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月 的 征 服
——读帕斯捷尔纳克《人与事》
相对岁月巨大无朋的力量,肉体的呈现是短暂而易朽的,但灵魂却可以挣脱岁月的藩篱,展示出奇迹的存在。如同推石上山的西西弗里,他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却可以让一颗永不屈服的心充满喜悦。
翻开《人与事》,我们便有这样的感悟:肉体可以被岁月征服,但精神可以说“不”,它可以无视岁月的定律,展示出永恒的力量。基于此,我们的阅读和倾听便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
帕斯捷尔纳克命运多舛,他微弱的呐喊不容于时代,但他以良心的宽容抗争着岁月。他信奉:“一部书是一种立体的、冒烟的良心。”他以此为写作定位,也就选择了抗争的态度。这使他颇似古希腊神话中为人类盗取火种的英雄----普罗米修斯,在与岁月和权势的抗争中,他最终成为意志的胜利者。一颗臣服于灵魂召唤的心该是怎样的欣悦啊。虽然在漫长的日子里,他佝偻着身躯,在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冷气候和政治风波中,用衣领遮住了脸庞,像一个异乡人一样活在自己生长的热土上。他面无表情,肉体已不属于自己,但他的灵魂在歌唱,在不为人知的,属于自己的小小天空高高地飞翔,像春天里放飞的白鸽,迎着清冷,已经展开了羽翼。他的想象在肉体沉睡之时溜出了生存的篱笆,走上了一条自由的天国之路。
《人与事》、《安全保护证》这两本帕斯捷尔纳克的自传性随笔打开了一个灵魂的诗意世界。《安全保护证》显现出一种少年般奇异的热情和想象的烙印,但它来源于生活,便使这种诗意的描述显得鲜活有力。“少年时代是我们一生的一部分,然而它却胜过了整体。”“只有在我们能爱别人,并且有机回去爱的时候,我们才成为人。”这样的感悟不来自于对生命的热爱,是无法表达得如此朴素而简洁的。
但阅读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一种智慧的积累,它是一个整体,却通过无数的细节表现出来,放大的呈现对读者是极其有益的,我们借此在更高的境界探知生命与艺术的本质,了解帕斯捷尔纳克的精神世界。“我们把平日生活曳进散文是为了诗;我们把散文拖进诗是为了音乐。”艺术不是宏观阔论、不知所云,帕斯捷尔纳克以最直接的方式赋予语言最大的空间,融合音乐、绘画、诗歌、哲学于一体,使之成为个体的表达。帕斯捷尔纳克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将一个人内心的声音充分体现在对语言、感觉和把握上。《人与事》更真实的透出一种人在现实的压力下表现出的智慧和宽容,它使我对岁月的认知更为深入。
帕斯捷尔纳克在岁月的征服中打开了灵魂之窗,他的生命转瞬即逝,但却划出了一道足以照耀后人精神家园的光明。说帕斯捷尔纳克是不朽的,不如说帕斯捷尔纳克的灵魂是不朽的。
(最近没时间写东西,贴贴旧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