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色戒》我胡言 文ㄧ夏青青
忘記何時用來打發時間而讀了《色戒》,而今幸得電影《色戒》足本,也便觀賞一番。名作家、大導演面前的我根本不配講也講不出什么專業,但不論小說還是電影又著實勾起我胡言亂語,遂涂鴉于自己的領地,紀念。
“她臨終一定恨他。”
讀到這句,我視線婆娑了一下。
“快走。”
看到這幕,我輕輕抽泣了一聲。
張愛玲,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講述了一場關于愛與恨的宿命。她,最清楚不過——瞬間為他的無怨無悔就是愛,沒有為什么。問下去,只有重拾冷漠。三十年提筆擱筆反復,有多少獨自黯然的夜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張愛玲還是王佳芝。“‘無毒不丈夫’不是這樣的男子漢,她也不會愛他。”愛他?還是愛一份感情?“雖然她恨他,她最后對他的感情強烈到是什么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這般純粹的筆觸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繁冗,隱約一切關于愛都不重要了。只有此刻,這個人是愛她的,足以。
我無法再次重溫湯唯所詮釋的每一個表情,我無力重新翻開張愛玲筆下躍動著每一回描述。因為我動容在一份“生為他人,死為他鬼”的虎與伥的關系中。讀《色戒》在觀《色戒》前很久,我那微微一蹙的婆娑淚眼與不禁抽泣的輕輕一聲都因這女子。是張愛玲,是王佳芝,或這女子是虛構在我腦海的吧!
他,讓她的影子依傍著安慰著;她,即便被他占有亦歡愉著無悔著。看似恍然一瞬的感受,在作者筆下變成一個沖掉積郁的熱水澡,在導演手中便化作三段暢快淋漓的交融。權勢是一種春藥,她被動地被他通過陰道直戳心房,又不偏不斜被他抓個正著。沒錯,她是最完全被動的。張愛玲曾自述從不低估讀者的理解力,我更相信她只是寫給懂她的人,哪怕這份懂得是拘促的或幻想的。將影片與小說并論或者是不公平的吧。她寫給懂她的人讀,他展給全球的人觀。她寫的是她的心思,他展的是他的領悟,各領風騷在不同的時代又從何并論?她堅信有人會懂她潦潦數筆卻描繪了三十年,他知曉有人會容他添枝加葉說出她未曾說出的情感。故事中的他知道王佳芝一直都會存在,編造故事的他知道張愛玲其實從未離開。若非如此,他怎能讓他獨坐佳芝的房間悵然!
色ㄧ戒,成為一種愛的符號。
就算她的愛已難存于世
就算她的愛已忽略活該
她——愛了就是愛了
用感動、不舍、百感交集、若有所失的眼神注視著易先生躲在六克拉光芒后
用堅定、不悔、百轉惆悵、不再哀怨的眼神注視著鄺裕民跪在空蕩亂山崗邊
愛,是她的宿命
所以,她只好
犧牲,無怨無悔。
她臨終一定恨他……
于北京 200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