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恩军先生的花鸟画是别具一格的,无论形式、色彩,还是精神气韵,都很耐人寻味,读来意味深长,你总可以读出点别样的另类的意味来,不似如今的画家书法家动辄用嘴和媒体来证明自己的绘画水平和不同寻常。刘恩军的花鸟画的突出特点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笔墨精良。说刘恩军先生的花鸟画笔墨精良,不是说他的笔墨按一般意义理解的笔墨如何精细、花鸟形象如何相象,而是说他的笔墨色彩在表达相关物象时的干练和准确,符合中国花鸟画的艺术要求,能准确表达花、鸟绘制形式传递的创作主体的理想艺术境界。刘恩军先生用笔运色总是显得胸有成竹,干净利落,直奔主题,不做多余的渲染,表现在笔墨和色彩的纯和净上,专注于画好花和鸟,用花和鸟本身来扩张气氛,而不是用过多的环境描述来启发受众。所以他的画总是显得有点孤傲、霸气和不合群。但他的画绝不简单,相反,他能尽情充分地发挥毛笔的特性,逆锋、绞转、枯笔、中锋、长线条等等这些当今画家们已不太习惯,以至无能为力的毛笔运行技巧,他都能自如施展,写意处寥寥几笔,绝不繁缛,工细处精心挥运,毫不含糊,用笔墨色彩准确表现体裁的形式和架构,笔墨到处精神到。如他勾勒花卉的茎、藤之类,都能自由地制造立体、坚韧、弹性及有内涵、有技术难度的线条来,能够生发出物质自身生命开放生长的意义。如他对白梅花寥寥数笔的清楚勾勒,对泼墨荷叶的肆意洇涨,对荷花主干架的长锋枯笔伸展,都以恰到好处为目标,绝不做画蛇添足之事,梅花、荷花的品格跃然纸上。
典雅含蓄。刘恩军先生花鸟画的用墨用色独特而且十分讲究。第一特点是用墨用色比较喜欢浓重的、大块的,厚重而含蓄,节制有度。大块留白处一尘不染,墨色浓重处黑云压城,色彩集中处浓烈似朵朵彩云漫卷而来,空与实,薄与厚,淡与浓,形成强烈对比,在视觉上冲击受众心理,精神上感染受众心境,是形式的震撼,更是形式之下色彩源源不断喷薄而出的内在气脉感染着观众。我一直认为,大块留白、大片用色是考验画家、艺术家有无胆识的试金石。第二特点是刘恩军先生用色浓重而不俗气,庄重而典雅。他用色比较多地吸收了敦煌壁画和唐卡艺术样式中的色彩,在浓烈厚重的色彩中赋予丰富的层次和一定的光感,使色彩有立体感、古旧感、层次感和透明感,通过色彩渲染气氛,我认为刘恩军先生是深谙墨分五彩这一道理的。他大胆地较多运用蓝色、黄色、咖啡色,显得庄重而不呆板,华贵而不艳丽,在凝重中有一种鲜活。如他画的梅花,只勾粗犷的边线,中间大块留白,白梅跃然纸上。如他画墨荷在大片黑色中较多地融入了灰色,厚重中又透着丝丝透明,在黑色墨块中有光线的深入感。他从敦煌壁画和唐卡中吸收后又通过自己的方式释放出来,把花鸟画画得高贵、典雅和具有当下的时代感。刘恩军花鸟画的用色既单纯又复杂,单纯指一幅作品中色彩并不多,但恰恰在这种单纯中色彩的层次十分丰富,而且有纵深感和持续感,在庄重典雅的色彩中透着历史文化的厚重。
精神到位。刘恩军先生花鸟画在大的感觉上是以写意为主。但这种写意却是有节制的,他并不逸笔草草地作高度写意状,总是保持花鸟较完整形象之上的有限写意。他长于书法,使他的笔墨线条瞬间性和立体感很强,画面中粗犷线条支撑下歪斜的篱笆、孤单的葛藤、质朴的泥罐、苍劲的荷茎,大面积推开的淋漓的墨彩,夸张而神完气足。让人感动的是他并不以宣扬这种淋漓墨彩和书法线条为能事,而是仅仅作为一种创作手段,简练地、大胆地、果敢地运用到他的画中,使他的花鸟画特别是花卉画显得像花又有山水画的磅礴。画中所逸出的人文精神一目了然,梅花的高洁、菊花的清冷、荷花的孤傲和松柏的霸气,画面呈现一派生机和天趣。刘恩军先生花鸟画在创作技巧上更多地以“写”见长,秉承了中国画的传统理念,写意处有象可寻,工细处无迹可求,神采至上,绝不宣耀技法而伤及画的精神特征使画显得繁琐、冗长。他的画总保持一种简、净的格调和神秘的气息,真正承传了中国文人依托花鸟画抒写性灵的良好传统。透过刘恩军先生的花鸟画,我们能够体会到作者对现实生存环境的关注,对大自然物质生命的欣赏和亲近,对民间生活的感念,那些枯荷、篱笆、红辣椒、泥罐罐,无不散发着沉重的生命叹息,无不寄托着埋藏作者思想深处的生存信念,正所谓一草一木总关情、一山一水见性灵,我们能够真切地感受到涌动于作者内心深处的倔强而旺盛的生命之气,以及作者在绘画艺术上的自强不息和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