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团
我们这里除了正月十五吃元宵外,大年初一早上也吃汤团,意喻团团圆圆。春节我包了一些萝卜丝肉馅的团子。把刨好的萝卜丝用少些盐腌制,挤去水分,拌上肉糜小葱料酒等,置冰箱冷冻一小时,再包。这样煮熟了会有一包汤汁,一咬,满口鲜——得小心烫着。
又买了两包现成的甜圆子。超市里的品种可谓琳琅满目,五花八门都有,豆沙芝麻的传统馅料应有尽有,还有了新口味:绿豆沙、巧克力、血糯米、南瓜、玉米……光那颜色就挺诱惑人的。
关于糯米圆子,我还有一件说出来十分汗颜的往事。
我十五岁那年春节,哥哥从外地回家探亲,在乡下插队的二姐,托人带来大约五市斤糯米粉。
当时粮食是计划供应,我正为缸里不多的米犯愁,这细细白白的糯米粉,不亚于雪中送炭,亦可改善春节的伙食。
大年三十下午,哥哥有事出门,问我是否会做圆子,既那种没有馅的实心汤团。我说会,这么方便的。不就是把面粉湿润了搓搓圆吗?孩提时,妈妈包元宵,我总会帮忙的。做汤团特好玩,我还能捏成各色花样呢,譬如小白兔、娃娃脸什么的。
把脸盆洗净,放一大碗糯米粉,舀一勺冷水进去,手怕冷,先用筷子搅拌。美滋滋地想,一会哥哥回家,先下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给他吃了驱寒。
太湿,沾手,再放一碗糯米粉;太干了,捏不成团,那就再放水……如此反复,等哥哥回家时,五斤糯米粉全部在脸盆里了,可是一个圆子也没有搓成。
我欲哭无泪,哥哥也没辙:那就做糊糊吃吧。
那只束之高阁多年,原先供应家里九口人的特大号铝锅,又发挥了一次用途。五斤糯米粉及几个月的计划白糖,又加了许多的水,边煮边不停地搅和,厚厚的、粘粘的,满满的一大锅。
怕姐姐知道了责骂,又舍不得倒掉,于是一日三餐咬牙吃那惨不忍睹愈煮愈焦黄色的糯米糊糊。从年夜饭开始,我和哥哥就面面相觑地吃糊糊了,直至初五姐姐带外甥回家,还剩小半锅。在姐姐骂我聪明面庞笨肚肠的埋怨声中,结束了几天食不下咽的生涯。姐姐帮忙吃完了剩余的糊糊。记得外甥在吃第一顿时,才两岁的他,直说小姨做的糊糊很好吃,吃了一碗还要添呢。
之后才知,做汤团时,糯米粉须加热水搅拌才行,否则根本粘合不了的。
巧克力汤团
萝卜丝肉馅汤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