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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长诗)
这是多年前写的一部长诗,那时我还是个纯粹的文学青年,因为题目是<操>很多诗刊不敢发,但是当年却以打字稿流传很远,后来我把它改名<蛙>,于是<诗歌>月刊选发了部分,后来好象有别的诗刊也选发过,但都不是全貌,后来在网上也是以<蛙>流传好久.
今天,忽来情绪,就恢复它的本来面目.可见现在的情绪与当年有些吻合。
——作者题记
1995个三月或蛇的一年
被一只塑料夹子款款捏住,灵魂 在大地上多于女鬼坍缩 恋爱的女鬼膨胀多于灵魂 抚摸那蛇身与鬼脸的 紊乱的纪念碑、牌坊: 并非女娲雕刻或塑造的 药叉女在山那边的印度 在火山创造的肌肤上面逗弄鹦鹉。 我笔下毁灭的灵魂 如加曼画的《布连与分得的猎物》,美丽:从此失落 在两滴泪水之间的黑洞、处女之墓。 诗歌如恒星穿过我不熟悉的 时间——空间的秦砖汉瓦而行;诗歌 在这只塑料夹子的喘息之间 重新盖起圆明园的别墅, 诗歌的疯狂剥掉我的衣裳,赤条条 我坐在最后一块女娲石上忏悔, 如一颗超新星。
1995个四月或马的一年
大爆炸。我从我升起, 根据那个流传久远的故事, 那个鬼妹的爱情模式。物质不灭定律。 鬼妹的新房屮烛火温存, 虚无的手在真实的鸳鸯床上 拉着绸缎的被角,把她 妩媚的容颜三千三千 集中在泥土上面的嘴唇。 我从行星的腰部下面的谷地开始向 一种午夜的青春的美景颁诉。 一条大河数个王朝对一条骚乱的大峡谷 鲁莽而无知的享用 最初始于一个根本的世纪的 十字悬崖的大典: 传说与遗忘的情节、基因 既不在故事里也不在世界外, 找到那比女儿还年轻的母亲, 比儿子还坏蛋的父亲, 在梨花妹妹嫁给杜平之田, 我对我的皮手套发泄。 这恶之花盛开在一件女式羊绒衣上面。 我进入一片隐藏着沙化的草原 一颗骷髅给赤裸裸的维纳斯忏悔。 红色的惊叹。
满天黄沙的祖先。 在另一天,婚纱在盗墓。 缺席的成吉恩汗,被战车 及其数不胜数的牛羊和妇女拥戴。 一个叫席慕蓉的至今还在余光中的苦瓜 在海平面以外的视线里修补长城。 我也是我之外的一匹马。人马座。 ˉ 我也是我之外的一件长衫, 疲惫地在墙角的弦里缓息, 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直到抬头看不见莺莺塔才打火石点灯。 灯里女娲重新把黄土捏成男人女人; 灯外男人又把女人捏成黄土, 大地龟裂到家门口 血是破网里的敦厚的死鱼。 老子庄子孔子孟子穿上虎皮狮衣: 在那死了又不倒的历史之墙背面幽会。 大佛脚趾里的医院: 昆虫的核反应堆,梁祝的艾滋病, 吊死鬼顾城及其火一般的舌头。 脱下虎皮狮衣,老子庄子孔子孟子 开始跟小秘做爱。性高潮是一首首赞美诗。
1995个五月或羊的一年
太初黑洞。蓝天,大峡谷,骷髅,绿草地 沐浴在那拥有红鲤鱼的一个金发少女的水彩里。 一页薄命司的荷袂羽衣,天鹅x-1, 酣睡在她有铃鼓的馨香里。 秦兵马俑和丝绸之路干渴的胭脂, 音乐从阿房宫 超现实的铜镜中响起。 不要擦去一个从此 站起来的省略号 在长发与梳子之间: 浴后拭足的西施。 红豆生下南国和苏小小墓。 一把雨伞从未间断梅雨歌颂的断桥。 或者她乃一个高媒,一个星系的河津: 麦秸,柏柴堆的祈祷。 煤与镐,弯曲的阳光: 你们可曾记得女娲的天? 夸父的邓林,落日的桃花水 随风潜入夜的桃花女鬼; ˉ 觉醒在三月的一日,歌颂着曹雪芹 诉说的山川日月之精秀。 春天的傍晚,打工的女鬼从地铁出来, 怀里揣着规则和方程, 呼吸着绝对零度和虚粒子。 鬼母买夜的蛇汤喂养生在墓地的状元。 女儿国给命名者所毁。 我一万遍合上书。抬头无语: 而七仙女瞒着史蒂芬·霍金这个瘫子 从天国花园的小桥边给我投来一颗白矮星, 显然王母娘娘已非她的对手。
1995个六月或猴的一年
一块雪冰。 一只音乐之酒杯:我自酌自饮。 我的双手,没有刀叉或筷子, 雪冰融化,银镯融化, 没有什么能紧紧勾住我的双手。 没必要用双手去触摸, 银镯也是我的双手的奇点。 我们生活在自旋的诗意里; 尽管没有诗意的事物也不可否认: 水的杨玉环 不是皇帝杯中的酒花:一个化学方程式。 看见云彩就反云彩一回。 我的银镯从我敲打的雪冰中 融化我。水做的月 在中秋节晚上大团园, 二胡独奏二泉,千万家的团圆, 江南桂香村酒坛子上的大红纸黑毛笔字 板桥体的“福”字: 凝炼的点笔,顿挫,有力, 是书法的绘画、音乐,茴香豆的电影。 我颤抖的双手。雪冰的青塔, 冰是用来雕刻,不是触摸、融化。 雪冰在罗莫瓦为时间所拯救的 真理的冰刀上翩翩舞蹈。 铸钟厂的神、英雄和人绕过锋利的钟声。 时间的箭头指间无序、记忆和膨胀………
1995个七月或鸡的一年
我倒在我曾在之处,巴比伦城: 在那母语的同一河边的 不确切的渡口。 司马迁祠、高庙、皮氏城, 太行山区或大运河畔 一个赤搏的勇士。柳永的柳叶绿, 陆游的一万匹战马肥, 孙宇之舟以及豆腐池的娇杨: 没有松雪簇拥的铁骨梅香, -保肓院102岁的妈妈, 雪松骑士护理的先生。 银塘南歌, 别样清幽。 国色天香的贬谪, 哪个和尚斗胆把武则天刻入大佛的颜面? 例假一次次袭来,黑牡丹五娘进京 在铸钟厂地下室开歌舞厅。 牡丹被评为国花 《思凡·双下山》在香港说话。 谁说四合院的枣树上结满了房子, 情人们像虫子一样钻进青嫩的果实 做爱、做生意或写诗。 垃圾桶里沙俄女皇安娜·伊凡诺夫娜 收藏的口子:避孕套、护舒宝、香水瓶子, 严禁鸽哨和我的冷酷的风筝, 只对蚊子开放的大挤压。
1995个八月或狗的一年
那种日子是更年期、以色列和长皱绞的 最早寻找远方蜜月的季节: ——那时,在傍晚,摩西的手是灰色的, 嘴唇是灰色的,乳汁是灰色趵, 灰色的马匹到如今还在婚纱中奔驰: 在墓地鲜花怒放的座标系上一颗小石子 抑或一幅毕加索的《阿维农的少女》; ——那时,在傍晚,耶稣的脉膊即大脑, 血压高即醒悟,号脉即量血压, 大脑抚摸旧事; ——那时,穆罕默德的傍晚即是早晨, 它是每一个时辰和浑圆的时晨; ˉ 秩序是它们自己和别的秩序, 隐藏在一个35968的条码里, 有一只程序编排者蜜蜂率领者鼠标, 而另一只程序昆虫关闭了 春蚕编排的辩证的抒情诗, 储藏于西方莲花的露珠; ——那时,傍晚,马克思的红尘 是一只踏破的铁鞋,一种 寻觅知音的寻求,不是矫情 那一颦,一笑,一撇,一悲 又相对无语的交媾; ——那时,傍晚,弗洛伊德被耕耘的灰鹤地, 一条疲惫而愉悦的隐藏的河, 在沃野之地之间回家, 愉悦是张力,诗,清澈的音乐, 三月那时打扮它们植物的女鬼; ——那时,傍晚,爱因斯坦随遇之露, 摹拟一生之烟斗 小提琴记忆的摇控 ˉ 换频,换频,换频, 一本憔悴的英语或算术课本的 亲切问候:Good Morning! ——那时,谁都不只有学校,但傍晚, 总是同一个钟点,总是同样的钟声, 钟表是一只钟表, 太阳是两面太阳, 晨钟暮鼓,春花秋月都考一百分, 总考总不是一百分, 钟声总是在响,钟声又总是不响, 人总是在长大,英雄总是在长大,神却总 是长不大, 总像蒲松龄的聊斋, 无聊无狐狸无女鬼的夜晚太寂寞。 无所的缱绻,缱绻的破寺庙, 性别在那时在相处中改变自我, 和谐相处的虚舟的自我。 铁枝梅花:她的无知和她的先锋: 星球的轨道: ——无轨,无迹,畅通 与女鬼的夜话,从6月6日到7月6日。 与铁枝梅花同根的冰天雪地; 与盲者和聋者同室。 与所觅一起消失、不灭、守恒。
1995个九月或猪的一年
从大爆炸到黑洞,气魄的列车: 严格遵守游戏规则。 灵魂有灵魂的磁场和基因。 女鬼:美丽薄命, 一缕无限的青丝,几何之舞, 在古铮、编钟和镭射的处女膜上, 变幻成青春的摇滚: 月光在这些嘶哑的微积分中渐渐凝聚, 直到规划完一个艾滋病特区。 胴体洞开,丰收硕果于欢乐时刻, 在无形无边中虔诚, 忏悔,又再次梳妆成永恒的偶像, 从虚无进入那吻的雕塑。 - 灵魂是被最后审判的裸女、裸奇点。 哀伤的诗句在乳白色的 遗弃中重聚, 牙床玉壶在婚礼之喜宴边菅救惊恐的泉。 壁画中扫地的女鬼: 被红叶一年年挖掘,被露珠展出。 她把现代化的展厅打扫干净, 把天国的装饰地带收拾清楚。 丨 历史是持拂的药叉女: 它的雕刻成了一个残酷的镜头, 嘴唇、鼻子或一个脚趾已不知去向。 古代雕刻的积雪,人择原理。 献祭品的希腊少女装饰着陶瓷。 都市的荒原,一盏寡妇鬼灯, 指引我回家。 快给鬼先生一条裤子, 太阳照在他美国的屁股上。
1995个十月或鼠的一年
凭借一把油纸伞的光锥——现在大雨 是都市的总督, 我祖母坟上的梨花 现在是死亡季节的庄主—— 我会翻过事件视界, 无翅之翅,红移,没有 船只的太空港湾。每一滴雨都墨绿发芽, 油光的印刷机器,在我测地线的记忆里 梦幻那一场春雨之浴的沉睡。 一杯贪婪的琼浆玉体裸裎, 一条轻纱的陶醉让我掀动。 我把红被子与其他红被子摞到屋顶, 地下室的煤油炉子 散发的气味让我像怀孕女鬼一样想吐。 我在澡塘改造的厨房吃饭, 把一只女性的耳朵扒拉进嘴里。 在钟鼓楼拍的片子都在走红: 28号李阿姨用三点钟的失眠铸钟, 钟杨家大姨妈一个人练她的香功, 张家大姨仍坐在一只小板凳上钓退休金, 最好生活如一个坐下来的沐女, 为拭干美丽的小腿而撩起更诱人密长的黑发, 甚至让丰满的乳房微微颤动; 我诗学的殿堂,天上和人间的情爱; 与恶魔、重力量子理论一起游地府, 在我祖母的墓碑上我镌刻上伽玛射线,在梨花以外 她唯有我这样的子孙: 值得朗诵的诗句 在波德莱尔、马拉美的花丛屮被发现; 杨玉环,时间——空间的姊姊, 我来拯救你,当你倒下来喊我, 就在那棵荔枝树下, 那伤害你的就是你的亲兄弟; 那一对石狮子和宝玉都是石头; 寒山也是,一人一寺,一男一女; 林黛玉的诗、公共的攻瑰 都是曹雪芹的石头, 洪水猛兽,炼五色石补天, 抟黄土造的贪吃颜色的嘴。 我闭上眼睛看自己的眼睛, 眉宇间是维纳斯、伏尔廿和战神, 画上的镜子挂在画上, 给我被没收的笔,赞美诗 那接受加冕的诗学。 女鬼们聚积她们的影像, 影像聚积她们恋爱的 浑圆状态与青铜裸体。 闪电与闪电,诗学与哲学,我记忆的 龙年的夏天, 闪电,皮鞭。诗学与哲学摔跤抑或拳击。 爱情季节,闪电是一种批判的话语。
1995个十一月或牛的一年
驱除黑夜的苦难,墓屮的小船 航行于舞蹈美丽的死亡里。 东方,纯净的石门 屈辱在门前沉积, 而奥尔迈克的男尸:怪诞的舞姿 只是人性之血的赤裸, 但他们切去的性器官, 却被以往供奉在神坛, 如中国的石碑、佛教的塔、印度的林伽、以及 澳洲、非洲的像柱。 延绵的女性的石头, 媾缠着历史的磨轴 在语言的门口盘转, 等待着痛苦与时间——空间分散: 彩绘在陶罐陶瓶上的性欲与饥俄, 虔敬的橄榄,愤怒的葡萄, 在贫脊的薄土下 那起义者的岩层: 席罗姆的芙丽涅、布歇的裸妇, 一个从法庭走到自由论坛, 一个从沙发坐到蒙盖拉夫人旁边。 殉教的圣芭芭粒、圣爱德莎、圣加德琳、 圣狄耳刻1995年复活 在北京世妇大会的休息日 梳妆、品中国茶、看电视、逛长城…… 孟姜女重新哭一次。哭,哭,哭可是。
1995个十二月或虎的一年
在黑夜寂静无边的底层,我的言语 独钟于女性,以诗歌补天。 女性与女性被爱抚, 仅仅被她们的肉体的美 仅仅被人性的解脱 所爱抚,墓地, 女鬼的繁殖地: 当她们把人世间的珠宝作为嫁妆 带给黑暗,她们单凭穿人皮的雕刻 或铜镜前赤裸的梳妆 就能表现出大地母性的深邃。 她们给予光泽,给予我人的切肤感, 在闪着灵光的耳环 和精致的发髻之间, 有我所寻觅的超意识的韵味。 沐浴中的恬静的裸女 低头梳着沉默的金发 和脖颈后面如麻的日子, 双腿夹着滑落的浴巾 和髋骨所夸大的透明晶莹的青春, 而双乳的胸怀坦坦荡荡 在我记忆的镜子里 圆满的隆起: 自由及其时光无不为的化身 逼真地编织进丰富多彩的永恒的太空。 我的女性死者多于生者, 我的女性未生者多于死者。 我的诗歌,强德拉塞卡极限,处女 常数的方阵,未来之母,未婚之妻, 利,欲,节,制, 原始黑色的丛林之泉,机器的血液。 我的诗学:每天要会见一个 在浴缸边认真擦拭脖子的女人。 在春天的田子里, 桃树裁培的锋刃, 迎着寒潮的强力弯曲着吻。 一个在给人治病时唱赞美诗的高龙巴, 我的气功师,一个科西嘉女子, 让我闭上眼注目她女性之躯, 从我看起, 让心看她的脖颈, 让脖颈看她的脊梁, 让脊梁看她的会阴, 让会阴看她的大地:我的文字, 为婚姻制度哭泣, 也为爱情哭泣:在恋爱中,做孽。 我所说的这些是丢在你 坟前的花环:让污蔑者滚蛋。 在苦涩与原罪之间, 以色列大卫王的宫殿 从傍晚的阳台起火。 一盘芒果和诗歌的夜晚, 俏姑娘,以肘抵着扶手 趴在的91年的一张豪华沙发上读我现在写下的诗, 同时让洁白晶莹的双腿分开十八岁。 我与我二十一岁的琳琳交谈。 第一次在笔下描绘她 她那娇嫩诱人的自由和国度。 我总是胆怯, 总是回避关键的形体语言, 我说我将在6691年复活, 还是三八妇女节那天, 还是女性的肉体与诗歌同时大地震。
1996个正月或兔的二年
不同的狂舞不同的碎步,思念, 如一个滚沸的油锅,一章翻开的乐谱。 你不会被我周围的人挤得没影子, 被没影子的拉萨的镭射 纯真发烧的影碟所拦截。 鹰既是诗歌又是电影。也是富有穿透力的 浮士德的海伦: 日子对我来说很快变成一台无人喝彩的话剧, 一种值得为之摇滚的不可容忍之监狱之苦。 真实而不遥远的学院: 年轻及其音乐的银河系。 女娲总是通过梦给我启示; 从五色石的传说中和我的血管, 她的真实总在走下电梯,所有电梯的电梯。 弓的化身: 被下课铃冲刷的挂号信, 铃声中下的金雨、金苹果, 金属红戳的震痛, 陌生的站在我诗歌的韵律门口:春。 ——仿佛恋爱最终要与爱情自已 巧合,以及我与她巧遇, 仿佛恋爱与她双倍存在 | 这恋爱仍非恋爱,一种其中 总是我并且任何时候都是她的恋爱, 仿佛现在与永远的双倍存在同一圆环。 而我们不再是我们:无边界条件。 钢琴的诗,饮银河之水,喝石英之钟。 石榴的手指分开光芒。 天鹅在我的壁画屮飞天, 琳琳降临: 一手持手机红佛, 一手握金钥匙, 打石榴花的红颜, 开华清池温泉的孤独。 抽象的废墟:我与枯竭的井 谈论唐代的轳辘, 大地裂开存在。
1996个二月或龙的二年
仅仅一吻,真实于瞬间的女鬼, 肉体变为火焰———而火焰熄灭守恒。 了解女性的放射性,而女鬼 就是解放的放射性,一个胜利的裂变、欢心, 倾国绝色洁净身体的十二个月; 没药水六个月,香料和洁身之物六个月。 然后是丰满而柔软的袒裎之火, 清澈的眸子之火,智慧的容颜之火, 丑陋、妩媚之火,泡沫、灵魂之火。 火是血。 火之血是死亡稳态之墓。 女性的坟墓,音乐之穴: 我谱写爱情并在其中 死亡片刻。我居于血的蓝光里: 一个痛苦的玻璃之莲花, 一个吼叫的杀人的轮回, 热烈橙黄色的肌肤、凝眸。 性的岩间的话语: 软摊的少女, 精疲力竭的牦牛, 与鲜花捆在一起的标枪, 几滴黑血一个睡美人: 一次美与爱的引导、殉教。 牦牛与基督的并排,在诗歌的 不明确的韵味里,蹂躏之上的天堂。 牦牛与基督都存在,都不再说话。 从一种敞开的血腥的元素转变到一种性的 颤抖的元素,是爱的能量转换, 一方是魔火之浴,一方是圣血之浴, 而奶妈的乳汁—— 另一方天空独处的爱的本性之浴。 祈祷、占卜的肉体撕裂无欲进到 神的喜悦的深层,和谐的顶点!
1996个三月或蛇的二年
带着绝望,我在一盏25W的台灯下 从一首诗跳到一幅画上。 一棵娇杨,挺拔而不可妄断,亲切的香囊 总在,又总不在视力所能企及的她平线。 她不用杨叶睡眠, 她在诗歌中躺下又如同韵律醒来, 她紧跟自己,在寒露中对自己撒欢, 是一把钻入颜料的画刀。 她用一只手托起两座雪山, 穿越经典而行,如狐仙, 一个在超脱中升降的咒符; 她为什么要我写下这一切, 在那繁殖的子夜, 聚满了仙佛鬼怪, 灵魂被融化铸造成月光之翅, 不用质检,没有淘汰,鸢尾花 黎明即开,天坛 如画的子子之祭。 一把犁,一穗庄稼之果,大地的 信使,被机器 和好奇羁绊的 回家的彩云,在生物之诗眼, 是一次忏悔的主题。 没有人怕什么打鬼, 一个白领小妞煮了一杯咖啡 然后0K一声走出鬼影, 阳光中撒下一阵金雨。微波背景辐射。
1996个四月或马的二年
褐色,抑或金黄色。有鼓吗?是的 裸裎之鼓之炫耀,女鬼青春之持续。 忏悔之长发遮不住痛苦。 孕妇汲水的乳沟, 是伊甸园之外的开垦地。 一块陨石雕刻的丽达与天鹅: 自迟钝的恐惧与颤栗开始, 能说什么?能说谁是雅典将军席蒙? 罂粟心领神会,乳头与乳头匹配。 女神纳克和鼓手娜娜制造星球, 时光穿过她们灵魂的神秘音乐。 宇宙之未来是一只浑圆的女性之鼓, 是一只不断膨胀的灵魂之汽球。 呼唤,追求,总结局是零。零的振兴。
1996个五月或羊的二年
一个三十岁诗人的性简史。 向上运动的阵阵红袜子的脚, 日出甲骨文的海洋。 死亡之舞台刀马旦的水之唱词。 海洋与女性交谈, 小脚趾与小脚趾交谈: 《女儿经》。 桃源女子吴寸趾与杨贵妃: 她们的三寸金莲是无人凭吊的墓地, 或著竹笛、芦笛吹奏的宴席。 裸体之云,田禾与波伏瓦的对话, 铁娘子的选择,卫夫人与薛涛 千缠万裹的字母与字。 撒切儿夫人退休的裙子, | 唐宁街直贯下议院的虹。 每一个女性都是弱者, 每一个女性都是超人, 从屈原、曹植,到蒲松龄、曹雪芹 都是永恒的目击者。 伯特兰·罗素《婚姻革命》的第九章 抵得上贝多芬的第九交响乐, 人性中爱的位置始终应该 在耳环、金币与玉玺之上。 从《了不起的盖茨比》 到《泽达尔·匪茨杰粒德与美国妇女美国梦的破灭》 古拉·哈内特超越时光之判决。 因为美丽而被起诉, 又因为美丽而被判无罪, 把我们的嘴唇、脸颊、眼皮儿 都染成塔瓦里格女人的那种蓝色, 为结婚、也为离婚举行盛大晚会: 或者去听妓女阿丝帕利亚的讲演, 最后再看一眼她们古代雅典之脸: 不是压抑也不是苦闷彷徨, 而是一种个性觉醒的共鸣。 在诗歌的大殿中心,没有更多的欲望之珠, 复归白由深处的希伯来新娘, 一朵被女性自我萌动 所滋润映现的性感的微笑。 而戴金色王冠的新郎,鞋上饰着花边,与 美丽的丝带、浓郁的馨香套着一个花环。
1996个六月或猴的二年
我等待我的来临,春水 行动的虚幻是女性的诗歌, 朦胧中一根茎的梦的记忆, 红发丛中红鱼群的油画。 在绿色的麦田里, 清晨:春姑娘木鼓声中的绰姿。 露珠与女鬼的握别, 樱花短暂的女儿性, 诗歌迈迸植物的客厅。 箭簇,在我写作的金雨中汲饮最美。 一丛嫩绿的迎春花, 花蕊中萦绕的热情 和春风中寻呼的女鬼邂逅。 无色之色,无诗之诗, 我们以天上的名字召唤她—— 诗歌之神,新的世界之王—— 穿过我昨夜写作的 大地。光辉暗淡 在一片叶子说话的巢边: 在风的琴键之间, 女鬼乃是世界之外永恒的宁静。 爱的行动在墓床中通化。 子夜持久,在被写生的 蜜蜂的死亡中吮吸。 在那传说着恋情的城中 琉璃之舌的彩墨, 宫殿之上的另一座宫殿。 自由行动在女性之中。青春 未逝之逝。她逝过又回头。 也许我们都会逝去,而她既不消失 也不停留:保持一种美丽的状态。 焚烧的橙子,永久的暖穴………
1996个七月或鸡的二年
自由的男人女人都是女鬼, 鬼都是女鬼,都是美丽的。没有男鬼。 没有光芒而光芒圣洁,虚无的浑圆, 没有永恒的永恒和别的鸟瞰, 你随存在而超越, 在唢呐的开门之中 没有音乐,你的花斗笠 那为其鸟舞的鸟瞰:红花盛开, 摘花的红嘴唇,摘花的民谣彩塑红衣。 你的荒野用尽头之肉体 和可吃的韵脚摆脱羁绊的语气, 摆脱又接受并且不次于 自由。没有肉体的人就是女鬼。 就是爱的开放: 你赞美你永逝的凝望之中。 在与白檀香树的祈祷里, 或在红蜘蛛的归途, 在依偎着饮泣的熄灭的 篝火的七次更衣中, 在水中嬉戏的除夕夜, 火烤的新郎, 憧憬的火把、石榴, 或投海的蜜月, 你极为丰盛的船和食物。 以所有伴奏死亡的舞蹈复活。
1996个八月或狗的二年
流浪者是最初和最后的神, 结婚者是最初和最后的荚雄, 不自由和没有爱者是所有的人。 而女鬼的黑色,无畏之目 以珠宝尽情挥洒摇撼红、黄、绿的音乐。 你以一个女神的快乐 一个没有背面的情感 拥有动人的面庞。 你饱含日月之光华、青春之活力。 一种圆润、刺激、温馨、生硬的舞蹈, -个性与力量调制的香水: 情感碰碎着情感, 氛围播撒着氛围, 魅力奉献着魅力。 从毁灭之刻起,你一直在创造一张面庞。 你跟随大地的一声喃喃低语, 灵魂之间的野兽, 这些嗅觉的似敲门砖的敏感。 冰洁玉骨的喜玛粒雅山,黑发黑眼的爱人之气息。 你们的坟墓让我嫩绿得想睡。 你用圆圆的土丘、美丽的蔷薇去仰望, 一只摇篮里的牛奶的婴儿, 褶皱的冰川,祈愿的苍穹。 绝对及其金合欢树: 血丝、泳装以及天籁, 赐于白雪、阳光、青草以唯一的精神。 海蓝宝石的三月,生命 是那裸裎自已而又含蓄胚芽的春雨, 以及毫无面宠的一片沃土的疑问。 鲜艳奇特的颤抖: 昨天,今天和关子未来的 尽人皆知的大会, 在女性的行动屮 温存又赞美 在舒展又女鬼的大地。
1996个九月或猪的二年
我在你曾在之处: 我漫步在你嘹亮的歌声后面, 脚步在你体内,用你的面庞倾听, 嘹亮的歌声在思索里,我是你的舞步 我倾听你舞蹈的诗歌, 那你们舞蹈如我抒写的诗歌: 我是你们美丽丰腴的内部的喷泉。 我是神,但我更渴望女鬼。
1995.3-1996.8共五稿 北京一山西一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