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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拯救小柳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陈正举 |  浏览(538) 评论 (2)  | 发布时间:2007-03-02 15:30:02 最后更新时间:2007-03-02 15: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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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拯救小柳
           陈正举
            一
早晨,小柳走进枣园,见顺子已在他的枣园里忙碌起来。枣园里的枣子一个个袒露着笑脸,闪耀着碧绿的光芒。最早成熟的是乐陵小枣。红玛瑙似的乐陵小枣,喜眉笑脸,你挨我挤,把枣枝都压弯了。小柳拨开绿绿的枣叶,摘一个乐陵小枣,妩媚地望着顺子,红唇皓齿夺目地一闪,咬一口道,甜!你也吃。顺子躲闪着说,你吃。小柳摇着柔若无骨的身子,嗲声嗲起地说,就是让你吃!小柳说罢,舌尖蛇信子似的一闪,几乎把一口枣子吐进顺子的嘴里。顺子虽未吃到小柳的舌,浑身却像过了电,幸福得要死。顺子正飘飘欲仙地品尝着幸福,小柳说话了,老爹病了,想吃枣子。顺子说,吃吧,快摘!顺子噼噼啪啪打一尼龙袋乐陵小枣,让小柳背着走家;可小柳不走,欲说还羞地道,给哥哥盖房子差两万块呢,愁死人了。顺子说,愁什么?我有!小柳说,你那钱不是留着买化肥买农药用的吗?顺子心肝肺叶子都能撕下来给小柳吃,何况两万元钱了,便说,给哥哥盖房子要紧呀。小柳眼里闪晶莹的感动,叭亲顺子一口说,你真好!顺子刚刚从幸福的云端里落下来,又一下幸福得飞到天上去了。一天,小柳满脸带赤,慌慌地扶摇而来说,快,老爹不行了!顺子啊一声,撇下手中活计,撒腿就跑,快,送医院!于是,打120。120一路十万火急地将小柳的老爹载进医院,大夫说,去交费办手续吧!小柳对顺子说,要交费办住院手续,快呀,带钱没有?顺子说,带着呢,给,这是一万。这一万元是顺子留着在枣园打井用的。小柳焦躁地说,给我干什么,快去交呀!顺子说,好,我去交!顺子给小柳老爹交上住院费,又和小柳等大夫抢救小柳老爹。抢救一夜,小柳爹终于脱离危险,住进病房。小柳一看老爹没生命危险了,小身腰一下软成一匹水洗的绸缎,就要倒下去。顺子急忙抱住小柳。小柳在顺子的怀里,哎哎吆吆地撒起娇来。护士见状说,还有闲心犯腻。顺子涨红脸说,这……护士说,这什么?快帮我去抬氧气瓶!
小柳是桃花峪的美女。顺子想,娶小柳做媳妇,一辈子知足了。
小柳在学校时,不喜欢顺子,更不喜欢彪子。小柳想,就凭自己这副模样,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小柳和顺子同桌。小柳的香气可劲向顺子鼻里钻,直钻得顺子心里痒痒。痒痒得很想跟小柳说句话,很想看小柳一个笑脸;可小柳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顺子想亲近小柳的念想越来越强烈;可再强烈也只能闷在心里,不敢轻举妄动,正人君子一样坐在那里,把那种念想闷着闷着,突然闷出一个屁来。屁响把小柳轰得一跳老高,臭死人啦!小柳将俏丽的叫喊,丢在同学们狂热的叫喊声中。彪子和小柳同班不同桌的,对小柳倾慕得发狂,倾慕得想一口吃掉小柳。有一次,他竟敢当着全班同学,扯着破锣一样的嗓门喊,小柳,我要吃了你!小柳的脸在那一刹那突然涨成五月榴花,将柳枝似的小腰一拧,横扫一室惊愕的目光,向前,着着赏彪子一记响亮耳光,瞧你个穷样儿,一脸的骚疙瘩!彪子是个威猛的男孩子,只是脸上布满青春痘。彪子被打,乐了,将脸伸过去说,好,真好,再来一下。彪子有些厚颜无耻了。他们三个都是桃花峪人。星期六下午回家的路上,顺子红着脸说,要不要我给你拿着包?小柳说,谢了,我自己有手。彪子脸上笑得稀烂,也晃晃赶向前,大美人,小生愿为你孝犬马之劳。小柳丢给他一个冰冷的不屑,留下一路令人心旌神摇的香味,美不胜收地向前走去。把两个躁动的男孩子扔在身后。小柳高傲的像一个公主,踢飞山石,惊飞鸟儿,风情万种地向前走着,不提防踏翻一块山石,把脚崴了。小柳尖叫一声,坐下去,抱住脚,红白娇嫩地呻吟起来。彪子忙向前问,怎么啦?顺子也呼哧呼哧地赶上来问,怎么啦?啊,崴脚啦?我来背。彪子也说,啊,崴脚了,我来背!两个男孩子都逮着献殷勤的机会了。小柳又疼又气地说,滚开呀!小柳站起来了,疼得呱唧摔一把泪水,趔趄飘摇地踏着该死的山路向前走去。顺子彪子只能做护花使者,在小柳身后,小心跟着。两个人蹙眉慨叹,讨个女孩子喜欢怎么这么难?是的,怎么才能让女孩子喜欢?顺子彪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思考着思考着,他们高中毕业了。顺子考上林业学校。彪子和小柳高考落榜,回到桃花峪。回到桃花峪,小柳更不把彪子放在眼里了,彪子竖起鸟来没阴凉,谁喜欢他个八瓣蒜呀!彪子想想也是,自己竖起鸟来没阴凉,怎么妄想娶小柳为妻呀?于是便进城当了建筑工人。小柳回到家乡,眼睛长到头顶上,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庄稼活和去城里打工她都不屑一顾。顺子上的是高中起点的林业学校。这样的学校两年就毕业。沂山林场要他去工作。他不去。顺子毅然回到家乡桃花峪。这样,离小柳近。离小柳近,用他的真诚一定能感动小柳。顺子回到桃花峪承包了三十亩荒山,搞起了大枣开发种植。头几年,只有投入没有收获,到第三年上,他卖了两万棵大雪枣苗,一棵两元,就是四万元。这一年,她的大雪枣也收了一万斤。出口东南亚,一公斤十六元,就是八万元。这一年,外场人看着顺子发财了;可除去枣树管理的一切费用和还清贷款,顺子的收入所剩无几。外场人当然包括小柳了。小柳见顺子一年收入十几万,见顺子在人前开始出名冒尖,成气候,心中热热响过,就悄悄地腾出一点空间,这空间虽不宽大;可满够顺子来占领的。让顺子有勇气来占领,就得给他信号。于是小柳就走进枣园,将朝天看的目光折下来了,变成皎洁含情的绳子,在顺子面前流连往返。顺子一接到了他期待已久的信号,像触电一样,猛地一激灵,顿觉飞进一片无限美好的春光里。
            二
顺子救了小柳老爹的命,小柳就离不开顺子了。顺子在医院里同小柳陪床,几天没在枣园。枣园里有许多事情要做的。顺子从医院回到枣园就忙着去搞银行支农的小额贷款。顺子忙来贷款,买来化肥农药,便脚打后脑勺地忙着给枣树施肥灭虫除草浇水。那些工作小柳可以帮忙的,可小柳不想在太阳底下晒蚰蜒。小柳戴着草帽,穿着露胸露腿的衣裙,飘飘摇摇,用香香的手绢,擦拭脸上滚涌的汗珠,莺声燕语地叫着,歇着吧,都把人热死了。顺子挥掉脸上的大颗汗珠说,你先歇吧。小柳气得一跺脚说,我先歇,我先歇,人家要你干什么?小柳不待顺子同意,就拽着顺子筋斗骨碌地回到屋子,没等顺子站稳脚跟,就将温香软玉一样的胸脯贴在顺子汗津津的胸膛上,随即一翘脚,小舌头红色闪电一样插到顺子的嘴里说,我都想死你了。小柳的胸脯几乎袒露在外,那对漾溢着生命温香的乳房,像两团烈火,烧烤顺子的胸膛。那一刻,顺子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强烈的欲望。那种欲望呼啸着就要撕断他的肋骨。小柳那劲上来了,几近疯狂。两人的欲望缠绕在一起,在室内呼呼燃烧,随时都要将这个小小的看园屋子烧穿炸碎。这时,风带着枣叶吐出的清凉,轻快地从门窗进到屋里。风带着枣树的絮语,急切地从门窗进到屋里。顺子感到了风的凉爽。凉爽的风吹散顺子心里的滚滚热流。顺子冷静下来,从小柳怀抱里挣脱出来,舀一瓢凉水,浇在自己头上喊一声,不!跑出屋子,走进枣园,把小柳一个人留在屋子里。燃烧的小柳无处宣泄,一下扑在顺子的床上,抱着顺子的枕头,娇憨地骂顺子没良心。
这时,彪子走进枣园。彪子一歇班就回家,是因牵挂着小柳。美不胜收的小柳,飘逸娇柔的小柳,令彪子魂牵梦绕。他回家找小柳找到顺子枣园来了。顺子和小柳恋爱,他早有耳闻。他早有耳闻也不放弃对小柳的追求。他晃着威猛的身躯,风声雷声地走进枣园,高声大气地嚷,顺子顺子,大雪枣熟了吧,我们的老板可是要几十箱大雪枣的,你要给我留着。彪子心不在焉地嚷着,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四处寻找着小柳。终于在屋里找到小柳。小柳坐在顺子的床上,拿顺子的灰手巾擦脸上捉对儿滚动的泪珠。彪子脸上的青春痘嘣嘣跳动着说,亲娘,谁欺负你了,看我不揍他个鳖爬。小柳噼啪摔给他一个湿漉漉的白眼说,你欺负我了!滚一边去!彪子见小柳都猫在顺子狗窝一样的床上哭了,就知小柳跟顺子的关系非同一般了,心里酥一下酸得不行;可他还是不放松对小柳追求。别说他们还没结婚,就是结了婚,老子也不会放弃追求小柳的。彪子想到这,就大声叫喊,你还在这里自在呢,你娘找你都找翻天了。小柳悚然一惊问,我娘找我干什么?彪子眼里伸出手,似要逮着小柳将她吃掉说,你娘让你快回家呢,你爹想吃枣子。我爹要吃枣子了,真是太好了,我来时,他没说要吃的,怎么只一会儿又想吃了呢?小柳说着,手忙脚乱地下床,擦一下眼泪,将披肩发哗甩成一匹黑亮的绸缎,浑身上下流泻着一种迷人的神采,下床出屋,让顺子给择一些枣子背上,就飘飘摆摆地走出枣园。
小柳出了枣园就是一片松树林。松林茂密葱郁。茂密葱郁的松林,盖住天遮住了太阳。人一走进松林,绿森森的凉爽,幽幽的清香,就会十分殷勤地来包围缠绕,还唧唧溜溜向你的肺管子里钻,唰唰啦啦洗你的五脏六腑,一会儿就把你洗精神了。小柳喜欢走这一片松林。喜欢让松树的清凉给自己提神。小柳走进这片松林,还未来得及感受松林的美妙,彪子就从一丛松树棵里闪出来。彪子笑得很有意味,脸上的青春痘蹦蹦跳跃着,眼里吱溜溜冒着火苗子,一下就把小柳抱住了,我可逮住你了!小柳气得脸上都要出血喊,放开呀,我要回家,我爹还等着吃枣子呢。彪子豁朗一笑,那是你爹要吃枣子,是我想你,编个慌让你出来的。小柳说,你个大骗子!彪子说,从你嘴里吐出来的都是象牙、花朵、珍珠,你的嘴巴一定很香,让我尝尝你的嘴巴吧?小柳说,做梦!彪子说,你怎么上赶要顺子尝你的嘴巴?小柳说,我愿意!我要嫁给他做老婆,我整个人都要交给他,让他尝尝我的嘴巴,有什么了不起!彪子急得脸上的青春痘都抖落一地说,不,我要你嫁给我,不要嫁给他,你为什么一定要嫁他不嫁给我?小柳锐利了目光问,他能管我一辈子幸福。彪子说,一辈子窝在山里,能叫幸福吗?跟我进城过生活,那才叫幸福来。小柳说,你一个月挣千二八百块,一年能剩多少钱?顺子的枣园一年能挣多少钱?你能拿钱给我弟弟给房子吗?你能拿钱给我爹治病吗?你能拿钱让我穿金戴银吗?您能在我们最需要人的时,扔下枣园去帮我们吗?彪子说,这一些,以后我也能做到的!小柳不屑地说,还以后,再有以后我爹就早埋上了,再有以后我就成老太婆了!彪子被小柳一连串硬铮铮的诘问,一连串清凌凌的不屑,噎得喘不上气来;但还是喋喋不休说着他如何如何地爱小柳。小柳杏眼里飘雪,莲脸带寒喝道,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喊人啦。彪子火火的目光似要烧焦小柳生香的脸蛋,你喊吧,在这样密密的松林里,谁会听得见。说着,就要去咬小柳嘴巴。小柳急中生智,一脚下去踩在彪子的脚尖上,踩得彪子一声嚎叫,放开小柳。小柳趁机飞快向松林外跑去;可她怎么能跑得过彪子。彪子气喘如牛地追上小柳,正要对小柳非礼,顺子来了。顺子一见,闷雷一般吼道,牛不喝水强按头呀?爱情是两情相悦,强制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顺子话说的文质彬彬,行动却不文雅。顺子向前一铁锨就把彪子拍在地上。小柳还不解恨,又重重踢彪子两脚,红艳的的嘴巴里嘎嘣咬出一句,癞蛤蟆,也想吃我的嘴巴!
              三
彪子梗着二性脖子,抖擞着一脸的青春痘,有的是力气,又有一手砌砖抹灰的好技术。彪子不仅有一手好砌墙抹灰的好技术,还自学一些建筑知识。他在小柳面前碰得鼻青脸肿,回到工地,就像谁欠着他八吊钱似的,黑乎着脸,跃上脚手架,操起瓦刀,轰然一声,砖来,灰来!小工溜瞅着眼,赶紧给他上灰上砖。彪子恨恨地咬着腮帮子,左手接砖,右手的瓦刀抹灰,噼噼啪啪,只见红砖飞,瓦刀闪,在人们的眼花缭乱中,砖墙像跟谁赌气似的可劲往上长。
这时公司的质检员刘蕙来了。刘蕙到工地,是很注意彪子的。她见彪子那个熊样儿,就问别人彪子怎么啦?她一弄清彪子为什么生气发狠,心里道,个小私孩子,原来,心里早有人了,怪不得不买我的账呢。她心里骂着,嘴里却道,瞧你那点大钱出息,不就是一个柴禾妞子吗?捞不着,何用死了娘似的!像她那样的柴禾妞子,三条腿的找不到,两条腿的一抓一大把。刘蕙挺着波浪翻滚的胸脯,撅着滚圆饱满的屁股,抖擞着紫不溜瞅的大腮帮子,耷拉着码包眼皮,样子很像一只好斗的老母鸡,响咯咯地叫着,要想找谁的麻烦,就能从鸡蛋里给你挑出骨头来。所以,那些大工小工一见到她,赶紧递上一张笑脸,对她的喝呼,百依百顺。
只有彪子不买她的买账。不买的她的账是因他一见她那张紫脸,就要恶心,一见她那种自命不凡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城里人吗?这次,彪子心里正烦呢,刘蕙偏偏来挖苦他,真是火上浇油,他心中的火立刻就拱到脸上,将脸上的青豆烧得鼓胀暴跳,眼里火苗子乱窜,喝道,我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用你干吃罗卜乱操心了!
刘蕙一听,笑了。她的笑声像寒风扭裂的柞木板子,每条裂缝里都塞满了阴冷,个私孩子,能的,不用我操心。好,叫你眼里没我。刘蕙心里说着,将扫帚眉噼啪一下抖开来道,个私孩子,你砌的这面墙给我推倒重来!彪子听了,一愣,随即很大爷地挺直伟岸的身躯,把凌厉的目光一点一点变成烧红的钉子,使劲拧着刘蕙的大紫脸问,为啥重来?刘蕙说话语气平静,可这种平静里透着不容置疑,不合格!哪里不合格?这里凹,那里凸!刘蕙乱指一气。彪子冷笑一声,冷笑里隐含着胸有成竹,我砌的墙严格按图纸来的,一分一毫不打差,不信,拿卡尺来卡,拿线坠来瞄。刘蕙说,卡就卡,瞄就瞄,你看你看,这里直吗?这里平吗?刘蕙说着,就用卡尺线坠胡乱比画了一下。彪子见状,陡地立起,有你这样卡的,有你这样瞄的,你找事也不能这样找呀?你这害人的娘们!你这害人的卡尺!彪子说着,夺过刘蕙手中的卡尺,一折两截。呀!刘蕙不愿意了,刘蕙骂出一声最难听话,随即扇彪子一个耳光。彪子愣一下,多疙瘩的大脸抖了几抖,胳膊上的肉块子冷丁一跳,一拳就把刘蕙放倒在地,随即又是一脚。那一脚就把刘蕙踹截气。
项目经理闻讯脚下生烟冒火地赶来,刘蕙被人扶起,紫脸变成黑的。刘蕙黑着脸说,老板,你看相着办吧!说罢,一甩滚圆的屁股走了。项目经理恶眉瞪眼地望着彪子说,小子,作下了,怎么办吧?彪子怒火未熄说,她故意找茬,揍得还轻!我要杀了她!项目经理说,滚蛋吧,有本事回家使去!彪子转眼丢了工作。小柳原本就瞧不起他,这回没了工作,那不更让小柳瞧不起。不,我不走!你不走,我走!项目经理态度坚决。彪子无奈,只得回到宿舍去收拾铺盖。他收拾着铺盖,从枕头下抖出他的用工合同。彪子一见那份用工合同,冷冷一笑,将用工合同一下摔到项目经理面前说,你随便解雇我,我要找地方去跟你说道说道。项目经理一看彪子的用工合同,又见彪子虎视眈眈的样子,就软下来了说,你的砌墙抹灰技术那么好,我也不想解雇你呀;可这回你碰到茬子上了,我得罪不起刘蕙姑奶奶呀!你只要求刘蕙要原谅你,我这里好说。求得刘蕙原谅?可能吗?看刘蕙走时那个样子,恨不得要生吃了他,不可能也得想办法让它变成可能。他太需要这份工作了。这个时候,彪子冷静下来了,一冷静下来,什么屈辱都能吞下了。
彪子千回百转寻到刘蕙的家。刘蕙挨过彪子的打后,就在家养伤。彪子手里提着香蕉,去按刘蕙的门铃。刘蕙虽是单身女人,却有一幢小楼。刘蕙听到门铃响,通过猫眼一看是彪子,没开门。彪子再次按响她的门铃,刘蕙还是不开门。彪子锲而不舍地按着刘蕙的门铃,终于按开了刘蕙的房门。刘蕙披头散发,抖着大紫腮帮子,一声吼,有完没完,找死呀!山摇地动一下又将门关闭。彪子没提防被关闭的楼门撞在脑袋上,撞得他眼里火星子乱迸;撞得他一脚把房门踢开。那一刻,彪子觉得洞开的房门口就一只猛兽的血盆大口,一下将他吞掉。彪子被血盆大口吞掉,也没惧怕,怒火中烧地一下就把手中的香蕉摔在刘蕙的身上,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掌握着那么一点小权吗?逮着穷老百姓折腾不够了!刘蕙被彪子砸得一楞,随即捞起一把小椅子,一下砸在彪子的身上,你个倔驴,我叫你私闯民宅。彪子骂道,我他妈是来私闯民宅的吗?我是来向你姑奶奶赔礼道歉的。刘蕙目光撞向彪子涨满愤怒的大脸。天那,那是一种什么目光呀,像刀,像剑,像气焰乖戾的火苗子。你个私孩子,我不稀罕你的道歉!刘蕙怒火满腔地骂着,母狼一样扑向彪子,抱住彪子,又撕又咬。彪子呢,没丝毫惜香怜玉的意思,薅住刘蕙的头发向死里打。两个人撕咬叫喊着,滚到在地板。他们的撕咬是向死里撕咬。很快他们头脸被撕破咬破,衣裤也被撕碎扔掉。他们赤条条,像两条蟒蛇绞缠在一起,从客厅滚到卧室。他们滚得鳞片翩翩,血迹斑斑。他们翻江倒海地滚着,狼嚎鬼哭地叫着,突然就不叫不滚,原来,一股强劲的风,突然就被蓄谋已久洞开的窗口强硬地吸纳进去了。那股风已被窗口吸纳,就带着火样的热切,长驱直入地进到室内,东冲西撞,纵横抉择,搅得室内浪涛腾飞,云涌雨狂,搅得刘蕙几乎昏死过去。彪子从狂荡的浪峰上跌落下来那一刻,突然觉得懊丧不已,惊颤不已。彪子伟岸的身躯,像被什么抽空一样,虚弱抖颤得不行说,我……未等彪子我出所以然来,刘蕙的紫腮帮子骇人一抖,喝道,好啊,你个私孩子,打我的账还未算完,又强暴我,你说怎么办?彪子急忙分辨,我不是有意的。刘蕙见降伏彪子的胜券在握,心里得意,嘴角却抿得紧,神情还有些恶说,你无意,怎么不进墙窟窿?强暴人,搞你进去,十年八年是出不来的。彪子突然红了眼睛,好,你不给我活路,我***和你拼了!刘蕙说,来呀,老娘等着你!两人你来我往,言高语低,丁丁当当,撞得满室烈焰腾腾。最终还是彪子败下阵来,双手抱头,蹲下去,呜呜哭起来。刘蕙的目光穿云破雾地射出,迸发出说不尽的畅快,一个大老爷们,就这点出息呀?想不进去,娶我!彪子一听,就跳起来,不!刘蕙说,不,你只有死路一条,你要娶我,我会让你发财有好多钱,让你脱胎换骨成为城里人。
             四
彪子终于经不住钱的诱惑,跟刘蕙结婚了。刘蕙为什么设置圈套把彪子弄到手。因刘蕙这样的女人一般男人见她那副尊容都是敬而远之。有的男人也曾对她产生过兴趣,可刘蕙对他们没有感觉,只有伟猛雄壮的彪子,她一见就生出好感。她曾屡屡对彪子暗送过秋波,只是彪子对她送去的秋波,理也不理。搞得刘蕙把紫脸都笑烂了,从鼻孔里发出重重一声哼,老娘有的是手段,不信搞不到你!
刘蕙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要风得风的要雨得的女人。刘蕙很快让彪子成了项目经理。刘蕙为彪子搞了一个又一个工程。几年彪子就有上千万的资金。彪子有了一定积蓄,刘蕙就让彪子开始搞房地产开发。一个住宅小区的开发建成,彪子就成了亿万富翁。
彪子有车有了几套房子。有的房子刘蕙知道,有的房子刘蕙不知。彪子坐着宝马,回到桃花峪,趾高气昂地走进顺子的枣园。枣园里很静,只有累累的枣子把它们的甜蜜,孤寂地散放于天地。累累的枣子只等人们的收获了。彪子就扯亮嗓门喊,有喘气吗?一连喊了几声,小柳才从看园屋子里出来。小柳蓬散着头发,脸上染一点润红,旖旎袅娜行走两步,星眼里闪出几多惊异问,你怎么来了?彪子眼里都伸出手来,捧着小柳羞红点点的脸蛋儿恨不得要吃了小柳说,这里有老虎呀,我不能来?买枣子,有吗?小柳星眼里仍闪着惊异,是看到彪子已今非夕比。如今的彪子穿一身名牌,腰里挂着手机,带着老大块金壳手表,还有镶蓝宝石的戒指。小柳惊异中透着一些手足无措说,还没择呢?顺子没在家。顺子去给人家当指导去了。顺子搞大雪枣搞出名气,时常有人请他去做技术指导。彪子一听顺子没在家,有些失落。他张张扬扬回村,就是想让顺子看看,让小柳看看,他是不是个癞蛤蟆?彪子望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小柳说,不请我进屋吗?小柳说,屋里很乱的。彪子说,再乱,还盛不下一个人?说着走进屋里。彪子走进屋里看见桌子上的电脑还开在那里,便问,上网呀?小柳不好意思说,闲着无聊,瞎上。彪子走上去,一边认真地看着小柳的电脑,一边无可无不可地说,过得好幸福呀?玩电脑,上网。小柳浅浅一笑,当然幸福,衣食无忧,有什么不好?彪子笑得嘴角都裂到耳根子说,跟个小富农过日子,这也叫幸福呀?你没看看城里人的幸福是什么样?彪子从小柳的浅笑里敏锐地感觉出一丝酸楚。他在城里就听说,小柳跟顺子处得有些不顺,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彪子振奋起来。振奋如无数精灵,在他脸上每个青疙瘩间翻跟头打滚,然后飞扬得满园都是,同时飞扬的还有彪子干涩走调丢词的歌声,好一朵好看的茉莉花,清香美丽满枝桠,我真想伸手择下她……小柳是多情的茉莉花,婚后希望顺子能够和她朝夕相处,时刻得到顺子阳光般的抚慰雨露般的浇灌;可顺子把太多的时间用在了自己的枣园里和别人的枣园。顺子忙自己的枣园常常累得三天五天不近小柳身子,忙别人的枣园一去半月二十天不回家。半月二十天闻不到男人味,小柳的日子是很难过的。孤寂和不满荒草一样在小柳心里渐生渐长,小柳对顺子渐生怨言。只是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顺子憨憨一笑了事。彪子一见小柳的情况,没在枣园待多长时间,就回城里。走时摘一个枣子呱唧扔进嘴里,欢欣鼓舞地咀嚼着说,哪天,你闷极了,去城里看看城里人的幸福生活是什么样吧!去城里,没臭功夫!小柳冷冷地还他一句,再不理他,由他去了。彪子作响弄声地离去,却把更多的孤寂和无聊留给在小柳。孤寂和忧伤像两只缠人的蜘蛛,用它们吐出的丝,牢牢地将小柳缠住。小柳排遣孤寂烦闷的办法就是上网,和网友东扯西扯地聊天。一天,突然有个名叫柳上鸟的造访她了。先是彬彬有礼地说些暖人心肺的话,之后柳上鸟的话就使小柳有些振奋有些脸红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这就是人家说的网恋吗?孤寂烦闷的小柳有时突发其想,要是柳上鸟从荧屏上走出来该有多好。小柳开始盼着顺子不在家,好开机上网让奇迹发生。那一天,小柳又打开电脑,等待着柳上鸟的造访;可她等了又等,柳上鸟就没有信息。她等得不耐烦,就发去,该死的,该死的,你去哪里了?可是柳上鸟仍没回应。小柳啪关掉电脑,骂一声,死柳上鸟,再不理你!就在小柳骂天咒地的时候,门外响起汽车声。彪子来了。彪子挺胸叠肚,很绅士地来了。彪子人未进门,吆喝声却张牙舞爪地切断阳光撕碎枯寂来了,买枣的来了!进了园门,就埋怨说是进城去玩,怎么不去?小柳很淡地一笑,随即从齿间洒出几多不齿,去城里?那里是我们乡下人去的地方吗?彪子大眼里呼地扑出一片狡狯说,上城去找你那网上相好的呀!小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死彪子怎么知道她网上有相好的。小柳的脸立刻红若丹霞,用羞折的目光懊恼地灼彪子一下,你说些啥呀?讨厌!不管怎么讨厌,小柳还是被彪子拽到车上,进了城。彪子说,去城里,我保证让你见到你那个网上相好的。小柳嘴里骂着你才有网上相好的呢,心里却想,要是能见到柳上鸟才好呢。
小柳心里正七七八八地想着,车子就驶进城里。车子一进城,彪子就把小柳带进一幢别墅。一走进那幢富丽堂皇的别墅,小柳就傻了说,你你你,我们上这样的地方,给人家沾了,人家愿意?上这皇宫一样的地方,一天得多少钱?彪子豁朗一笑说,这地方是我的,也是你的。我花一百五十万为你打造的皇宫。你知道那个柳上鸟是谁?柳上鸟就是我。你看看,我的电脑还开呢,是不是我?小柳一看电脑荧屏上柳上鸟赫然在目。小柳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彪子将心窝子都扯拽出来了说,柳上鸟柳上鸟,我就是小柳树上的一只鸟,永远永远。这时,泪眼婆娑的小柳再看彪子,觉得彪子变得煞是可爱了。彪子的可爱,是因彪子已着着实实是一个城里人了。更重要彪子就是她在睡梦中多少次呼唤的柳上鸟!柳上鸟柳上鸟,我心中的鸟!小柳呻吟似的连叫几声。彪子也激动不已地叫着小柳。他们就抱在一起了。小柳说,柳上鸟,我想你!彪子说,小柳树,你让我想死了!他们说着,就倒在彪子花几万元买的床上。彪子激情四射地看一阵小柳,来不及洗澡,就柔情蜜意开始给小柳宽衣解带。彪子给小柳宽衣解带,十分轻柔小心,像揭开一张十分绡薄的纸。彪子剥出来的是一朵朝霞染红的玫瑰,一朵顶一头朝露的白荷花。像玫瑰荷花一样娇艳欲滴的小柳和褪毛乌鸡一样的刘蕙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玫瑰荷花一样的小柳,才是他真正向往的女人。小柳像花蕾一样娇艳的嘴巴、闪着阳光雨露的嘴巴、飘荡着仙气灵气香气的嘴巴、才是真正女人的嘴巴,才是他无数次幻想吻到的那个嘴巴。望着小柳那个微微开启秀色可餐的嘴巴,彪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饿狗一样呜哇一下就扑了上去;可他的嘴巴行至半空,戛然而止,然后变得无比温柔,呼气如兰地开始吻小柳的额小柳的眉眼小柳的鼻子,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吻着她的嘴唇,吻着吻着,于不经意中将舌头落进她的嘴里。他们的舌头有了接触,先是试试探探,慢慢地慢慢地,才像水草一样纠结在一起,再难分开。没有想到伟猛强悍的彪子,竟是那样的细致入微,柔情似水,这是顺子从来没有的。顺子从来没有这样浪漫的过程,没有这样的铺垫。顺子想要了,扳过她的身体,犁地一样,插进去就进行。彪子小柳长长深深的吻着,水到渠成地身体掩住了身体,开始燃烧起来,积聚已久的渴望,如决堤的洪水,再也约束不住了,洪水泛滥,波涛汹涌。他们在波涛汹涌恣意汪洋的大海里畅游。一瞬间,小柳便完全抹掉了顺子以及顺子给她的种种关爱。那一瞬间,小柳心里装得全是美妙和幸福!
              五
小柳一次次进城,一次次和彪子幽会。一次次醉生梦死地体验着城里人的幸福美好。啊,城里人的生活和山里人的生活真是有天壤之别呀。小柳要过城里人的生活,决意和顺子离婚。她和彪子约好的,她离他也离。然后做长久夫妻。小柳终于和顺子离婚了。办好手续那天,小柳没等到彪子来接,就扭着小腰,高跟鞋踏着顺子用难以割舍的目光铺成的小路,敲打出漫天激越和振奋,进城了。
小柳进城,住进彪子给她的别墅里,跟彪子真正过起城里人快活的日子。早晨,星眼朦胧地起来,燕懒莺慵地梳洗打扮,无可无不可去吃茶点;中午,盘在沙发上少肝无肺看看电视影碟,然后万般妖娆地随彪子去吃西餐;晚上,兴味盎然地去卡拉OK,或去洗桑拿,然后回到别墅,像两匹找到草地的野马尽情地撒欢打滚,体味激荡人心的快活;可好景不长。一天早上,他们正蛇一样交缠在一起,做着锦上添花的美梦。刘蕙突然带人怒不可遏地砸开房门,把小柳用被子一卷,扔出门外,然后将彪子架进车里,扬长去了。
事情来得太突然,小柳压根儿就没思想准备。小柳白白蚕蛹一样蜷缩在被子里,呆滞着目光,任人评说谴责。小柳没了去处,身无分文,又无脸回家,打彪子的手机,手机不通。小柳披着被子,露宿街头。突然的刺激,小柳病了。有人把她送进医院。小柳病好,没钱出院。小柳陷入困境,万般无奈,打顺子的手机,涩声道,我在县医院,要死了!顺子嗡声嗡气地说,不是去过城里人幸福生活吗?怎么就死了?要死了找大款彪子呀!小柳说了自己的处境,顺子听过,没吭声,就关掉了手机。小柳遭顺子的拒绝,走投无路,想到死,想死的念头先是在心中一点一点活动,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凶,遏止不住,眼睫毛上挂着大颗的泪珠,起身要向楼下跳。护大夫士急忙去拉。就在这时,顺子派一个气质高雅的姑娘给小柳送来五千元。那姑娘是城里一个卖家电的小老板。小老板觉得城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趁手中有钱,想去农村搞大雪枣种植。于是找到顺子,拜顺子为师,学习枣树的管理技术。
小柳出院,回到乡下,想将养几天,再做打算;可她在家里待了几天,就待不住了。为什么呢?因她看见顺子脸上漾溢着庄稼人质朴敦厚的微笑,头磕头,手把手,教城里那个小老板如何给枣树搞环剥,一上午,都没跟小柳答腔。顺子心里没她小柳了。小柳心里好难受。眼不见心不烦,小柳又去了县城。小柳回城卖掉首饰暂且度日。有人给她找了一个扫大街的活,她嫌累;给她找一个去宾馆洗碗择菜的活,她嫌脏。她忘不了和彪子在一起,彪子让她消魂的那些日子,盼着有一天,能找到彪子;可她找遍全城,没有彪子的消息。她卖首饰的钱很快用光,在城里混不下去,又疲惫地回到乡下。顺子见了,眼里闪出冷寒,话语里却透出一种切肤的关切,想过城里人的生活,别做梦了,还是安心在村里吧,有党的好政策,就凭我们的双手和智慧,用不多久,我们也会把农村建设的像城市一样,过上城里人那样的生活!小柳瞪大一双清冷冷杏子眼说,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呀。彪子现在就让我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了。我一定找到彪子。顺子说,不听,你会悔死的。小柳说,要死,也不用你来救!
过了一些日子,小柳厚着脸皮向顺子借一些钱,满怀热切的希望,又一次进城。小柳进城,去电视台给彪子点了一支《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她让电视台连着播送十天,要播音主持告诉彪子她在老地方等她。于是在《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优美深情的歌声中,她每天去那个老地方等。那个地方就是沂河岸边鸳鸯湾。等到第十天的日落,还没见彪子到来。小柳绝望了。绝望的小柳便向被晚霞染成一匹红绸的沂河里走去。就在这时,彪子摆脱刘蕙的看管,气喘吁吁地赶来了。绝望的小柳见了,发疯一样向回跑,弄起一河浪花和一声尖叫。那一刻彪子火辣辣的目光成了明亮的绞索,唧唧溜溜望着翻波逐浪的小柳。小柳的目光也银箭一样犀利射向彪子。他们目光死死交织在一起,再难松开。他们在水中相会。小柳紧紧抱住彪子,生怕彪子再跑掉。他们涕泪交流,嘴巴疯狂寻找对方的嘴巴,小柳寻到彪子的嘴巴,就凶狠地咬了一口,我恨死你了!彪子顾不得叫疼,抱起小柳一边向岸上奔,一边说,快,我们远走高飞,让刘蕙永远找不到!
可未等走出沂河,刘蕙手持猎枪,带人已威风凛凛地站在河岸。快,我们从对岸走!小柳花容失色地喊着,挣脱彪子的怀抱,拽着彪子,又向河里走去。接近河心,水急浪大。湍急的河水,一下就把小柳冲离彪子。小柳一离开彪子,成了一片树叶,很快被一个浪头打入水底,哗又被波浪甩出水面。小柳感到了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失声岔气地连喊,彪子救我!彪子见状,劈涛斩浪游向小柳,拽住小柳,一同向沂河对岸游去。两人历尽艰险,好容易接近河岸,刘蕙在如血的晚霞中又威风凛凛站在河岸。彪子红了眼,拽着小柳就要上岸。刘蕙端起染满黄昏晚霞的猎枪对准彪子,喝道,要上岸,就你一个,那小娘们被糊涂油蒙了心,应让她多喝些水清醒清醒!彪子不肯丢下小柳,仍拽着小柳向岸上走。刘蕙怒极,一枪射进水里。愤怒的霰弹将翻波逐浪的河水粉碎成无数水珠,迸溅在彪子的脸上。惊得彪子一抖,就松了小柳的手。不!彪子叫着,还要去救小柳;可已自顾不暇。刘蕙冷冷一笑,便令人将彪子拖死狗一样拖上河岸。小柳呢,小柳像弹丸一样早被一个阴险的浪头扔进河心。小柳苍白的双手在黄昏的晚霞中舞成一声绝望地叫喊,救我!
小柳命悬一线,谁来拯救小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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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挚地希望读我文章的先生留言!谢谢!!!!

发布者 :匿名:陈正举 (2007-11-05 10:25:51)  回复

诚挚地希望读我的文章的朋友留言!谢谢!

发布者 :匿名 (2007-11-05 10:24:1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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