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的山水
——“春天·行走”特刊题记
山水,现在是奢侈品了。金钱或者还在其次,
主要是距离、时间让人无奈。美人如画隔云端,山水也象美人,想望,却亲近不得,实在是尘劳中的一种困苦。而山水又实在是家园,久违的家园。归兮不得,惆怅莫名。
我以前走过很多山水,宿在山颠,行于水云,或磅礴或幽微的景致见多,便也不太在意。前些年甚至懒于出门,近乎山水疲劳。然曾几时俺又有些想望了,想再呼吸松露的气息,听竹涛的沉吟。这是思乡病,永恒的病。
然俺仍怯于出行。每到长假,痼疾发作,一想到漫长的车程,满山的人头,被钢丝索道、水泥建筑装点的风景,便消了游兴。被聚光灯烤热的美人,被阿堵物填满的家园,都不能令俺想望。
路太远,是想望而不得的山水。人太多,是失去了本质的山水。或如索尔·贝娄在《洪堡的礼物》里所说:“我厌弃粉饰过的外观的偶像”。已成为偶像的山水,不能满足我的心灵。
于是我想望残山剩水。就是那些还没有过于粉饰的残剩下来的真山水。残,剩,一般不是好的形容,但有时却是最好。而且我还希望它能离我近些,不太耗时间,不太费脚力。距离产生美,这话一般讲是对的,但有时也未必。
以己度人。于是有了下面两个版。都是山水的介绍,都是就在吾皖界内的残山剩水,贴身的山水。它们现在也都被开发了,但名气都还不大,想来还应如刚出土的铜器,沾泥带锈,不失本真。对于久羁樊笼的人,它们应是可返的自然。
山水好。好的山水,贴身,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