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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散记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许锋 |  浏览(827) 评论 (2)  | 发布时间:2017-07-13 16:02:38 最后更新时间:2017-07-13 16: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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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散记
  ■许锋

  吃鱼

  汪曾祺先生写过《钓鱼的医生》。这个医生很会享受生活,“钓上来一条,刮刮鳞洗净了,就手就放到锅里。不大一会,鱼就熟了。他就一边吃鱼,一边喝酒,一边甩钩再钓”。这种吃法很“功利”,立马吃了新鲜,还美其名曰:起水鲜。我不会钓鱼,试过,没有鱼肯上我的钩。就算侥幸钓上一条,也会拎到家里,开肠破肚,去鳞,洗净血水,蒸煮煎炸由着厨艺。吃到嘴里,也够新鲜,但没小说里医生的吃法新鲜。医生的那种吃法在乡下大抵可以,乡下有湖,湖面辽阔、澄澈,能点火,也好洗。城里不行。
  南方到处都是鱼塘。养鱼是农民的一种生计。鱼就多。常见的是鲩鱼,有草鲩,有脆鲩。也有刺,但是刺粗,不容易扎着人。草鲩鱼肉细腻,脆鲩有嚼劲。味道都很香,香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起水鲜”,都是活鱼,死鱼没人吃,正当做生意的馆子也不敢或不会拿死鱼当活鱼卖。
  广州市区寸土寸金,鱼塘不多,湖却多,鱼塘不是风景,湖是风景。看湖品鱼,自然是一件很有情调的事情。
  我去过麓湖。实际上叫麓湖公园,位于白云山风景区南边。依山傍水,城中有湖,湖外有城,人在湖畔行走宛如置身仙境。不由想起一句诗: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说的不是麓湖,麓湖有荷,没有柳,但是“一城山色半城湖”是完全可以移植与套用的。
  边走边看湖,百看不厌,是不是相看两不厌,那要问湖。湖水如此碧绿,绿得纯粹,纤尘不染。波光粼粼之处,似有鱼群涌动与游弋。湖畔或者湖中,是大朵大朵云层一样密实的马尾松、相思桉、竹林、黄槐、榕树,错综叠加交织。树在湖中,湖在树中,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人不转景转,景不转心转。如诗如画。
  到了午时,仍舍不得离开,索性找一家饭庄,倚湖,点鱼。点湖里的鱼。一方水土养一湖鱼,这湖里的鱼,朴实、香甜。和北方的鱼比较起来,南方的鱼更加细腻、滑润。刺自然是有的,但是刺粗,容易分辨。
  望湖、吃鱼,若又突逢烟雨濛濛、雾气氤氲的时刻,真可集“仁者”“智者”于须臾,乐不思返。

  吃面

  离开家乡,要想吃上地道的家乡饭,是不容易的。这话有的同胞不爱听,广州满大街都是川菜、湘菜、东北菜、山东菜……怎么不容易?我说的是兰州牛肉面。
  南方人的饮食,饭就是饭,米饭的饭。面不算饭。而西北方,尤其是兰州,饭包括米饭和面,主要指面。南方人没吃米饭不算吃饭,西北人,吃了面就算吃饭。
  在广州,也能吃上面,有南方的面——像方便面那样的细面,有西北的面,但不多,要留心,甚至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面馆却在马路另一头。
  我到广州工作后的好几年,一直没有吃过地道的兰州牛肉面。一则是工作在东头,当时自己没有车,进出天河,坐公交巴士来去三四个小时,办完事要赶紧回去,来不及众里寻他;二则是人生地不熟,手机还没有进入掌上地图时代,不知道哪里有。倒是联系上一位兰州同乡之后,他带我吃过一次,在黄埔大道,在华南师范大学,在岗顶,这是三个关键词,就是那一片,具体的位置说不上。老远看到门头,真好,真亲切。进了店,乡音无改,鬓毛也没衰,眼泪差点掉下来。闻着那味儿,地道。我忍着激动的泪水,瞧着面前的面,乡愁解开了,乡情泛滥了,浑身软绵绵的——饿极了。
  有的人可能会说你言过其实,不就是一碗牛肉面?兰州牛肉拉面满大街都是,根本不用找。那是他不了解情况。在兰州本地,牛肉面满大街都是,上千家面馆,每天卖出上百万碗,牛肉面是兰州人的早餐。但是出了兰州,牛肉面几乎就绝迹了。满大街的牛肉拉面,并不是兰州人开的,也不是兰州牛肉面的味儿。可是,兰州牛肉(拉)面的品牌,却是人家打出去的。不能叫挂羊头卖狗肉,人家卖人家的面,用了兰州牛肉(拉)面的名儿,火了,兰州也沾光不是?这得感谢人家,都是西北的兄弟。我也吃过人家的面,也好。各有千秋。
  吃过一次之后,经常念想,再想吃,找不着了。黄埔大道熙熙攘攘,从东头出来,经黄埔,到天河,若没有准确的地点,靠“11路”腿跑,确实费劲。不好意思再向同乡打听。一别就是好几年。
  有一次实在熬不住,我发了一条微博,找面。没想到很快有工作在广州的陌生的同乡回复:花城汇有,地道,正宗。华夏路有,地道,正宗。佛山南海千灯湖也有。广佛同城,地铁已经开通了,来去一碗面,平常一段歌。
  为了一碗十六七块钱的面,要配同样甚至额度还要高的车资,成本有些高,但是,碗里盛着牛肉汤,汤里泡着乡情,吃上喝上,抹抹嘴,乡情得慰。
  食在广州,粤菜巍然屹立,旁系百花齐放,南来北往的,吃上喝上,都喜不自禁。

评论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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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血也不是自来水。

发布者 :不杀生 (2017-08-07 16:45:40)  回复

您倒是吃舒服了
鱼牛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们的血不能随便流掉
人家的血是自来水吗???
仁人志士啊
无上珍贵的心啊
善自珍护啊。。。。。。。。。。。。。。

发布者 :讲些基本道理。。 (2017-07-14 10:14:36)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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