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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者:翁重德 |  浏览(747) 评论 (2)  | 发布时间:2016-12-02 14:23:06 最后更新时间:2016-12-13 06:2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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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烫的茶水,读书,看电视

 翁重德

 
  


早起,泡一杯粗茶,或者就是白开水。
捧着老茶杯,喝着微烫的茶水,这是我人生一大享受。低档的茶,茶香中难免小小苦涩,口感不是太好。几十年前就喝这款我们这低收入群消费得起的粗茶,喝着喝着也就喝上了。甚至喜欢了那种微微苦涩,觉得人生就是如此、即便在你一切“安顺”的时候。你得接受它。
放下老茶杯后便开始我周而复始平淡的无事忙的一天。

“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这是秦穆公斥责上大夫蹇叔的话,见《左传·僖公三十二年、三十三年》。
公元前627年,秦穆公准备发兵攻打郑国、夺取郑国都城,咨询蹇叔,蹇叔认为此举有悖于常理且隐藏着不测之风险、予以彻底否定。并在军队出征时哭之曰:‘……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于是便有了以上秦穆公的传话训斥。
据《鹿邑历代名人》所做介绍而推断,那时蹇叔大概72岁上下,皤然老者了。秦穆公那话意思是、你蹇叔老了糊涂了、应有自知之明最好闭嘴。

按此说法,本人现72岁、也早已过了老而未死的年龄了。
生命之无常,我不是不知道。我幼年时父亲病逝、少年时外婆病逝、中年时母亲病逝。而现在、或者可数的日子里,既然老朽我的那颗说不准什么时候出状况的心脏还在带病微弱地搏动、既然微贱我还在呼吸,那我就还得三餐、还得走动、还得看书、还得东看看西看看……,等到什么时候不行了也就算了。

前几天地摊上买了一本数十年前高级中学《文学》课本(那段时间里“语文”分为“汉语”“文学”两门),张毕来蔡超尘主编,叶圣陶吴伯萧朱文叔校订,人民教育出版社19564月版。久违了的数十年前那熟悉的素洁封皮。
1960-1963年读的高中,我们用的也许是1960-1963年版的教科书吧。这本新买来的书我看了看、虽说和我们所读的课本装帧风格差不多,可是相较于这本1956年版、其内容已有了不少变化、课文做了较大的更动。1956年至1960年华夏大地经历了暴风骤雨般的反右运动以及反右倾运动而且进入“三年困难时期”,社会文化及社会生活方方面面都受到巨大冲击。
1956年版《文学》课文编排看去是按照文学史脉络走。其中选自《诗经》《论语》《孟子》《汉乐府》《古诗十九首》《曹植》《陶渊明》《搜神记》《世说新语》《南北朝乐府》里多篇诗文、我们1960年版课本里没有,就是说、1956年版其中许多课文、我高中三年没接触过、而是被换了其他课文。如,不取《论语》了,编进《荀子》的文章,又,自《孟子·滕文公下》里头的《孟子谓戴不胜曰》被拿掉了,换了摘自《孟子·告子上》里头的《鱼我所欲也》,等等,等等。
其中个别课文被撤了、而编入相似题材的课文。如1956年版课本里头选自《搜神记》的《干将莫邪》,这篇我们所读课本里没有,而有了鲁迅的历史小说《铸剑》。《铸剑》出典于干宝的《搜神记》卷十一“三王墓”、亦即《干将莫邪》。
当年我的老师在讲授《铸剑》时抑扬顿挫地朗读那神秘与古怪的楚歌:“哈哈爱兮爱乎爱乎!/ 爱青剑兮一个仇人自屠。/ 夥颐连翩兮多少一夫。/ 一夫爱青剑兮呜呼不孤。/ 头换头兮两个仇人自屠。/ 一夫则无兮爱乎呜呼!/ 爱乎呜呼兮呜呼阿呼,/ 阿呼呜呼兮呜呼呜呼!”我们简陋教室里回荡着老师的朗读,课文中宴之敖那歌声是冷冷的尖利的。
饥馑年代的冬天格外寒冷,寒冷的教室里我们阅读着宴之敖。
鲁迅《铸剑》让我感受着那种虚无与孤独的荒原感、体会那种属于鲁迅的冷冷的理性思考、他在这篇小说中对“眉间尺”式复仇的沉思与再思考甚至质疑。
课后有同学模仿老师的朗读:“哈哈爱兮爱乎爱乎!……”那不太懂事的年龄,经常是嘻嘻哈哈的闹一阵子也就过去了,接下去是另一节课、或者《生物》《化学》《立体几何》或者《俄语》《政治》……。
我们教学楼墙体上有着大幅仿宋体:“总路线万岁大跃进万岁人民公社万岁”“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

前几天我还买了《八百年的村落——培田纪行》,海潮摄影艺术出版社2002年版。
培田村位于福建省连城县西部,原辖于长汀县宣河里六图,1956年划归连城县、宣河乡境内。至今仍保存着较为完整的明清时期古民居建筑群。多年前我专程参观该村,那时去的匆忙,走的匆忙。其实如同这样数百年历史积淀并基本保持原有建筑面貌的地方,最好住下、静下心来待个几天,随处走走看看,那些大宅、祠堂、书院、庙观,千米古街、跨街牌坊、以至额枋、梁托、窗雕、屏曲、斗拱、石柱楹联、牌匾、窗牖、墙屏等等,都让你流连。
——我购买这本有着详尽文字介绍有着大量精美照片的《培田纪行》正是为了补我以往实地参观之不足。
我还买了一本薄薄的64开本《福建民歌》(第二集),《热风》出版社编,福建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热风》是福建文联于19577月创刊的文学刊物,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杂志我们图书馆阅览室里头有、就搁在书架上,我以前去阅览室的时候也少少翻阅过。这些读物对青少年我的影响肯定是有的,我也说不清楚那究竟属于正能量还是负能量。
收编在这本《福建民歌》里头的据称是大跃进时代群众创作,其内容有大干快上战天斗地的,有歌颂山区好风光说道好人好事的,有浅浅地批评一下社会不良风气的,以及新儿歌,分别编为四辑。

天气凉了,捧着微烫的茶水,看书,看电视。初冬阳光下,窗外大王椰子硕大的羽状复叶轻轻摇动着,摇动着摇动着,又静止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我还时断时续的看完36集电视连续剧《中国式关系》,看电视剧很是浪费时间。
剧作里一些话有些意思:
“也许是我老了,我越来越珍惜你这样的人。会钻营的人很多,能够挣钱的人也很多,但是能让我找到一个我能信任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人和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么在一块儿共事、搞事业都是胡扯。”
“人都有自作聪明的时候,但是不要以为自己聪明,就把别人当成了傻子。”
“你知道当小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吗?就是他不管当了多大的人物,他都躲不开他内心里边的那个小。”
“人与人之间能够相比,是因为相差不大,还放得上同一个天平。你说如果一个人登了月,谁还会在乎这地球上这小小的一个天平啊。”
“为什么说最亲近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最亲近的人,最知道你的软肋,他知道怎么下刀子,往哪儿下最狠,最要命。”
“你觉得你给他们三百万的利益就够了吗?他们不会满足的。他要是敢给你三百万,就一定想好了要从你这儿拿走三千万。问题不在于你敢不敢拿,而在于你手里的权力,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
“其实我还真没打算当什么好人,我只是有所为 有所不为。”
“你要是真喜欢一个人,你就只想跟他在一起,别人都不行。”
“有人说过男女在一起,如果根本没有两性色彩的吸引还会在一起,那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是脑子有病,要么是他欠她的。”
“那我就琢磨呀,到底什么是中国式关系?我现在明白,这个关系不光存在于官场、商场,更渗透在人性里。因为这是中国千百年来伦理道德和情感的连接。你只有捋清了这层关系,才是无往而不利。”
“你不是愚蠢,你只是不知道人心险恶。”
“一个人如果喜欢被人逢迎和敬酒,源于此人内心极度的不自信。”
“有奶便是娘,现在是有钱便是爹。现在这有钱都能当老公了!你看中国最有钱的那个,他儿子,叫国民老公。”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不管人到什么份上,都得活着!还是那三句话,该吃吃,该睡睡,爱谁谁!”
“重要的是,只要人拥有自尊心,依然可以拥有一切。”
“我哪儿都不去,只要守住对你最好的。能够让你心里热乎乎的那个人,比什么都强。正是因为您,我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需要我,还值得好好活下去。”
“我不希望像我妈那样,困在自己的感情里,也不希望像您那样困在自己的饭碗里,甚至也不希望像我爸那样,到了不惑才开始清醒。我要活出我自己的道道来。”
“我要是趴在这不动,那就叫谷底!但我要是开始往上爬,那就叫上坡!”
“人脉不是你风光的时候认识多少人,而是倒霉的时候还有多少人认识你!
……
剧作者是谁,我没特意去查,可是仅此看去、该剧作者至少是了解甚至深知中国社会以及广大善良人们在这社会中的磨难与挣扎与艰辛与无奈,受众的我们也由此看出剧作者的精神追求以及他内心的孤独、以及他一千次一万次的思考、追问与反思、他的求索。
剧中所谓“老年公寓”,或只是剧作者的杜撰、美好理想的具体化而已,可是这时你大可联想到一千多年前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唐·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那层意思,也可以因此联想到两千多年儒家的“仁者安仁”(《论语·里仁》)……。当然说到这里就似乎有些远了,有些人可能觉得我所说的这个有些牵强,私欲至上、红尘滚滚当中、谁还跟你讲什么孔孟儒家、讲什么诚信善行,讲什么弱势群体。——不管怎样在我来说,有了那个可以触摸到的“老年公寓”愿景,便有了高度,有了这个站立点,这部电视连续剧就有了磅礴的底气,也因此我耗费不少时间断断续续看了下去。

除了这部《中国式关系》,最近我再一次看了电视连续剧《我的团长我的团》某些片段,再次回顾一下中国远征军。——此前我阅读了余戈《1944:腾冲之围》(三联书店2014年版)。
我这叫做无事忙。

“还是那三句话,该吃吃,该睡睡,爱谁谁!”对老朽我来说,还要再加上三句话,该走走,该看看,该笑笑。——即便渺小卑贱如我、风烛残年如我。

 

 

评论列表
(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的观点或立场)

向你学习!

发布者 :高振华 (2016-12-05 20:14:40)  回复

翁老师的坚持读书值得学习!

发布者 :刘爱群 (2016-12-03 09:56:57)  回复
2 篇, 1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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