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的博客
徘徊在图像与生活的边缘
  胡笳尔:生命时速    上一篇  下一篇    
  标签胡笳尔 
  发布者:林路 |  浏览(3318) 评论 (2)  | 发布时间:2018-11-04 06:33:22 最后更新时间:2018-10-30 10:15:29  
  本作品所属分类:域外摄影 文章类型:翻译 意见反馈| 推送到圈子 | 推荐给好友| 我要举报| 收入我的网摘  

近日,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艺术博物馆和太平洋电影资料馆(BAMPFA),摄影家彼特·胡笳尔(Peter Hujar)的个展正在进行,对这位艺术家的回顾和反思呈现出理性的梳理。展览一直持续到20181118日。


胡笳尔于1934年生于美国新泽西,是美国著名的黑白影像摄影师。自小被父母抛弃,由乌克兰的祖父母养育。虽然身在美国,但他直到上幼儿园才开始接触英语社会。1947年正式接触摄影。早期他的摄影仅仅是为商业创作,1956年前往意大利摄影之后,他的摄影才以独特视角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回到纽约之后,他开始了一系列摄影创作。他以同性恋的身份深入到纽约最底层,从一张张的照片中展现当时同性恋、异装癖、妓女等当时不被社会所认可的社群最真实的一面。在胡笳尔众多的摄影作品中,最出名的就是1976年出版的《生死肖像》(Portraits in Life and Death),由苏珊·桑塔格撰写前言。作品中探讨衰变、性、死亡以及如何面对生活,呈现了1970年代和80年代的纽约,是美国文化史上最后一段尚存高雅、低俗之分的时光,感性、专注、细腻的观看让人记忆犹新。

随后他便被诊断出艾滋病,在与病魔抗争了多年之后,最终还是于1987年死于艾滋并发症。在他逝世时,他的同性伴侣沃伊纳维奇(Wojnarowicz始终陪伴在他的左右,并在他死后用影像记录了他身体从头到脚的每一部分。



评论家沙皮洛(Emily Shapiro)对展览的介绍是这样的——

展览从一个很小的空间开始,当你沿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艺术博物馆和太平洋电影资料馆的主要入口走下台阶时,胡笳尔的标志性黑白照片墙就在左侧缓缓展开。两条平行的图像展示墙面,引导参观者进入展览。当你转过拐角时,就会进入了一个新的房间:两排黑白照片环绕周边。这是胡笳尔作品的主展区:生命时速(Speed of Life)。由于胡笳尔主要使用双镜头反光相机拍摄,所以所有的图像都是方形的。在空间上,这些照片彼此完美契合,初看上去空间很紧凑。但实际上,内在的复杂呈现值得细细审视。



在胡笳尔1986年在Gracie Mansion画廊举办的最后一次个展中,他就是以独特的平行展示方式展开了对图像的理解,这一方式也呈现在现在的展览中。据说胡笳尔花了几个小时将他的图像拖入不同的组合状态,直到最后到达所需的图像阵列——希望确保两个彼此相邻的图像不能拥有相同的主题。而这次展览的策展人解释说,“在两行排列展示的作品中,没有两个相似的部分连续重复,从而为观众创造了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建立联想关系。它使观众保持思维的活跃状态,让他们能够自己建立对图像的关联。“例如,一张朋友的肖像和一条沉思的狗,接下去则是城市景观。”

这样的布展方式是对胡笳尔作品的尊重,它也邀请现代观众体验在20世纪80年代所感受到的同样反应。策展人殚心竭虑,仔细审视墙上图像的大小与投影,从而在视觉上呈现出彼此的关联。比如在哈德逊河的特写和最终的坎迪·达琳床上的肖像之间是什么关系?一张照片中的两只绵羊与另一幅图像中的布鲁克林—皇后高速公路之间是否存在看不见的联系?在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连接的愿望迫使观众超越这些图像的表面。这也是胡笳尔作品的神奇之处——它让我们觉得有一种安全感。但是,一旦我们更接近照片中的所有灰色和暗部的黑色,我们就会发现,自以为表面上的整洁和一致性,实际上掩盖了一些更原始的东西。



评论者经常有这样的说法,胡笳尔作品舒缓的外观为什么比他的同时代人如梅普尔索普(Robert Mapplethorpe)和戈尔丁(Nan Goldin)更容易得到认可。和那些令人感到震惊的作品不同的是,胡笳尔的作品显得更为微妙。胡笳尔没有使用敏锐的笔触捕捉同性恋男性的形态,而是希望其他感官能够发挥作用。他在当年曾说:“我希望人们能够感受到这幅画面并闻到它的味道”。他还举了一个例子,就是拍摄兰迪·吉尔伯特(Randy Gilberti)那幅腿的画面。的确,看着那些腿,你几乎开始闻到它们的味道。脚踝处有凹痕,袜子刚被褪去,脚趾甲需要修剪。现实生活的所有纹理仍然存在,这就是重点。



自肖像画诞生以来,我们一直在争论一个人在这一类型中的表现准确程度。摄影师的视角或主体方向通常存在且可识别。但是在胡笳尔的许多照片中,感觉就像我们是在拍摄这些照片之前一点所看到的这些人物的瞬间。兰迪·吉尔伯蒂没有为他的朋友摆姿势,所以脚踝上的痕迹就会有自然感。胡笳尔对他用相机拍摄的生活保持了一种纯粹的尊重感。这样的观念呈现不是去看的,而是想象。墙上所有这些人都很难成为自己,而胡笳尔并不想把它们视为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当你在展厅里走动时,摄影师的心理场域仍然是有形的和有感染力的。



这些照片中主体的开放性,不可避免地让人感觉到它们的脆弱性。许多关注胡笳尔镜头的人似乎都放松了警惕。实际上,观看者往往通常在放松的状态被捕获。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的头被手臂所环绕(上图),弗兰·莱波维兹(Fran Lebowitz)在床上用肘部支撑自己。在沃尔克(Bouche Walker)(Reggie's Dog)(1981)的画面中,一名拳击手坐在张开的双腿上……

由于所有这些放松的姿势,在胡笳尔的照片中很容易画出对角线。对角线是广告中的有有效手段,这和他早期的商业摄影师生涯有关。这样的模式诱导我们的视线从左到右或从上到下跟踪图像的走向。这些展览中的许多图像,补充了我们的眼睛训练阅读图片形式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胡笳尔让观众接受并与他产生关联的另一种方式。



胡笳尔的周边都是一些具有影响力的人。他拍摄的许多人今天都是被认可的,因为他们的思想锋芒使他们获得了持久的声誉。但是,与威廉·巴勒斯(William Burroughs)、艾希伯格伯格(Ethyl Eichelberger)以及展览中其他可识别的肖像不同的是,还有许多动物肖像不应该被忽视。胡笳尔在新泽西州农村的祖父母农场度过了他的童年。在他进入纽约市东村的时尚场景之前,他的世界充满了动物。因此,胡笳尔的朋友肖像中的原始性和尊重感,也出现在他的动物肖像中,也许这就是他们看起来如此独特的原因。看着宾夕法尼亚州绵羊(1969年)的形象,人们觉得自己仿佛陷入凝视的境地,就像羊知道我们在盯着它。

这些照片中的动物感觉,比以往在印刷品中看到的动物更真实,甚至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很明显,它们得到了一个人给予的尊重而不仅仅是宠物。胡笳尔对这些动物投入的并不是狗主人的关爱之心——这是一个完全专注的时刻。这些动物的表情让人想起了一个人可能会给那些说同一种语言的人带来的表情。事实上,正是这些动物肖像让人能够看到胡笳尔在戏剧化肖像中的其他部分。在被视为一种类型而非个人的主题中,更强烈地感受到表达具有的清晰度和真正尊重的愿望。

展览是在一个小的空间展开的,也在一个小的空间结束。当观众离开时,他们会在第一次走进画廊时经过他们参观的同一面墙。但是在看到更大空间里的所有图像之后,回看这一排照片的感觉就不同了。在回到楼梯和出口之前,我们再一次回想摄影师拍摄的所有人,动物和风景。胡笳尔的导师之一理查德·阿维顿(Richard Avedon)曾说过,“我的肖像更多地是关于我自己,而不是关于我拍摄的人。”胡笳尔似乎在挑战这一观念。他找到了那些迫切希望成为自己的人,因为他拼命想把他们当作自己。如果胡笳尔的肖像告诉我们更多关于他自己而不是他的主题,那么也是一个摄影师惊人的同情能力所讲述的故事。

评论列表
(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的观点或立场)

虽然视角没现在人犀利,但精神属性没有局限。

发布者 :小匡 (2018-12-05 09:36:08)  回复

真不容易。

发布者 :TX (2018-11-04 18:07:15)  回复
2 篇, 1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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