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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乡古宅系列之八——丰门佳婿宋慕法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夏正华 |  浏览(5060)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9-05-06 14:19:58 最后更新时间:2019-05-06 16:5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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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乡古宅系列之八——丰门佳婿宋慕法
                  芦苇(陈文苞) 


 金乡宋家是一支古老的家族,在金乡卫曾辉煌一时。明洪武年间,信国公汤和主持修建金乡卫,宋家始祖随军入卫籍,此后卜居金乡,衍为望族。清乾隆四十五年(1780),金乡镇宋经邦考中武举人,授右营水师守备,宋家遂于金乡东门大兴土木,在狮山之麓构筑华宅,因台门高大威严,人称"宋家大板门",今天保存最完整的余家大院即原是宋宅的一部分。宋家大院在金乡的古宅群中,依然气势不减,延至民国时期,宋氏家族依然是金乡镇名门。


一、淡扫蛾眉嫁宋郎

 民国五年,宋慕法(1916—2008)出生于东门宋家大院,家有良田,生活富裕。宋慕法在宋家大院度过了幸福的童年,随后就读金乡小学,这所学校是余韵初先生创办。
 余韵初(1893—1945),字景锵,毕业于杭州省立甲种商业学校,是金乡镇著名的乡绅,金乡小学的地址就在余家文昌阁。这所学校人才辈出,如文学家苏渊雷,新闻报人陈则之,革命家陈式纯等,都是金乡小学毕业。
 宋慕法于金乡小学毕业后考入温州中学。1937年,高中毕业后随即考入浙江大学理学院生物学系,正值抗日战争爆发,宋慕法随浙江大学西迁龙泉,再迁贵州遵义。1940年,著名的漫画家丰子恺先生一家为躲避日寇的轰炸,由浙北桐乡石门远走西南避难,也至贵州遵义。
 丰子恺在浙江大学任教任副教授,一家人就在遵义城安顿下来。作为弘一法师的弟子,丰子恺在绘画、诗词、书法、文学等领域具有精深的造诣,在中国文化艺术界拥有崇高的声望。他在浙江大学任教期间,还是浙大学生的宋慕法和同学周宗汉曾慕名上门拜访这位文艺名人。
 后来丰子恺为了给次女丰林先和幼女丰一吟补习功课,宋慕法便成为丰家的家庭教师,自此得以出入丰家。宋慕法将同乡金乡人陈志超先生介绍给丰子恺认识,在丰一吟的眼中,这位陈志超先生见多识广,能说会道,很快成为丰家的座上客。他不仅帮助丰子恺在遵义租好房子,还促成了宋慕法与丰林先一段美满姻缘。
 1941年10月,宋慕法从浙江大学毕业,留校当助教。竺可桢校长在日记(1941年10月22日星期四)中也写道:"晨六点起……贝时璋来谈生物系请罗宗洛代理系主任,并请童致棱为植物副教授事,及以何文相、宋慕法为助教……"


 宋慕法除了在大学教书,还到中国蚕桑研究所兼职。该研究所成立于1938年,是在中美庚款董事会资助、以及在海外爱国侨胞的帮助下成立的,地址在遵义山城南郊的百艺厂废墟之上。它是民国时期中国唯一一家研究蚕桑的高级研究机构,所长是毕业于北京大学、留学美国的生物学家蔡堡先生。研究所内还有副研究员,助理研究员、技术员等二十余人,他们大多来自浙江大学和复旦大学,宋慕法便是其中之一。
 宋慕法与丰林先在频繁的交往中互相爱慕,开始恋爱。丰林先(1921—2007),又名麟先,宛音,是丰子恺次女,林先出生的时,丰子恺正在日本游学,丰家长辈渴望是个男孩,结果却是女孩,长辈们尽管很失望,却也没法子。博学多才的外公给女孩取名"麟先",取自"麟之趾,振振公子"之句,后来写作"林先",从名字上看,长辈们真是用心良苦。
 中国蚕桑研究所与丰家隔着一条江,宋慕法要来丰家与林先约会需要渡江而来,实属不易。丰子恺对青年才俊宋慕法是非常满意的,不仅用心教他学习日文,还专门画过宋慕法与丰林先相会的事。
 对于宋慕法与丰林先这段良缘,丰一吟在《爸爸丰子恺》一书中具体描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1941年9月7日,丰子恺亲自张罗起宋慕法和丰林先的婚事,酒席就定在遵义城的成都川菜馆。由于条件艰苦,买不到结婚证书,丰子恺亲手写了结婚证书。在丰子恺的邀请下,共有七十四人参加宋慕法与丰林先的婚礼。这七十四人,大部分是浙江大学教授和宋慕法蚕桑研究所的同事,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无法前来,但为了表示对新人祝福,他赠送新娘一件花被作为贺礼,并由夫人竺陈汲代表参加婚礼,其中嘉宾如苏步青,王国松、白正国、马秀权等人还是宋慕法的同乡,浙江大学和蚕桑研究所的温州籍学人几乎全部出动。
 结婚当天,作为介绍人的陈志超夫妇因回乡而缺席,由丰子恺指定其同乡周丙潮和倪兰英夫妇暂代。男方主婚人缺席,请浙江大学舒鸿教授的夫人担任,女方主婚人由丰子恺亲自担任。证婚人是宋慕法的同乡,著名的数学家苏步青教授。当时中国正处于抗战最艰难的时期,教师生活极端困苦,宋慕法的婚礼也就因陋就简,新娘丰林先的婚纱就用竺可桢先生赠送的绣花被面充当,新郎宋慕法的西装也是向同学借用的。
 尽管条件艰苦,生活困难,但丰一吟说:"这是我家第一桩大喜事。"宋慕法与丰林先的婚礼,毕竟给颠沛流离的丰子恺家庭生活带来了一抹喜气!也就是在宋慕法的婚礼上,数学家苏步青先生和丰子恺两人交往加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此后两人诗画往来不绝。
 后来有人这样评价这场婚礼:"这样一个不要‘父母之命’的新式婚姻,这样一场连介绍人都可以找人代替的文明婚礼,因为丰子恺先生在浙大、在遵义的人脉,还有刚从浙大毕业不久的新郎官宋慕法同学、同乡间的人缘,让婚礼办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堪称遵义小城一次文化名流咸集,知识精英汇聚的盛会。"


二、一生辛勤执教鞭

 宋慕法18岁考上了浙江大学后,自此再也没有回到家乡。他成为丰子恺家庭的一员,也是其得力助手。结婚后次年的清明节,丰林先在贵州湄潭县东北的永兴镇(浙江大学分校)产下一子,宋慕法给丰子恺去信报告,丰子恺大喜,1942年4月9日,他在重庆的沙坪坝给宋慕法去信,给孩子取名为菲君,信的内容如下:
 慕法:得信全家大喜(老实说,她初产,住在荒村中,我们实担心,以前信众皆慰情语耳。)商量起名,至今决定,另写一纸附去,菲是芳菲之意,因其清明日生。芳菲之君,又含平凡的伟大之意,以前取名,大都有封建思想,今新时代之人,宜力避免也。阿先产后可吃补品,徐徐自能复健。盼望满月后可见见菲君。即问近好。
 宋慕法后来又到遵义酒精厂工作,一年后又随丰子恺去了重庆生活。除了工作之外,他还协助丰子恺作了不少翻译工作。如在《音乐入门》一书中,丰子恺写道:"最近得宋慕法君之助,才把插图重绘,文字校订,刊印这十七版。与读者久违,甚为抱歉!还请原谅。"
 1945年7月在成都,丰子恺写了一首诗《寄阿先并示慕法菲君》:

 梦里犹闻祖母香,儿时欢笑忆钱塘。
 幸逃虎口离乡国,淡扫蛾眉嫁宋郎。
 却忆弄璋逢战乱,欣看画荻效贤良。
 玉儿才貌真如玉,儒雅风流世有双。

 直至抗战胜利后,1946年7月上旬,丰子恺一家人收拾行李回家,此行丰家多了两位成员:宋慕法和四岁的儿子宋菲君。这段返乡之路,在丰一吟的笔下,比起逃难时更为艰苦,丰家回程走的是陇海线,因没有特权,买不到座票,一路上一大家子不停地换车,一路颠簸。直到1946年9月25日,丰子恺一家人才于南京上岸,再换火车到了目的地上海。


 宋慕法入上海中正中学任英语教师,而丰林先到上海复兴中学任教。上海中正学校是国民党陆军中将黄雍以黄埔同学会的名义,于1946年初接收了日本在上海的"第五国民小学"校址后开办的,黄雍任校长,名誉董事长是蒋介石,校董成员多数是国民党高级军官如陈大庆、宣铁吾等。学生有一千多人,大多是官僚子女,这是一所国民党严格控制的学校,1946年开始,中共地下党安排了范敬业等几名党员学生考入该校,范敬业在学校里大力发展党员,利用学生对校方的不满,组织学生开展抗议运动。
 在范敬业的眼里,英语老师宋慕法是一位教学认真,思想开明的教师,他在一篇《反动堡垒是怎样突破的——记中正中学学运斗争》的文章中写道:"教师中少数是极反动的,但也有比较开明和进步的,有的教师非常清苦,如英语教师宋慕法,据说是作家、漫画家丰子恺的女婿,常年穿一套旧西服,一双破皮鞋,但教学认真,对成绩差而肯学习的学生不加责备,而对一些趾高气扬、不守课堂纪律的三青团分子和反动学生却不买账。一次在训斥一个反动学生时,气愤地说:‘不管你们这些人的老子是谁,在这里你们只是一名学生。’"
 宋慕法虽然毕业于浙江大学生物系,但精通英文。1947年,他翻译了第一部作品是英国科普作家Cyril Bibby的《父母子女》,这是一本普及生物知识的读物,于1947年10月由上海开明书店作为《开明少年丛书》之一出版印刷并发行,颇为畅销。1949年3月,连续印刷了三版。1948年,他又翻译了德国Edwarda Rboin的著作《波的奇迹——电视》,还是由开明书店出版发行,1949年再版,这也是一本科普读物。
 1948年,丰林先又生下儿子,当时宋慕法夫妻都是教师,收入微薄,生活艰苦。丰子恺闻讯丰林先待产,立刻汇款,然而款尚未汇出,孩子已经出生,丰子恺给孩子取名"雪君"。
 贫困的生活没有消磨宋慕法对生活的热爱,他是一名戏剧迷。丰子恺在《再访梅兰芳》中曾写道有趣的一幕:"因为陈宝和一吟渴望瞻仰伶王的真面目。预备看过真面目后,再看这天晚上的《贩马记》。这回不告诉外人,不邀摄影记者同去,但托他的二胡师倪秋平君先去通知,然后于下午四时,同两女儿悄悄地去访。刚要上车,偏偏会在四马路上遇见我的次女的夫婿宋慕法。他正坐在路旁的藤椅里叫人擦皮鞋,听见我们要去访梅先生,擦了半双就钻进我们的车子里,一同前去了。陈宝和一吟说他是‘天外飞来的好运气!’因为宋慕法也爱好平剧,不过不及陈宝、一吟之迷。"
 与伶王梅兰芳会面后,丰子恺和宋慕法还与梅兰芳合影留念。
 解放后,宋慕法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历任上海市虹口区中学督导组主任,上海市教育局中教处视导组组长,上海教育学院外语教研室主任,外语系副教授,主编《英语时态漫谈》等书籍,直至退休。2008年4月20日去世于上海。


三、循循善诱育后辈

 宋慕法有两子,长子宋菲君,次子宋雪君,自幼都在外公丰子恺的关怀之下成长,成就非凡。丰子恺给予两个外孙不仅仅是人文滋养,还有人格上熏陶。
 宋菲君是其外孙,丰子恺对他关怀备至,经常写信指导他的学习和生活。1955年,丰子恺得知在校读书的宋菲君学业成绩虽好,品行评语不佳的情况后,他写了一封信给他。在信中,丰子恺没有任何批评的字句,也没有空洞的说教。
 信中首先他先说小娘舅丰新枚去年学期评语也不好,但是通过教导,现在已经改正。以身边亲人为例,不会让菲君产生抵触的心理。然后丰子恺指出老师给品行不好的评语是"大约你在学校里最聪明,知识最多,见识最广,因此你看不起教得不好的先生和呆笨的同学,因此他们评你四分。"这就是教育家丰子恺的高明之处,他先不吝赞扬菲君聪明好学,然后说老师给出品行不好的评分,不是品行真得不好,而是有可能教师教法不行,或者学生呆笨。接着丰子恺以列宁为例,说列宁的学生时代成绩好,帮助同学,遵守学校规则,所以希望菲君要努力向列宁看齐。最后他以自己为例,说自己年轻时很喜欢游玩,但是从不犯校规。写到这里,我估计菲君已经心平气消。最后丰子恺才提出希望:"本学期起,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为,一个人,行为第一,学问第二,倘使行为不好,学问再好也没有用……反之,行为好,即使学问差些,也仍是个好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树之榜样,从这封信中,可以看出丰子恺高妙的教育观。


 非但如此,丰子恺还具体指导菲君小到如何读书,如何写诗,大到如何为人,如何处事。每封信如话家常,通俗易懂。如1952年3月,丰子恺给菲君的信中写道:"《古诗十九首》不能读,最好在下星期来,把十九首背给我听,我再替你上新诗,十九首中有许多字难读,难解说,现在我写一张给你,可参考十九首,要多读几遍,要背得熟。"
 "做旧诗是好的,但我们只能学古人的文体格式,不可学古人的思想,例如隐居、纵酒、颓废、多愁、悲观等,都不可学。"
 宋菲君后来成为丰家第三代中佼佼者,1960年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是中科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长期从事光学工程、光学信息处理、激光应用的研究和开发。宋雪君的童年和青年时代,在外公丰子恺的关怀下成长,曾任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师、校信息办主任。在丰子恺离世后,他专门从事丰子恺艺术研究,继承丰派漫画。宋氏兄弟成就非凡。


四、雪君夫妇归故乡

 2019年元旦,寒气逼人,金乡溪头村。
 在乐清参加一个展会的林乃印夫妇,回到自己的家——溪头书院,天色已晚。他们顾不上吃上一口饭就忙着张罗音响、烧水泡茶,摆放好桌椅,迎接上海来的宋雪君夫妇以及慕名而来的四方嘉宾。作为溪头书院的主人,林乃印对这种费时又费力的生活乐此不彼,无怨无悔。
 是夜溪头书院内灯火通明,宾客谈笑风生,只为听取宋雪君先生的一场讲座。宋先生这次回乡,是应邀参加于2018年12月29日在温州衍园美术馆举行的"春风到我庐——纪念丰子恺诞辰120周年师友书画展"开幕式,第二天与众多名人后裔聚谈。2019年元旦这一天,胡长润先生专门到温州迎接宋雪君夫妇回到金乡镇祭祖,并特意为他在溪头书院举行一场关于丰子恺的艺术人生的讲座。
 也许宋先生此前会有"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想法,但家乡人民的热情消除了他的顾虑。当宋雪君夫妇如约来到金乡溪头书院。宋先生七十岁多岁光景,中等身材,戴着一顶帽子,精神矍铄,双目有神。连续三天参加活动,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倦意。他未语先笑,一看就是爽朗乐观的人。与他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问他是否来过金乡,他说:"我是金乡人,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金乡,但在我父亲口中早就得知这个地方。"
 当然,金乡带给他的不仅仅如此,"这次的温州和金乡之行,颠覆了我以往的一些看法。原来只知道温州人很有钱,金乡更是名声在外。这次来了以后,让我知道原来温州是这么一个重视文化的地方。金乡的历史比上海还早,文化底蕴比上海还深。"
 随后宋雪君开讲,他通过一幅幅漫画,娓娓讲述了外公丰子恺的艺术人生,其中不乏丰子恺许多未曾让人知晓的趣事。


 而我依然关心的是其父宋慕法,在讲座结束提问的环节,我举手问的是:"浙江大学生物学专业的宋慕法为何会成为英语教师,其中有何故事?"宋雪君笑着表示无可回答,因为"父亲没有给我说过。"
 宋雪君非常肯定地说,父亲宋慕法十八岁离家后就没有回家,问及原因,宋雪君说:"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父亲是教书匠,上世纪八十年代,金乡人很富裕,怕回家难为情吧。"
 后来宋雪君在《一纸婚书托起满满的"温"情》一文中写道:"上世纪80年代,他曾想回归故里,却担心买再多的礼品也满足不了富有的温州人,而就此作罢。其实,他想错了。我也从未回过祖地。如今年过七旬,我也曾想到温州、回金乡看看。但是我也担心,现在到金乡会举目无亲,被当作远道来客。其实,我也想错了。"
 虽然宋慕法离乡后,未踏回家乡一步,令人不可理解。不过我在一则资料上找到,宋慕法在大西南并非孤身一人,他的妹妹宋宇就是他带出来的。宋宇一直在重庆的化龙桥一所中学教书。我发给宋雪君先生求证,宋先生回复说:"宋宇是我姑姑在重庆,去年去世了,她的生平不知,不过肯定是我父亲带她出来的。"
 那天晚上,我感到宋雪君先生对他的外祖父丰子恺的故事如数家珍,而对父亲宋慕法似乎讳莫如深,故不觉有点失望。
 第二天上午,金乡胡长润先生(正是他促成了宋雪君夫妇回乡祭祖)告诉我,苍南政协副主席李晖华先生和宣传部长林森森约见宋雪君夫妇,叫我也去奉陪。我欣然赴约,在苍南县政府李晖华先生的办公室,我再次见到了宋雪君先生。他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又见到你了!"随后我又陪宋先生到林森森部长的办公室,宋雪君先生与两位领导交谈了有关文化建设的话题。因宋先生还要坐火车回沪,故有些话题来不及深入细谈,我们只好在县政府门口互留微信,依依惜别
                                         
(本文已经宋雪君先生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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