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南摄影家协会石明和冬瓜之邀，前往云南大理参加大理国际影会。朋友的好客和天堂的气候，让人难以忘怀。的确，这是一个规模宏大的摄影节，据说政府投入了人民币一千万以上的资金，打造了一次摄影的狂欢。展会的细致安排和周密部署，让人切身感受到了云南人民的热情。然而不敢恭维的是，号称130多个摄影展览和7000多幅作品的云集，究竟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尤其是中国摄影最高奖项、第八届中国摄影金像奖的亮相，更是让人莫名惊诧。这里的一家之言，其实综合了诸多方面的反应和感受，一并说来，希望能够引起关注和批评。
先来说说金像奖——
作为中国摄影最高奖项的摄影金像奖，我以为这是历届最糟糕的一次。萧沉在他的博客上已经有了尖锐的评说：“此一代表中国摄影最高水平与最高荣誉的大金像，不会是一堆废铜烂铁浇铸的吧？也不会不如一颗大金牙吧？否则怎么一点儿含金量也没有？[纪录类]怎么还是政治挂帅？[艺术类]怎么还是美术化糖水片？[商业类]怎么一丝创意都看不见？[终身奖]怎么还是那老几位御用摄影师死抱着不撒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没拿到[终身奖]的还有哪位？”不管萧沉先生是否有点偏激——让我细细分析一番这些话的缘来——
记录类和政治挂帅的问题，向来就是中国摄影乃至中国艺术的死穴，我在先前的关于主旋律的批判中早有评击：数十年来中国摄影界喜欢好大喜功，喜欢不着边际地鼓吹“主旋律”，大大小小的展览影赛都是充塞着莫名其妙的“快乐”和“喜悦”，让“欢声笑语”压倒了一切。这样一来，“主旋律”倒是有了，却将一切的真相掩藏了起来，让人在歌舞升平中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不亦乐乎？只不过这次金像奖走得更远，更为触目惊心。一些看似宏大的主题，画面中人人外观激情亢奋，影像里个个面目气吞山河，夸张的冲击力倒是有了，却也难以掩饰内心的空虚。记录类的作品除了为政治服务，我们的影像还剩下了什么？即便是颁奖晚会上据说是最令人感动的那一刻——关于拍摄领袖毛泽东开国大典和周恩来总理躬身辅助的故事，也只是和政治相关，和摄影无关——更何况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颁奖晚会开始之前，导演反复让观众演练这一刻——一旦说到这个故事，全体都要起立，鼓掌——结果听话的观众真的起立鼓掌时，主持人却大言不惭地说：你看，观众都自愿起立鼓掌了，哈哈……
艺术类的美术化糖水片，又是一个说不完的话题。从当年的“风花雪月”到后来的“清算”风光，谁知道越“清算”越是让人无奈。因为人民大众喜闻乐见，因为沙龙唯美无关民生，就可以肆无忌惮，大力推广？要知道这可是中国摄影的最高奖项，不是哪一次沙龙摄影比赛！真正有创建、有创意、有思想的摄影艺术都到哪里去了？中国摄影已经这般穷途末路？这可不是玩一些小技巧、模拟一些下三滥的手法就可以创造出来的。中国摄影到了这个地步，难怪这次来到云南的一些国外摄影家和学者大呼看不懂——具体的例子容我在后面一章慢慢道来。
至于商业类和终身成就奖的问题，以及其他的类别恕我不一一展开了。我只是想说的是，这次金像奖的得主从每一个个案来说，都代表了他们多年的耕耘结果，也不乏精彩的亮点。但是一旦放在一起，要想承担中国摄影最高成就的重任，就显得弱不禁风了？真的是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其实静下心来看看，中国摄影人中不乏优秀的、可以和整个世界摄影一较高低的大家，这些名单可以列出一长串——但是为什么就无法进入历届中国摄影金像奖的视野？或者你会说，这些人都没有报名参加评选——这是谁的责任？这是中国摄影的导向问题，也是中国摄影最高决策层妄大自尊的后果。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单一的价值取向，真正优秀的摄影人为什么就没有将金像奖放在他们的视野中？举个简单的例子，中国摄影中其实不乏优秀的观念摄影作品，但是在哪一届的金像奖中能够得到崭露头角的？
我不知道这次金像奖的投稿者中有哪些人？如果真的是没有高手参与，只能从有限的空间中选择，那么就是我先前所说的金像奖的权威号召力实在是有限得很。中国摄影家协会哪一天学会三顾茅庐、躬身民间，真正以求贤若渴的态度面对中国摄影最为广大的群体，不拘一格展现中国摄影真正的辉煌，而不是为了营造所谓的“和谐”方方面面摆平，中国摄影才真的有救了。进而言之，如果有这样优秀的投稿者则不被提举，那么评委就该承当不可原谅的责任。我们的评委阵容可谓足够强大了的，而且也吸收了不少新鲜血液——但是这些创作奖中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有价值的文化和学术的深度——不是评委中也有一直在倡导摄影艺术、摄影展览的“学术价值”吗？莫非评委也有被收买的，或者是垫背的？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明朝！爱之深，切之痛，话说得重了些，一片苦心相信大家还是能够理解的。金像奖的获奖作品请参看萧沉的博客。下篇请关注“大理归来话摄影之——摄影展”。
上两图为颁奖晚会现场，左为著名摄影家秦军校先生，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