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因为一个小孩子的个人观点,说了中国作协几句难听的,却让很多写字的成年人也胆怯了,生怕自己“站在作协一边”就是落伍,于是一时间人人都以远离作协为时尚,这真是很好笑的事情。
之所以想起这个快要过时的话题,是因为我刚才在网上搜索的时候,发现我也不幸成了2007年中国作协的新会员。先是一位圈外的朋友发短信给我,说祝贺。我说这都好几个月的事情了,中国作协已发通知书给我了的。
但那圈外的朋友的意思,不止是这个,他的意思是说,他在网上看到了所有的名单,其中郭敬明也在我这一批加入的。
我看到最后这一句,就笑的要死。
我说:我在新浪写博客,其中,徐静蕾和章子怡也是跟我在一个网站开博的。
朋友看了我的短信,也笑的要死。
我跑去看了一下,大吃一惊。
各省中间有很多我熟悉的传统文学作家,我曾以为他们早就加入作协了,这且不说,
但是上海,像葛红兵这样的作家,在新世纪之初曾风云一时,而且受正规的高等教育,走传统的求学路线,一个博士,整个一个头脑正常的人,却也拖到现在这一批。
去年出版新书之后,我给崔道怡老师送书过去,崔老师翻开扉页的介绍一看,吃惊说:“是不是打错了?你还只是湖南作协会员?
我说,要不是出版社问起来,我连省作协会员这一茬都忘了,又不发工资,谁惦记它啊!
去年冬天的时候,中国作协在东八里庄的鲁迅文学院里面临时办公,非常不好去,我在家里向先生哀求了半个小时,并许诺:一旦我加入了中国作协,就请作协把我配偶的名字也写在作协会员证上,并且写在我的名字前面,他这才勉强答应,开车送我去鲁院。
到达作协一问,幸好还来得及申请,于是就拿到表格开始搜罗自己创作“业绩”了。
但我最初是不抱丝毫希望的。表格中的介绍人一栏,要两个介绍人作介绍的,崔道怡老师自然是培土浇花的老园丁了,在1995年以前曾跋涉于文学之路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崔道怡这个名字。
但另一个人介绍人到哪里去找呢?要是回湖南,当然可以找省作协的老师的,但是在北京,找谁去?我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到人,最后,豁出去了,脸皮厚着一点儿,去找一个老师,同时也是老朋友,他如今在文学界已经大名鼎鼎,请他为我作介绍,就好比是用一把宝剑去杀一只蚂蚁。
我找到这把文学界万人瞩目的宝剑,忐忑地对他说:请为我杀一只蚂蚁吧。
谁知宝剑是十分仗义的好人,欣然同意,然后又吃惊地说:“我以为你早就加入中国作协了呢!”
手续齐全了,就抱着一捆作品,揣着表格,还是继续对先生许诺:将来把配偶的名字也写在作协会员证上,求他开车送我去40里开外的东八里庄。
但这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不胆怯了,我预感到我会通过。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预感来自哪里,但我心里就是那么自信。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用这么多的字,把这个琐事记录下来,一是因为我知道我有老老的好朋友会经常来这里看我,虽然他们不说话,但他们的记忆中一直在回忆着多年前的那个蛮丫头,所以我愿意把有价值的琐事放在这里,报告给他们。。二是我内心里很感谢那些扶助了我的人,崔老师,“文坛宝剑”老师,作协的做具体事情的老师,还有……不能往后推了,否则就会推到小学语文老师,甚至推到教我背唐诗的祖父了,就落俗套了。
不趟这缸水,就不说这把话。
现在加都加入了,我就不会半遮半掩,更不会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入不入都无所谓”这样的笑话。我宁愿被人取笑为落后老土,也不会为了取悦于人而往自己的脸上抹灰。
我是很珍惜作协会员这个资格的。郭敬明似乎曾在公开场合说“至少代表一种认同”,这是小郭这样的少年人的想法,少年人,很注重社会的“认同”。
而我经历了太多的人生起落,我早已经不在乎这个破社会的认同与否了。我只是做自己愿意的事情。
加入中国作协,是因为我是习文之人,我愿意钻哪个门就钻哪个门,不恰当的说,就好比练武之人,他愿意拜哪个派就拜哪个派。谈不上任何神圣或者堕落,仅仅只是各玩各的把戏而已。
我唯一担心的只是,我曾对我的先生许下的诺言,要把配偶的名字也写在作协会员证上。作为一个建筑方面的专业人士,他从来没有鄙视过中国的任何一级作协,但我恐怕作协也是不会因为他心怀崇敬就把他的名字写上去的。
……那么,下次出行谁为我开车,我但愿他已经忘记了我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