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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喜蛙:清明河东图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曹喜蛙 |  浏览(953) 评论 (1)  | 发布时间:2007-04-06 13:05:33 最后更新时间:2007-09-18 13: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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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喜蛙:清明河东图(魔幻史诗)
                            ——古皮氏城纪事
      这组《清明河东图》最早写了有100多首,是在几本诗集的空白处写的,曾经将部分诗稿上传到网上,曾因为其魔幻史诗风格引起过诗友的强烈关注,不料在京城迁徙数遍,不幸将全部诗稿遗矢,为庆幸残存网络的部分稿件,特将其搜集整理到一起。以飨关心的诗友。
     这组诗歌的背景是山西的黄河东岸我的家乡——河津市,河津古代曾为皮氏城,听我父亲说我们那个村子以前的牌坊上写的就是“古皮氏城”,想来那个村子——太阳村应该是古皮氏城的遗址。这组诗歌很多是写梦里的事情,尽管人物不一定都是太阳村的,但在梦里我始终都没有走出那个村子,尽管我离开那个村在外漂泊已经十几年了,然梦里每一件事情都与那个村子有关系,不免荒诞。
                                             ——作者题记
1、飞碟与疯妈妈
——古皮氏城纪事
我不知那是谁
怀里抱着一堆红苹果
那苹果真是可爱
引诱我犯下错误
我终于上去抢了
甜甜地咬了一口
我来到一座无名的荒野
荒野里开着一簇簇鲜花
那花开的真是鲜艳
尽管我一朵花的名字
都叫不上来,但我还是想
跑过去采他一把

从我头上飞过一只飞碟
伸手跳起来就能碰着
但是周围的人们
却都那样的麻木不仁
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甚至我拉他们的衣角
朝他们喊也都不管用

我看见我的疯妈妈
没有人敢说疯妈妈
就不是妈妈,但我
还是怪自己这么命苦
一个贼眉鼠眼的大个子
突然冲向我的疯妈妈
一阵拳脚疯妈妈倒下
2001/9/11-12
注:这首诗写在美国911的当天,也就是“911”的时候作者做的这个梦。在美国作者没有什么亲人,但是有个曾经对作者帮助很大的女诗人怀宗女士以及著名物理学家沈致远(前杜邦中心研究院资深院士)先生。

2、性、假币、火车
——古皮氏城纪事
一间弥漫欲望或圈套的屋子
让那女孩自己关上房间的门
然后用嘴唇打开另一扇门
在那里赤裸着一对纵火犯

偷情一如收藏一把假币
该是牧羊犬一样老头的地方
却是一头年轻的狮子披头散发
总会被人投进通红的炉堂

不管是因为性(比如一位少女)
还是因为钱(比如一叠假币)
总会有种负罪感(而非内疚)
那种全身痉挛的紧迫感

那是一趟怎样的火车
只有两位旅客的火车
穿过河流干涸的流浪
穿过摩天大楼的废墟
2001/9/23
 

3、观音头与流亡
——古皮氏城纪事
我守着最后一片净土
像一个临危不惧的主持
等着出现奇迹或者圆寂
双手合十祈祷着
而那热浪——
那滚烫的油水
却已经向我们扑来

顺着一根救命的绳子
很安全的从天而降
后面的追兵喊着
好像已经追上来了
但我已到了安全地带
那儿是革命根据地
毛泽东他们迎接我

我给安置在新华社楼上
好像与徐熊邻居
我冲进洗手间
可里边没有任何设施
是一片干枯的草地
有一个盖着铁盖的下水道
好像容易地就能打开

我从那儿钻出去
意识到走上了流亡之路
看见张小新
当着许多人的面
她收了我一元钱
给了我一枚小牌牌
可以参加什么活动

我买了一个旅行袋
随手又不知扔到那儿了
怀里只抱着一只观音头
那是一只还喘着气的头
我也不知带她去哪里
但尽量寻找着一个姿势
以免显得有些不敬
2001/8/4
注:徐熊,新华社著名军事、政治记者,曾采访过十大元帅、朝鲜战争等,长期负责跟随毛主席等中央领导进行新闻报道,曾经对作者给予过很多支持。

4、圣殿与外星人
——古皮氏城纪事
村人们一起
帮我抬一座圣殿
从西向东移动了300米
然后放下欢呼
激动的流泪
我请村人们吃饭
大哥月旺与秀清哥
都帮我张罗
我问秀清哥最近可好
他只摆了摆手
大哥问我给村人的
礼物都备齐了吗

我借口溜出人群
与吉荣跑到碑楼下
从那芦苇荡里
飞出喜鹊大的一只鸟
那鸟会讲人话
吉荣给我抓了一只
那鸟讲话像地道的外国人
讲中国话有点结巴
我请吉荣放下
那鸟落在不远处
变出一只
比人大几倍的脑袋
脸像猫脸飞过来

我抚摩那鸟脸
她告诉我来自外星
问我想上天吗
我说想 但有点怕
于是她换了另一身行头
有一瞬间
我接触了她的女儿身
就那么一瞬间
我不知道她是
来自哪个星球的天使
我也不知道
我与她有什么缘分
2001/7/29
注:月旺即曹月旺,作者的大哥。秀清即曹秀清,作者的堂哥。吉荣为柴吉荣,原名柴泽荣,作者的小学同学。
 
5、父亲的木乃伊
——古皮氏城纪事
我站着撒尿
马桶里的屎尿快要溢出
隔壁大嫂的妈妈叫我
我叫她娘娘
娘娘有洗不完的衣服
她总是帮女儿在干活
与我父亲一样牛马一生
大嫂手懒且拙可苦了娘娘

娘娘背靠着有玻璃的立柜
坐一把没有靠背的木椅
她让我帮她把椅子弄稳
我用火钳子拉椅子腿
光华的瓷砖地上已满是屎尿
一不留神我在地上摔了个跤

猛然回首
看见父亲就在旁边
伸着一双腿坐在屎尿中
他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挺着腰板全身赤裸裸
原来父亲已成一座僵尸
这是他的木乃伊
是我站着撒尿看不到的
2000/2/1
注:作者的父亲曹福恩,农民,民间哲人,黄河梢公的儿子,对作者影响很大,其家族曾经拥有黄河龙门(鲤鱼跳龙门的地方)渡口的渡船,当地大户。作者的大嫂赵斗娇,作者称呼大嫂的母亲为娘娘。

6、绞刑架上的母亲
———古皮氏城纪事
又看见了母亲
她下了地狱
她不下地狱谁下
她老的时候很丑陋
她浑身有病
满嘴的牙掉光了
口臭能遮住星星
耳朵是中年聋的
让一个乡村医生
给瞎捅的
眼里早已容不得神
眼角时常挂着眼屎
还是常幻听幻觉
有老年性精神病
一天24小时
有8小时跳的高高
与天庭的玉皇大帝对骂
年少时就得了喀山病
年老时更臃肿的不象样子
像一头没有发育全的大象
一块奇烂无比的丑石

她这样的一个矮女人
哪里骂得赢人家
时常像小女孩一样哭泣
但哭起来就象狼嗥
在天池沐浴的仙子们
时常给她吓得光着身子
在云朵中乱跑
她早已忘了羞耻
总脏西西的撅着屁股
在光天化日之下撒尿
尽管不到1米远的地方
就有鲁班爷修的厕所

她下地狱天经地义
地狱是修理人的好地方
那儿的刽子手
与大夫都是一拨人
都长得像科学家或艺术家
母亲给拉上绞刑架
只轻轻那么一拉
她的身材就变得苗条颀长
她的脚下有两只玻璃杯
里边已经盛满了她的血
那是一对美丽的高脚杯
那血是存酿了千年的干红葡萄酒
2000/2/14
注:作者的母亲杨蝶雪,幼时随父母逃荒到山西吉县(黄河壶口瀑布所在地),因与作者的父亲为娃娃亲,后来作者的父亲越过很多封锁线投亲山西吉县。
 

7、打 麦 场
——古皮氏城纪事
我搞不明白
到了什么地方
反正走累了
为一个女人
坐下休息

那是很大一块空地
而且用水泥
给磨的光光
作打麦场很棒
但我从来没有
见过这么豪华的麦场
像赤裸的的神像

也许因为
打麦场的缘故
我开始赤脚走路
但越过水泥地
就是横生满地的
许多蒺藜
前边还有个土崖
我又不知把鞋
丢到了哪里
2000/4/11

8、鼠肉与鼠骨
——古皮氏城纪事
这活不知是谁干的
竟然整出七、八筐鼠肉
应该说干的不错
去了头,去了尾,去了腿
去了皮,只剩了躯干
只剩了精肉,全是瘦的
全是给我的,真有福气

我嘴里爵着鼠肉
觉得还是有点没煮透
不过我还是勉强吃着
毕竟是肉,尽管是鼠肉
只是最后觉得有点想吐
但我还是有个梦想
一顿把这些鼠肉吃光

而且要小心的吃
小心地嚼,一点点的嚼
千万不能伤一点鼠骨头
以便最后用这些骨头
给我母亲组接一座
非常高大的全身像
颜色就涂成非洲黑
2000/4/1
注:作者的母亲杨蝶雪属相为鼠,大嫂赵斗娇与大嫂的儿子曹江红属相也都为鼠。

9、孩 子
——古皮氏城纪事
我已是三十几岁的男人了
这样单身汉的男人
在乡下人的眼离
恐怕与老流氓没区别
我与二哥喜旺坐下来
心平气和的说话
这在我们两人之间
一辈子都难得几回
虽然我们在公共场所
外边下着一场大雨
他问我什么时候走
好像***我不能够
在村子里多住一天似的
对面有两个女子走过来
很专注地看我们哥俩
其中小的那位女子
顶多18岁的年纪
她穿一件透明的长裙
里边男人想看的地方
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那位大姐在对她说
大十几岁其实没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
遵照我父亲的遗嘱
乡亲们又在给我相亲
一个小男孩突然走过来
抱着我的大腿叫我爸爸
弄的我一时不知所措
原来是小孩们过家家
自编自导一处人间喜剧
拉我临时客串了一幕
可我自己不由浮想联翩
面前这位可爱的小家伙
会不会是我与以前
哪个小情人的结晶……
2000/3/4
注:作者的二哥曹喜旺,爱好音乐、武术,在煤矿保卫科工作,在当地很有名。
 
10、塑料薄膜种人
——古皮氏城纪事

悄悄一个人回到村里
一个人在老屋的山墙边散步
空地上覆盖的塑料薄膜下
好像埋了两个死人
我连土撕拉开薄膜一看
还真是***人
是侄女红芳和侄儿江泽
他们姐弟一对冤家
我一直怀疑江泽
始终没有走的很远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根本
根本就没迈出门槛一步
我不知道他们俩
把自己种在薄膜土里
是想快快长大超过我
抑或彻底先转一生
2002/5/23
注:侄女红芳和侄儿江泽都是作者大哥大嫂的子女。红芳务农,能做小生意。江泽曾跟随其父在自家造纸厂工作,后父亡造纸厂破产,曾随作者到北京谋生,后不知去向,失去联络。

11、旧鼓楼大街
——古皮氏城纪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还在那条街上
敲开地下室旅馆一间房
看见10年没见的同学吴会杰
我说请他吃饭
回到家就从钱柜
翻出200块钱
王爽有些不高兴
大街上真是挤死人
好像中国足球踢出去了
我拉着一只跛脚
在人群里推着会杰
2002/5/2/13
注:吴会杰为作者高中同学,王爽为作者在人民日报海外版时的同事。

12、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新娘
——古皮氏城纪事
我搞不清是科索沃还是阿富汗
反正到了一座破败的城市街头
有几个包着头巾的士兵抱着枪
地上有只手枪我嘀咕该不该拣
一个行者想寻找口水喝
临街那家人不知该不该让喝
我说即使他是拉登或十恶不赦
但总还是要给他口水喝呀
其实我在那里也是过客
一无所有骑一辆丢失的单车
我身上穿一件奇长奇破的长衫
下身赤裸,没人知道我也这么惨
不过单车座上跟我兜风的小弟弟
一如我少年时那样精神饱满待放
宛如新郎一样的双响炮那么诱人
但谁能给我一个双响炮一样的新娘
2002/1/12
 
13、河边的故事
——古皮氏城纪事

我不知来到一座什么山
权且给它标号2002高地
这儿不仅仅林木可人
且有许多愚公挖的山洞
许多人正在那山洞避难
避什么难没什么人能说得清
反正山外有跺不尽的灾祸
我手里名目繁多的救济券就一大把
山下的丛林边有一条小河
听说这小河可直通大海
我肚子有些不对劲想拉泡阿里巴巴
但山清水秀让我不忍心脱裤子
正在这时丛林中走出来两个樵夫
一个长的像为人民服务的周恩来
一个长的像演电视曹操的鲍国安
当着这样的樵夫谁猜得出我会干什么
2002/1/12
注:周恩来即国家总理周恩来,鲍国安为《三国演义》电视剧曹操的演员,作者与他们并无交往。

14、快要坍塌的一切
——古皮氏城纪事

张小新低头打她的电话
窗上的布帘在风雨中飞舞
办公室已成洪水灾区
地上的雨水已经淹到脚脖子
慌乱中我走错了办公室
却看见了很久不见的袁红
一边帮他整理床铺家具
一边问《他没有两个老婆》卖的可好
永立母亲蒸了笼包子
我也挤过去要趁热吃
并非永立哥的另一个建立
也从一间办公室冒出
已搞不清是故乡老宅
还是北京金台西路的破楼
阳台上的灰尘早已半尺厚
拿起扫帚我扬眉剑出鞘
在生产队大院看见父亲
全生产队的人好象全都齐了
我让父亲替我花100块钱
买点糖果给这些久违的乡亲
而我自己好像个大款
走进张水生的代销店
扬言要买一辆北京吉普
说给现金立马就付
2001/11/25
注:张小新为作者多年同事;袁红即袁鸿,著名话剧制作人,作者早年好友;柴永立、张水生,为作者初中同学、终生好友。建立为柴建立,柴永立的哥哥,作者小学同学中也有一个叫柴建立的。

15、在干涸的河边
——古皮氏城纪事
在干涸的河边
独自垂钓者是周恩来
我想说他是疯了
他警告我别废话
我扛起他的云梯走了
顺着干涸的河道前进
岸上的庄稼地里有人喊
说汾河滩那儿鲤鱼有几千万
那儿机井边有座水库
水里坐着许许多多人
在听永立那小子讲哲学
水面摆满了笔记本和书
我放下肩上的云梯
拿起一只柳条筐下水捞鱼
听课的人都骂我是疯子
并且穿白大褂的警察都给喊来
2001/11/25
注:柴永立,作者初中同学。
 
16、至少,我应该学会道歉
——古皮氏城纪事

我与一个小姑娘玩耍
但我也没有计划放过她
尽管小姑娘并没有意识到
我这个人多么无耻、多么坏
她仍然像我的女儿那样
依偎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我回到学校才知道
纪苏大哥当了老师
同学都在教室听他讲课
我也悄悄溜进去
正赶上提问
我也假装知道举手
结果给弄到讲台上
我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两个大字:道歉
放学回到家里
有个外国老头找我
说我这里有两本书
正是他需要的
我真的记得没有
可仍然假装有打开抽屉
谁知道还真的有
总算打发走了老头
三叔拉着一头羊
来看我父亲
我记得父亲也养过几只羊
有一只羊怀孕中死了
父亲就给埋在菜地里
还记得有次我拉着羊
到水渠边吃草
没想到在水渠里
抓了一大堆鱼真神了
我没有管那些离开水的鱼
没有操心他们的死活
羊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在菜地里瞎逛
看见新鲜的西红柿和黄瓜
想不出是谁家种的
只考虑下手偷点吃吃
这时看见父亲他老人家
那是南方才有的一棵大树
比如椰子树
父亲在树上采摘果子
那树硕果累累
父亲一边干活一边唠叨
自然是说我等太懒惰
 2001年5月4日
注:纪苏即黄纪苏,作者在北京的亦友亦师的朋友,著名剧作家。
 
17、鲁迅与文镜台
——古皮氏城纪事
他并没有说自己是大师
但我知道他就是鲁迅
可我心里还是嘀咕
这年代怎么还会有鲁迅
正如所有鲁迅画像上
那短粗如诗的胡子
他问我是哪个编辑
删掉了他文中一个名字
显然我与他有金石的关系
他指着旁边开阔的空地
问我自己要不要一块园子
这让我想起南滩的那块地
我并没有当面答复他
我想再四处走走看看
我真的又看见文镜台的义冢
干裂的表面像一幅抽象的群雕
2003年7月19日
 
18、可是孙膑先生
——古皮氏城纪事

我站在一座塔上
埃菲尔铁塔那样的塔
抑或一座过街天桥上
一辆特别宽敞的卡车冲过来
上边坐着两个军官
一个是我的老乡
他已然是个老者
长发披肩拖地
一条腿已经瘸了
双手拄着拐杖
但依然军人的英姿
他下车后一一向村人
点头致意
人们在背后
悄悄谈论他年轻时的风采
而我在想
他是谁
他是什么特种部队
允许他这样一副尊容
难道他就是中国战神
那个装疯卖傻的孙膑
那个留下一部残疾兵法的孙子
我怀里还有个小孩
忘了是谁的
他在叫喊他妈妈
他肆无忌惮的往前冲
像个好兵
我则使劲抱住他
怕他掉到塔下
而且破天荒的
拐着破嗓子唱了半首妈妈的歌
想哄哄他
2001/2/15
 
19、一种英语语法
——古皮氏城纪事
我冲击部队一个礼堂
抱住一个军官的腿脖子
他让人检查我带枪没有
我说没那玩意
但我突然大喊一声别动
说不然3分钟内
让那儿夷为平地
然后转身没命的跑
出门碰到一个军官
又对他说别让里边人乱动
而自己斜插着
冲过一片小树林的沙地
我有些跑不动了
最后用膝盖往前挪
这时看见前边有辆军车
车上荷枪实弹下来许多士兵
我以为没有路了
这时回头往北一看
那儿还有一个豁口……
我跑回家里睡了一觉
家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墙里好象藏个生命
我正为此事疑惑
突然发现是母亲躺在墙根
像个婴儿那么渺小
我出门看见侄儿江泽
他理了一个破头发
在榆树下干活
不好意思朝我笑了一下
他哥哥江红拿着他的破手机
我问他能不能换个零花钱
他妈妈问我们在干吗
我们诳她说要去官庄
好像她明白我们在骗她
邻居金荣过来搭讪
跟我聊考英语的事
又扯到村里要放电影
说是收外地人的钱
我有点烦
外地人又怎么啦
干吗要收他们的钱
难道收外地人的钱
也是一种英语语法
2001/2/15
注:金荣,柴金荣,作者在太阳村的邻居。
 
20、鸟人,一脸茫然
——古皮氏城纪事

我在村里
是那种在房顶上
走路的鸟人
除了怕猎枪
什么也不怕

我从大街上走过
总有勇敢的姑娘——
我那些崇拜者
悄悄采访我
“你连父母都敢吃吗?”

我嘴里嘟囔着
“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可他们只要能跟我说话
就激动的热泪盈眶
哪里听得清我说了什么

更有小伙子们
特别爱听我用鸟语吹牛
我只有用鸟语吹牛不脸红
事实上我记忆力不好
再有人问我同样的话题
我已经一脸茫然了
2000/6/12

21、那条路
——古皮氏城纪事

就是那条路上
我与一个小姑娘同行
小姑娘很漂亮
长得象麦当娜一样
她的胸膛已经隆起
忍不住我上去摸了一摸
她的乳房的确已丰满
她只是朝我微笑了一下
象朵含露的玫瑰
并没有责怪我
尽管这样我并没有再深入
因为我已踏上了不归路

就是那条路上
我与一个大个子女子同行
我与她很说得来
尽管在她眼中
我只是一个小男孩
走路的时候
我的手始终亲热的
勾着她的脖子
象丘比特缠着维纳斯
我不知她难受不难受
反正我挺吃力
她的丈夫就在前边
并且不停的回头看
但并没有放狼牙吓唬我
因为我已踏上不归路
2000/6/15

注:以上注释均为作者在2007年4月6日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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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裴立英 (2007-04-06 22:28:0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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