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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的临沂城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耿志刚 |  浏览(2002) 评论 (1)  | 发布时间:2018-10-29 09:24:00 最后更新时间:2018-10-29 09: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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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的临沂城

 

耿志刚

 

我不是原生原长的临沂人,老家是山东莱芜,但我从两岁起就随父母来到了临沂,在这里居住、生活、学习、工作了60余年。对于我而言,老家莱芜的印象是模糊的,而临沂却是如此清晰,我早已经不折不扣的是个临沂人了。

父亲是1938年4月参加革命队伍的,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在部队转战20年,1958年6月转业。母亲也是1944年入党的老党员,1949年3月脱产参加工作,1957年10月因病退职。父亲转业后,先是担任临沂地区公安处劳改大队铁矿支部书记、副矿长,1960年10月,调入临沂地区人民医院担任副院长。我与母亲、姐姐也就随父亲来到了临沂。1960年6月,妹妹出生,我们家就有了五口人。

我出生于1956年2月,来临沂时刚满两岁,所以对父亲在公安处铁矿工作时的情景已经没有记忆。只是听父母说,当时是住在现今的罗庄区一个叫湖南崖的地方。父亲到临沂市人民医院工作时,我已经4岁,只记得全家临时住在当时叫做沂兰街的一座二层小楼上,那里是临沂最高级别的地委第一招待所。招待所的后边有一小一大两个小汪,汪口上有一座两步长的三孔小桥,后来才知道这里就是号称临沂小八景之一的“一步三孔桥”。招待所前面的东西大街上有一个小院,里面一排大瓦房,刷着雪白的石灰墙,那是全城唯一的一家新华书店。街的对面有两条南北巷子,一条叫做西更道,一条叫做八小集。记的由于我太小,母亲不让我自己出去玩,说这里的小巷都不是直的,有几条九道弯的小巷,出去以后找不回来。

后来父亲带领工作组到离城30公里的城北汤头建设干部疗养院,我们全家也搬了去,住在两间临时盖起的瓦房里,整个建设工地只有我们一家在住。两年以后疗养院建好后我们迁回临沂城,父亲已经先行在城里,记得当时雇了两辆马车,拉着我们一家四口和全部家当,走了一天,直到落日时分才到了沂河老桥的桥头,看到父亲已经步行过河来迎。

我们的新家在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北家属院,南靠解放路。小院里有一座两层小洋楼,我们住在一楼最南面的一个大间。门前有一个遮檐,就改成一个小锅屋(厨房)。斜对过,解放路的南面也有一座小洋楼,两楼遥遥相对。据说这两座楼始建于1921年,是当时美国教会在此修建的。两楼的前面各有一棵长势良好的古银杏树,仿佛是亲姐妹,隔路相望。后来听说,两座小楼本来是在一个大院里的,都是专家楼,1953年修建解放路时才把它们分隔两处。路北的小楼现在是看不到了,1973年解放路拓宽铺设沥青路面时被拆除。那时还没有环境保护意识,楼前的银杏树也随之清除,只有路南的银杏树在随风摇曳。

我家住的小洋楼东面,是新盖的一排大瓦房,当时被用做市医院的小礼堂,记得每到周未的晚上,小礼堂里有舞会,偶尔父母也带我们去玩。有一次我和妹妹在院子里玩耍,看到父亲正在礼堂里讲话,我们两个冲进去叫着爸爸抱住父亲的腿,惹的会场里一片笑声。

这个礼堂不久就改成职工食堂了。院子里添置了碾、磨,食堂里还有一个地排车可以借用,我们的生活也方便了许多。

解放路东起沂河老桥,那是一座石头建成的桥,桥身较矮,中间有两节高桥,平时可以过水。每到夏季都会有一个沂河涨水的时期,我们就会跑到高高的河堤上看水。想必父亲也是事必躬亲的,有一次他带我去沂河老桥,顺老桥往北走了一段路,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他说,就选这里做为市医院职工食堂的取水点,告诉师傅往上游跑远点,不能在老桥附近取水。那时临沂还没有自来水,食堂用水都是用一个拉着大水桶的地排车到沂河取水。

沂河老桥的南边是高高的大沙岭,记得沙岭上树木挺多,树档里是一垅垅的花生。大沙岭的南边,就是金雀山了。那时还没有人民公园,我在上小学时,还经常去大沙岭一带用书包背沙,送到学校操场堑沙坑。

老桥的西边运输公司,临路有两棵古银杏树。老汽车站也在那里院子里汽车少,车站的候车室也小,售票窗口临街而设,每天都有不少在候车室外排队买票的人。后来,汽车站几经搬迁最后搬到现在的华丰服装市场对过,唯一的一路公交车从东往西直通汽车站。虽然去车站只有五里路,但那时觉得很远了。

运输公司的北边和西边,就是东关了。那时候只觉得里面有数不清的小巷,还有一个大菜园。最出名的,要数酒厂、罐头厂、面粉厂和肉联厂了。一粮站也在这里,每月我都要跟着母亲拿着粮本去购粮。

东关街的南路东有一个大汪,汪里满是芦苇,上小学时我还与同学去汪中央一个大土堆上放过风筝。以后听说那个汪叫官地汪,汪里那些土堆是早已塌陷的坟墓。

小时候对东关街记忆最清晰的,就是路西的一个露天电影院了,高高的院墙,里面是一排排砖石垒的座位,南头一个大照壁做银幕。这里离我家近,在这里看过无数场电影。

那时节,青龙河从市医院家属院北边穿过,水要比现在干净的多。在东关街西南这块形成一个大汪,然后一溜往北,在卫校西南角又形成一个大汪。现在这些汪都不见了,也许小时候视野不宽,那时我就觉得这汪挺大的,绕一圈也挺远的。到了冬天,小伙伴们就用木板和铁丝制成简易的滑冰车,在汪里滑冰玩,也是挺惬意。

说起这青龙河,还有点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往事。市医院家属院离青龙河就隔一堵木板墙和一条小路,这里不是主要道路行人不多。当时这青龙河两侧是青石垒的河堤,一次我带妹妹在河边玩,刚离开堤梯下到内滩,一辆从此经过的地排车翻了车。几只空油桶滚落到河里,差一点就砸到我们,万幸的我们躲过一劫。还有一次我跟姐姐去河东岸挖炭泥,姐姐洗铲子时不慎将铲子滑落,她去捞铲子结果滑到河中央,河水没过头顶。我没人声地大声哭喊着绕过解放路桥回家叫妈妈,一位从解放路桥经过的叔叔听见后下水将姐姐救了出来。等我和妈妈跑回河边,救人的叔叔已经离去,只有姐姐湿淋淋地站在水边。听路人说,那人可能是河东的。

由于市医院在解放路上,相比其它道路,解放路就更熟悉些,记忆也更深些。解放路与沂州路交汇处的老三店,是我经常去的地方。上二楼的那个窄窄的楼梯,楼梯蹭中间的拐弯处贴一幅白猫广告画,非常逼真,至今还有印象。老三店的东边还有一个布匹商店,是绸缎庄?记不清了,只记得铺面矮一字排开,长长的一大溜。还有一家工农兵饭店,店堂不大。

解放路东段向南,有一条斜街子。在我上小学以后,每月都有一天,要随母亲去南坛煤球厂拉煤球。那时都是去医院食堂借地排车,在空车去煤球厂的路上,有时让妈妈坐在车上,妈妈总是很满足地说:“孩子长大了,孩子管用了。”

在这一片,还有一小、二小、一中,还有烈士陵园。烈士陵园是每年都要去的地方。

南关街,也是经常过去,不过现在印象不深了,只是记的有一个照相馆,还有杂货店和付食店,因为经常要去付食店打酱油,所以记的相对清楚些。南关街西边有一条建设街,附近有一个小学,小学东面有一个大汪,稍大一点,我经常去这个汪里捞鱼虫。

解放路最热闹的时候就是每农历二十五的物资交流大会大会规模非常大,集中了全地区的商家,商品的周全是其他集市无法比拟的,所以也吸引了市民和周边地区人们前来赶会后来由于解放路是主要通道,大会地点移到沂蒙路南段了。

沂州路,也是离我家较近的一条路。还有一段高高的南城墙,南城门早已经没有了,但是人们还是习惯把城墙内外分别叫成南门里、南门外。

南门外,路东是一个曲艺场,我跟父亲曾经进去听过说书。路西是一个小广场,起初叫什么名字记清了,只记的“文革”期间叫做红卫兵广场,南边一溜很大的大字报栏,上面贴满了批判文章,记得曾经有过一篇揭发“走资派”白天挨批斗,晚上回家吃饺子的大字报。再往西是一个大土坡,土坡下面是一个很大的菜市场,那时是经常跟着母亲去买菜的。有时我也自个去买一些凭票购买、不用讲价的东西,比如去排队打散酒、买白糖、割猪肉等。那时割猪肉都得挤,开始不得要领,从中间排队往里挤,总是不能成功,有一次裤腰带都挤开了,好容量挤进去后按母亲的吩咐说要不肥不瘦的,被卖肉的师傅一阵抢白。

菜市场的南边紧挨青龙河,青龙河上还有一座低矮破旧的小木桥,可以通到对岸,对岸是一些旧民居,过去居民区就是解放路了,临街有个城区工商所,有一家五金商店,标牌厂麻纺厂也在这里。对过就是机床厂一家修表店,巷子里还有一家工农兵池塘

南门里,古时是一个繁华的所在,地面都是青石板铺的路,路的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我小的时候,店铺已经不多,不过道路还是一色的青石板。

沂州路的西边有一个红星浴池,大约是每周还是一个月?我要跟着父亲去洗一次澡,那时都是四、五点钟就起床过去。特别是春节之前一段时间,去晚了铺位就没有了,要排很长的队。红星浴池往北,有一个柳琴剧场,那时里面的设施很简陋,观众席是长板凳。以后考棚街上建了临沂京剧院,这个剧场就拆除了,记的我们全家去看的最后一场戏是柳琴戏《芦荡火种》,就是以后的样板戏《沙家浜》。

沂州路的东边,有一个红旗照相馆,我印象挺深的,在这里多次拍过照片。往北还有一个光明理发店,当时里面有很多理发师在工作,进去以后排个号,然后叫号理发。再往北是临沂文化馆,“文革”期间文化馆门前摆了几个宣传牌,经常登些文笔不错的文章,有许多好词语,我时常来这里抄录。有一次文化馆的工作人员见到,把我叫进去,给了我一摞油印材料,那时就高兴的不得了,回家后向妈妈显摆。

文化馆对过,就是七女商店了,据说是七位女售货员在里面工作。七女商店往北,有一个邮局,那个时候亲友通讯主要靠通信,所以这里也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

解放路与沂蒙路交汇,这里离我家就远一些了,来的也少。“文革”期间,这个路口曾经立过一座语录碑,后来因为阻碍交通拆除了。记的几年后又立过王羲之像,也是很快就移走了,估计是同样的理由吧。这座塑像后来在五贤祠东侧见过。

对这个路口最有感觉的,就是从此处往西、往南,路的两旁都是高大秀气的梧桐树,很是漂亮,还可以为行人遮阳挡风。再往西,就仿佛是到了郊区了,不时能够见到麦田。当时市医院有个计划想往西搬迁,父亲考察地点时我还跟着去过,那时都是步行去,当时看的位置是位于通达路解放路交汇东北方向的拖拉机站,也是挺大的一片空地,不知为何这个计划没有实行。

后来,临西八路建起几个在当时名气挺大的厂子,国棉八厂、棉纺织厂等都在这里,公交车线路也延长了,城市也变大了。

从解放路沂蒙路交汇路口往北,就是东方红电影院了。那时候人们文化生活较少,电影一周一换,五分钱一张票,需要排队购票,我也成了排队购票的常客。我印象较深的,就是电影院入口上方悬挂的那几幅大型电影广告画,曾想着也许自己有一天到电影院工作,放电影或者画这些广告画。

再往北,有一家木器厂,平时没有去过,直到我结婚时去这里买家具才进去过。再就是当时非常热闹的工人文化宫,不过我只是路过几次,并没有进去看过演出。

我小时候临沂城虽然不大,但城北、城西还是去的少;临沂的那些居民街巷,去的更少。以我小时候的眼光看临沂,也就是这些了。以后,我在临沂上小学、中学,然后到莒南当知青,到蒙阴当工人,到费县读师专,毕业后又回到临沂工作。不知不觉中,临沂城有了很大变化,特别是最近十几年,简直可以说是沧海桑田,变的不敢相认了。而我也拿起相机,成了一名摄影拍客,用镜头记录下这一个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将来,临沂一定会变得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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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记忆中的临沂赞一个!我也记得那些个大汪,现在的洗砚池也是一个大汪,。

发布者 :临沂人 (2018-11-01 06:36:3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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