手持手机红佛,
一手握金钥匙,
打石榴花的红颜,
开华清池温泉的孤独。
抽象的废墟:我与枯竭的井
谈论唐代的轳辘,
大地裂开存在。

      
1996个二月或龙的二年

仅仅一吻,真实于瞬间的女鬼,
肉体变为火焰———而火焰熄灭守恒。
了解女性的放射性,而女鬼
就是解放的放射性,一个胜利的裂变、欢心,
倾国绝色洁净身体的十二个月;
没药水六个月,香料和洁身之物六个月。
然后是丰满而柔软的袒裎之火,
清澈的眸子之火,智慧的容颜之火,
丑陋、妩媚之火,泡沫、灵魂之火。
火是血。
火之血是死亡稳态之墓。
女性的坟墓,音乐之穴:
我谱写爱情并在其中
死亡片刻。我居于血的蓝光里:
一个痛苦的玻璃之莲花,
一个吼叫的杀人的轮回,
热烈橙黄色的肌肤、凝眸。
性的岩间的话语:
软摊的少女,
精疲力竭的牦牛,
与鲜花捆在一起的标枪,
几滴黑血一个睡美人:
一次美与爱的引导、殉教。
牦牛与基督的并排,在诗歌的
不明确的韵味里,蹂躏之上的天堂。
牦牛与基督都存在,都不再说话。
从一种敞开的血腥的元素转变到一种性的
颤抖的元素,是爱的能量转换,
一方是魔火之浴,一方是圣血之浴,
而奶妈的乳汁——
另一方天空独处的爱的本性之浴。
祈祷、占卜的肉体撕裂无欲进到
神的喜悦的深层,和谐的顶点!

      
1996个三月或蛇的二年

带着绝望,我在一盏25W的台灯下
从一首诗跳到一幅画上。
一棵娇杨,挺拔而不可妄断,亲切的香囊
总在,又总不在视力所能企及的她平线。
她不用杨叶睡眠,
她在诗歌中躺下又如同韵律醒来,
她紧跟自己,在寒露中对自己撒欢,
是一把钻入颜料的画刀。
她用一只手托起两座雪山,
穿越经典而行,如狐仙,
一个在超脱中升降的咒符;
她为什么要我写下这一切,
在那繁殖的子夜,
聚满了仙佛鬼怪,
灵魂被融化铸造成月光之翅,
不用质检,没有淘汰,鸢尾花
黎明即开,天坛
如画的子子之祭。
一把犁,一穗庄稼之果,大地的
信使,被机器
和好奇羁绊的
回家的彩云,在生物之诗眼,
是一次忏悔的主题。
没有人怕什么打鬼,
一个白领小妞煮了一杯咖啡
然后0K一声走出鬼影,
阳光中撒下一阵金雨。微波背景辐射。

      
 1996个四月或马的二年

褐色,抑或金黄色。有鼓吗?是的
裸裎之鼓之炫耀,女鬼青春之持续。
忏悔之长发遮不住痛苦。
孕妇汲水的乳沟,
是伊甸园之外的开垦地。
一块陨石雕刻的丽达与天鹅:
自迟钝的恐惧与颤栗开始,
能说什么?能说谁是雅典将军席蒙?
罂粟心领神会,乳头与乳头匹配。
女神纳克和鼓手娜娜制造星球,
时光穿过她们灵魂的神秘音乐。
宇宙之未来是一只浑圆的女性之鼓,
是一只不断膨胀的灵魂之汽球。
呼唤,追求,总结局是零。零的振兴。

    
1996个五月或羊的二年

一个三十岁诗人的性简史。
向上运动的阵阵红袜子的脚,
日出甲骨文的海洋。
死亡之舞台刀马旦的水之唱词。
海洋与女性交谈,
小脚趾与小脚趾交谈: 《女儿经》。
桃源女子吴寸趾与杨贵妃:
她们的三寸金莲是无人凭吊的墓地,
或著竹笛、芦笛吹奏的宴席。
裸体之云,田禾与波伏瓦的对话,
铁娘子的选择,卫夫人与薛涛
千缠万裹的字母与字。
撒切儿夫人退休的裙子, |
唐宁街直贯下议院的虹。
每一个女性都是弱者,
每一个女性都是超人,
从屈原、曹植,到蒲松龄、曹雪芹
都是永恒的目击者。
伯特兰·罗素《婚姻革命》的第九章
抵得上贝多芬的第九交响乐,
人性中爱的位置始终应该
在耳环、金币与玉玺之上。
从《了不起的盖茨比》
到《泽达尔·匪茨杰粒德与美国妇女美国梦的破灭》
古拉·哈内特超越时光之判决。
因为美丽而被起诉,
又因为美丽而被判无罪,
把我们的嘴唇、脸颊、眼皮儿
都染成塔瓦里格女人的那种蓝色,
为结婚、也为离婚举行盛大晚会:
或者去听妓女阿丝帕利亚的讲演,
最后再看一眼她们古代雅典之脸:
不是压抑也不是苦闷彷徨,
而是一种个性觉醒的共鸣。
在诗歌的大殿中心,没有更多的欲望之珠,
复归白由深处的希伯来新娘,
一朵被女性自我萌动
所滋润映现的性感的微笑。
而戴金色王冠的新郎,鞋上饰着花边,与
美丽的丝带、浓郁的馨香套着一个花环。

      
1996个六月或猴的二年

我等待我的来临,春水
行动的虚幻是女性的诗歌,
朦胧中一根茎的梦的记忆,
红发丛中红鱼群的油画。
在绿色的麦田里,
清晨:春姑娘木鼓声中的绰姿。
露珠与女鬼的握别,
樱花短暂的女儿性,
诗歌迈迸植物的客厅。
箭簇,在我写作的金雨中汲饮最美。
一丛嫩绿的迎春花,
花蕊中萦绕的热情
和春风中寻呼的女鬼邂逅。
无色之色,无诗之诗,
我们以天上的名字召唤她——
诗歌之神,新的世界之王——
穿过我昨夜写作的
大地。光辉暗淡
在一片叶子说话的巢边:
在风的琴键之间,
女鬼乃是世界之外永恒的宁静。
爱的行动在墓床中通化。
子夜持久,在被写生的
蜜蜂的死亡中吮吸。
在那传说着恋情的城中
琉璃之舌的彩墨,
宫殿之上的另一座宫殿。
自由行动在女性之中。青春
未逝之逝。她逝过又回头。
也许我们都会逝去,而她既不消失
也不停留:保持一种美丽的状态。
焚烧的橙子,永久的暖穴………

     
 1996个七月或鸡的二年

自由的男人女人都是女鬼,
鬼都是女鬼,都是美丽的。没有男鬼。
没有光芒而光芒圣洁,虚无的浑圆,
没有永恒的永恒和别的鸟瞰,
你随存在而超越,
在唢呐的开门之中
没有音乐,你的花斗笠
那为其鸟舞的鸟瞰:红花盛开,
摘花的红嘴唇,摘花的民谣彩塑红衣。
你的荒野用尽头之肉体
和可吃的韵脚摆脱羁绊的语气,
摆脱又接受并且不次于
自由。没有肉体的人就是女鬼。
就是爱的开放:
你赞美你永逝的凝望之中。
在与白檀香树的祈祷里,
或在红蜘蛛的归途,
在依偎着饮泣的熄灭的
篝火的七次更衣中,
在水中嬉戏的除夕夜,
火烤的新郎,
憧憬的火把、石榴,
或投海的蜜月,
你极为丰盛的船和食物。
以所有伴奏死亡的舞蹈复活。

    
1996个八月或狗的二年

流浪者是最初和最后的神,
结婚者是最初和最后的荚雄,
不自由和没有爱者是所有的人。
而女鬼的黑色,无畏之目
以珠宝尽情挥洒摇撼红、黄、绿的音乐。
你以一个女神的快乐
一个没有背面的情感
拥有动人的面庞。
你饱含日月之光华、青春之活力。
一种圆润、刺激、温馨、生硬的舞蹈,
-个性与力量调制的香水:
情感碰碎着情感,
氛围播撒着氛围,
魅力奉献着魅力。
从毁灭之刻起,你一直在创造一张面庞。
你跟随大地的一声喃喃低语,
灵魂之间的野兽,
这些嗅觉的似敲门砖的敏感。
冰洁玉骨的喜玛粒雅山,黑发黑眼的爱人之气息。
你们的坟墓让我嫩绿得想睡。
你用圆圆的土丘、美丽的蔷薇去仰望,
一只摇篮里的牛奶的婴儿,
褶皱的冰川,祈愿的苍穹。
绝对及其金合欢树:
血丝、泳装以及天籁,
赐于白雪、阳光、青草以唯一的精神。
海蓝宝石的三月,生命
是那裸裎自已而又含蓄胚芽的春雨,
以及毫无面宠的一片沃土的疑问。
鲜艳奇特的颤抖:
昨天,今天和关子未来的
尽人皆知的大会,
在女性的行动屮
温存又赞美
在舒展又女鬼的大地。

     
1996个九月或猪的二年

我在你曾在之处:
我漫步在你嘹亮的歌声后面,
脚步在你体内,用你的面庞倾听,
嘹亮的歌声在思索里,我是你的舞步
我倾听你舞蹈的诗歌,
那你们舞蹈如我抒写的诗歌:
我是你们美丽丰腴的内部的喷泉。
我是神,但我更渴望女鬼。

1995.3-1996.8共五稿
北京一山西一北京

 
评论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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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起狂人日记

发布者 :匿名 (2008-08-04 10:21:59)  回复

laji

发布者 :匿名:feirenleiyuyan (2008-08-04 03:37:23)  回复

操!诗人真下作,这是什么玩意?诗人把诗歌给操了

发布者 :匿名 (2007-12-21 18:39:36)  回复

一种被现实中的伦理道德法律所挤压辗碎的性幻想的碎片.每一片都折射出了作者当时对人生,对社会,对历史,对道德,对法律,对传统文化和对性的反叛.

发布者 :匿名 (2007-10-13 12:46:49)  回复

操——月明松。(中秋寄语)

发布者 :郝海宁 (2007-09-24 10:14:02)  回复

喜蛙,你这个神人,我真的看不懂.

发布者 :匿名 (2007-04-12 14:23:4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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