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从青岛匆匆赶回来,为的是参加今天上午在山东美术馆开幕的潘士强个人画展。
老潘名为“意由心生”的画展开幕式隆重而又热烈。上百幅不同题材、不同系列的油画蔚为壮观,其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和独特的风格直击人们的眼球,震撼人们的心灵。画展吸引了社会各界名流、画家、艺术家和多家媒体记者,受到观者的广泛好评。
老潘是我1995年到1997年在德州市武城县挂职的“挂友”,今年52岁。当时他任山东人民广播电台经济台台长,在武城我们均挂职县委副书记。老潘是我省记者队伍的“名记”,挂职时已有多本关于新闻报道方面的专著,当时就是省级拔尖人才。两年的挂职生活中,老潘留给我的印象最深的就是言语不多、稳重深沉,颇有“领导”风范,偶尔喝酒时才现出他的豪气。一些挂职干部远离家乡、业余时间就聚在一起打打山东的“够级”(一种六人的扑克打法,三人一组,打对手牌。虽是游戏,但很能检验大家的团队精神和一个人的记忆力、判断力乃至决断能力。可是不知为什么至今这一扑克打法只在山东流行,而这么多年始终没在全国流行起来),老潘的“够级”水平非常高,算度精确、老谋深算而又出牌果断,所有这些让我觉得他虽是一个资深专业人士,但其性格特质似乎更适合当“官”。果然,十多年之后,老潘的官越做越大,多年以前就高升为山东人民广播电台总编辑(副厅级),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近几年他居然在艺术上连连创造奇迹,成了艺术评论界和绘画界声名赫赫的人物。




因为我和老潘分属两个系统,挂职后又不在一个地方工作,所以我对老潘的了解也仅仅止于上面提到的那些印象,而没有很深的交往。所以回来后除了多年过节发个短信外联系不多。我到了现在这个单位以后,因为同在传媒工作的缘故,我们才逐渐联系稍多起来,但见面还是相对较少,见了面他也没向我提及他在绘画方面的事情。大约是两三年前,忽然听圈内一些朋友说老潘现在了不得,不但入了书画圈,而且收藏、绘画、书画评论样样来得,居然在书画界博得了“潘桃”和“政委”的美誉(“潘桃”因善画“仙桃祝寿”题材而得名,“政委”因在绘画界人缘颇广、凝聚了一大批同好而得名)。老潘前几年曾经办了一个轰动泉城的个人书画收藏展,果然珠玑锦绣尽收囊中,让好多所谓专业的收藏家为之侧目;接着,老潘又出版了他的一部评人论画相结合的奇书——《画中话》,读来果然不同凡响;再看老潘的国画的确有些自家面目,“潘桃”亦非浪得虚名。谁又能想到:刚刚画了没几年国画的他,忽然又给我们一个意外:从2007年起,他忽然又喜欢上了油画,并一发不可收拾。到2008年,他画了一年油画之后,又结集出版了《我的2007——潘士强油画作品》一书,原来无任何绘画基础,只画了一年油画的他,竟然让许多职业油画家大吃一惊。在一次聚会中,他告诉我,他刚刚在新浪开了个“意油心生”的专题博客,主要是发一些他的油画作品,我上去一看,又是一个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博客更新速度之快到了惊人的地步,平均两三天就有一幅新创作的作品。而这些作品比起他送给我的那本《我的2007》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说一天一个境界都不为过。而就在春节前几天,我们几个朋友在一起,他说今年3月份他要在山东美术馆开油画个展,结果他又是说到做到,居然就搞了这么一个让多少名家大家唏嘘不已的油画大展!





看过老潘油画的人,大都被他画面纯净的色彩、大胆的构图、颇有个性的线条以及强烈的主观色彩所感染。在画展上我对老潘说,你的画应该归为意象派,老潘对此深表赞同。意象派画家和意象派诗人一个共同的也是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描绘(写)客观对象时,具有浓重的主观色彩,其情绪、情感乃至直觉会强烈地附着在画面之上,表现客观对象而又超越客观对象。可以说,画就是心灵的外化。我觉得老潘的画就是要表达他丰富的心灵世界。山石的坚韧,白雪的纯净、流水的柔情、枝干的力量、残荷的不染,无一不寄托着老潘的主观意趣和理性思考,所谓“一枝一叶总关情”,所谓“我手画我心”。就绘画理念和绘画形式而言,老潘的油画应该说和“重在神似”的中国写意画有着水乳交融的联系,其由国画到油画的承接关系有着明显的痕迹,尽管这是两种不同的画种。可能由于我喜欢拍摄荷花的缘故,我对老潘画的荷花系列(确切地说应是“残荷系列“)尤为喜欢,其蓬、枝、叶构成的点、线、面关系匠心独运、疏朗有致,最能体现中国文人画的特征,而大胆运用纯净又略带夸张的色彩,更把残荷抗俗拒污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从这些残荷意象上,“意由心生”的概括真的是名至实归。
说了这么多,还有个小插曲没有交待。据老潘讲,真正开始接触、涉猎书画正是在我们挂职的时候。我们挂职的武城县有一些人喜欢临摹字画并收藏字画,并小成气候。当时还和我们一起挂职的有个叫宋洪平的农科院干部,挂职副县长,对书法绘画虽不太懂,却在闲暇之时喜欢收藏一些当地人的书画。老潘和他在县招待所相处日多,日子长了,老潘也就让老宋“拉下了水”,用老潘的话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趣……谁能想到,那时萌芽的乐趣竟到今天成长为参天的艺术之树呢?正好今天我也见到了老宋,这样我和老潘、老宋三人就在老潘的展览前合了个影,十几年了,物是人非,时光流转,想想其中的“缘”,真的是感慨万千。
今儿个高兴,是为老潘的成功,也是为我们这些所谓“业余选手”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依然能有这样的情趣和追求而高兴;今儿个惭愧,相对于老潘,我为自己缺乏老潘那种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的勤奋而惭愧。我佩服老潘,佩服他举重若轻“官”做得好,佩服他举轻若重“画”画得好,佩服他驾轻就熟“专业”更上一层楼,佩服他一身“聊发少年狂”的胆量和勇气,更佩服他于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广结善缘的睿智和能力……总之,老潘不但是我的“挂友”,我的兄长,更是我学习的楷模,艺术之路上的榜样。
2009-3-7 晚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