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職《攝影畫報》後便認識蒙敏生先生,稱呼他為伯伯,乃因他是麥烽先生的朋友,亦即是我的世叔伯了。蒙伯對攝影可真是熱衷,有空時便背著相機,獨個兒在香港各處獵影。拍得自認為不錯的照片後,便拿到攝影畫報來,給麥烽先生看看(後來麥生不在office時,他則拿來給我看),如合用的話,我們會選些刊登。在我記憶中,我曾發過他拍攝的大埔海濱公園回歸紀念塔,更多的是不合用的較多。如果是麥生審稿的話,他更會跟蒙伯直言,下回應如何改善拍攝的取材和技巧!
蒙伯是攝影畫報最忠實的讀者,從第一期開始訂閱本刊,直到477期我們停刊前他還是一直的支持著畫報,停刊後我們給讀者發過一封標准的信函,解釋停刊的原因和處理尚欠的訂費事宜。我記得我還親筆的給他寫了一封信,對他表示歉疚,因我無能力再出版下去了。蒙伯是我尊敬的一位攝影界長者,不是因為他有如何高超的影藝或獲得了什麼大獎。我欣賞他對攝影的堅持和不斷的追求,這麼多年下來,他拍的作品總算能讓人家見識了。遺憾是他躺臥病床,對自已的獲獎已沒感覺了。
記得我去探望他時,他已病到認不得人了。我握著他的手,跟他說:「攝影畫報的小儀來看望你,帶來麥烽先生的問候,也代表著香港攝影界的朋友來探望你老人家啊! 」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訊息吧!離開醫院時,蒙嘉林對我說過,蒙伯在入院前仍沒停過拍照,可惜他自已卻沒有為自已照過相,換言之找張像樣的大頭相也欠奉吧!
我想起了04年底蒙伯到過我在沙田的新辦事處,那回他的出現教我雀躍,因為我們搬到了新界沙田,山長水遠,到訪的人不多。蒙伯竟然從將軍澳轉幾輪公共汽車才抵達我的office,為的是來交錢續訂一年畫報,我感動極了,趕緊請同事替我跟蒙伯拍張照留個紀念,於是大家有機會一睹這位親切的老人家了。
在鮑昆的博客上轉貼精華文章區裡,有詳盡的文章寫關於蒙敏生的作品和事蹟的,這裡我不多談了,請移老鼠吧!
以下是《革命與浪漫》的專題作品貼圖,這輯「革命與浪漫」的作品攝於60年代,策展人顏文斗的簡介是這樣說:「六十年代,香港攝影家蒙敏生僱請港人作模特,應用了置景扮演方式在室內和戶外攝制了一場虛擬的文化大革命。其手法之早和完成度之高令人震惊,而香港身份又為扮演賦予了更多內容。作者同時還大量拍攝另一種照片,那就是美人。兩類作品相映,大致可反映作者與當年的一種整体性。」
詳細文章可參閱鮑昆的博客(06年12月10日和12日)




下圖攝於2004年11月底蒙伯從老遠的將軍澳家中,轉幾輪公共汽車才抵達攝影畫報位於沙田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