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新疆的江南——伊犁 1999.06.13
这句话可能今天说起来并不太难,但在过去,或更遥远的过去,绝对是一件难事。一个人无缘无故去那里,会被很多人讥笑你有毛病,对于我这个毛病太深重的人,“毛病”加毛病就不成其为毛病,就象有人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一样。而今,人人都在说旅游,对一些人来说出个国也算不了什么,但真要去新疆的伊宁,或那些边沿的口岸,也并不是那么很容易的事情。不信,你可亲自去走一走,瞧一瞧。
话说回来,昨夜在雷雨交加中进了石河子市,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钻进车篷美美地睡了一觉。雷雨什么时候停了也不知道,醒来只觉四周非常安静,一看表已快上午九点,心想我是在大街上,怎会没有行人和汽车的声音?从小窗看看外面,是在大街上,还是市中心的广场边上,除了几个晨练的人,真没有行人和车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是地处遥这的西部,与北京时差近三小时,只相当我们内地六点左右,当然街上没什么人。
石河子市区在解放前是一片荒滩,解放后,大军戎马边陲,一是驻守,二是开垦,长期没有战事,军队改编成了农场,军人也变成了职工。石河子市就是在军垦农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政府机关的牌子旁还有一块农场相应部门的牌子,可见过去一直是“政企”不分,农场即是企业的管理者,又兼当地政府的职能。我对当时多处同时挂两块牌子的理解不知对不对。石河子市不愧为全国名列前茅的绿化、卫生城市,也不愧为“戈壁明珠”和“新疆粮仓”的美誉。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农八师的杰作。
我6月13日的目的地是伊宁市,那只是一个目标,伊宁距此还有近600公里,我的“小毛驴”能行吗?这到也无所畏,俗话说:“那里黑那里歇。”这也是我驾车漫游的一点特色。也有人问我,当时你身体如此虚弱,不在家里好好保养,在外饥一顿饱一顿,营养跟不上能行吗?我的感觉是:精神爽了,什么病也象没了一样,别说吃管养品了,吃什么药也赶不上精神爽。“很多病就来原于精神和环境,我们想根治它,从精神和环境这病根的源头上给与改变,才有彻底治愈的可能。可以说,即使现代医学,也达不到这种自愈后心理和身理上的健康水平。”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感受,也是多年来自身实践的结论。一路上不依赖饭店,车上带的食物完全可以填饱我的饥肠,保障我的营养。只是偶尔为特色的风味美食大吃一顿,象过去打牙祭一样,来个酒醉饭饱。这是我驾车漫游的另一个特色。
我钻出了车篷,边穿衣服边四下环顾。这那是在大街上,分明象是在公园里。没有高楼,每幢楼房间隔也很大,规划十分得体。昨夜在雷雨中没惊动任何人停在那里,离开时也悄然而去,似乎昨夜我们根本就没在那里停留一般。在石河子这座美丽的城市,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我没给她留下一点痕迹。
我盲目的在城里转了几圈,又才上了312国道。出城沿玛纳斯河的一条支流走了很长一段,昨夜的雷雨实在太大,河水泛滥,很多路段都曾被河水淹没,河水退去,却留下厚厚一层淤泥,十分难行。还有不少粗大的树倒伏在路中,有先行的车将它们拖到了路边。看来,我正赶上北疆的雨季。雨,对于我有时是求之不得的,有时它确实是我前行中极大的障碍。
出行我从不想走回头路,这也算得上我驾车漫游的特别之处吧。出游一次很不容易,多走几条路,多看一些地方有什么不好,象过去上班,终年两点一线,都快烦死人了,有机会为什么还非要走老路呢?
在我住院时,躺在病床上所做的漫游计划是非常宏大的,走到此地,已做了很多的更改,内心虽有些不了然,但还是能满足。本打算从奎屯南下,经乔尔马向西,经尼勒克到伊宁,此路较近,返回再走312。可到奎屯路口,问了一个开桑塔纳,一个开大货车的司机,都说过不去,山上正下大雪,这个季节最难走。没办法,去伊宁只好一条道走到头。
从奎屯到精河,除了乌苏镇外,只有一些散落的蒙古包。往来的车辆也少了,剩下的是些大型的集装箱拖车,有的比火车车厢还大、还长,速度也非常快,和它会车有点可怕,弄不好那阵风都可能把车刮翻了。有条铁路和公路并行,我带的地图上没标有铁路,我也没注意,当我看见一列双层客车驶向精河,还觉奇怪,那来的火车呢?过后才知道,经常听说的“欧亚大陆桥”的开通,正是说的这一段。由于乌鲁木齐至阿拉山口这段铁路的延伸,连接了哈萨克斯坦的铁路,往南可通里海、黑海、地中海沿岸的国家,往北可通欧州各国。这一段正起到中国东海、南海经济发达地区,与欧州、西亚各国交往的桥梁作用。
过了精河,又开始爬山了。这座山的位置在地图上叫婆罗科努山,不过,当地人还是叫天山。上山的路并不弯曲,而是直直的缓坡。在阴雨中爬山,从戈壁到五台,再到四台、三台,公路钻进了厚厚的云层,四周什么也看不见。爬了100多公里的山路,其实也没爬多高,因为上了3000公尺,我呼吸就会感到困难,毕竟只有一半的肺在起作用。爬山时间长了,路边又没有参照物,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把缓坡总看成是下坡,最少也看成是平路,但车就是提不起速。我想起第一次去阿克塞,那司机不停的变换挡位,大概也是有同样的错觉吧,只是我的“小毛驴”受不了他那样的折腾。
赛里木湖,过去我对它一无所知,只是为了去伊宁,经常翻地图,才知道有个赛里木湖。过了三台,路经赛里木湖时,雨下得更大了,云层更浓了,我还是不甘心,下车冒着雨走到湖边,依然什么也看不见,心想这湖也不过如此罢了。
经新二台(不知是否有老二台和一台)就下山了。随着一条山谷,一直到沟口,在阴雨中,四周的环境一点也看不见。出了沟口,有几个非常年轻的交警,在检查过往的车辆。他们身穿雪白的制服,头带白色的头盔,头盔下露出卷曲的头发,深陷的眼睛,淡黄色的瞳孔,高高的鼻子,白净的皮肤,象童话故事里的洋娃娃,太有趣了。看见他们,我突然才意识到,我已经走得太远了。
我带有一个电子钟和一块机械表,时间都过了十点,可天仍然很亮,不会是我的时间有错吧?过了霍城,己12点,天才黑了下来,但我开车也只需开个小灯,不用开大灯。那天,我在日记中记有阴历四月三十日,可见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阴雨天就连星光也没有。在伊犁地区,不仅有时差的问题,还有纬度的问题。临近夏至的到来,太阳偏北,因此,越靠北的地方,受太阳光照的时间越长。
那一天,我行程了近600公里,耗时十五、六个小时,才到了据说是新疆最美丽的地方,也是我过去梦想去的地方——伊宁。

乌苏哈图布呼镇
这些年来此处应该发展得很不错了,那时就是经济开发区。

312国道4444公里
从上海沿312国道至此4444公里,到霍尔果斯口岸最少还有400多公里。除了上海至
西藏樟木的318国道外,312就算是最长的国道了。

连接欧亚大陆的客车
如果有时间,坐火车到此慢慢地玩耍,再转乘汽车去周边的地方看看,绝对也是很
有趣的旅游。

敖包
蒙古族牧民一年一度相会的敖包山,这里更有特色。这些塔代表什么?我不知道。

睡眠中的巨人
象这样躺在大地上的巨人此处有十几个,几乎都是一样的,有头、有脖子、有身躯、
有腿、有脚,只是大小不一,象是一大家人,都顺着一个方向躺在地上。

四台
路边仅有一小块牌子,写有“四台”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