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钦白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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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伦贝尔、阿尔山穿越之旅(一)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曹钦白 |  浏览(770)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7-08-10 10:25:01 最后更新时间:2017-08-10 10:2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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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之一.doc7919日,我参加了夫人大学同学(原陕西机械学院——今西安理工大学——机械系工艺制造专业7302班)组织的呼伦贝尔、阿尔山之旅,在享受难得的绿色凉爽之余,见识了成吉思汗“弯弓射大雕”的草原等等之后,还加深了对团友的了解,收获了不少知识,深感愉快,愿与同好分享。

“我的心爱在天边

天边有一片辽阔的大草原

草原茫茫天地间

洁白的蒙古包撒落在河边

我的心爱在高山

高山深处是巍巍的大兴安

林海茫茫云雾间

矫健的雄鹰俯瞰着草原

呼伦贝尔大草原

白云朵朵飘在飘在我心间

呼伦贝尔大草原

我的心爱我的思恋

我的心愿在河湾

额尔古纳河穿过那大草原

草原母亲我爱你

深深的河水深深的祝愿……”

这首歌目前在城市里非常流行,随处都能听到。人们喜爱它,不仅是因为歌词的蕴藉和深情,曲调的悠扬和动人,还在于歌词中描绘的那些元素:草原、白云、高山、林海、河流……这些都是环境恶化的城市人所稀缺的。于是,到大自然中去、到草原中去、到森林中去,就成为当前最时髦的旅游热点,尤其是在酷热的七月。

这个时间段,正值三伏天的头伏,本来就热得人坐立不安,可是今年老天爷不知怎么了,还频频闹脾气,南方暴雨倾盆,洪水肆虐;北方赤日炎炎,许多地方达到创纪录的40多度。但我们在十几天里,始终没有感觉到多么热,倒是在早晚不时感觉到有点冷,其中的一天,在莫尔道嘎森林公园的早晨,因为飘了一点小雨,许多团友忙不迭地穿上了秋装。看着手机中气象台不时发布的高温橙色预警,我不时恍惚,我们是在夏季吗?我们是不是穿越到了秋季。

以后的几天,在草原、在森林、在中俄边境的界河、在阿尔山的火山湖畔,在欣赏风景、遥思历史的时候,我不时有着这样的感觉,而且愈发强烈。遂决定,这次呼伦贝尔之旅,如果有一个主题的话,那它应该是两个字:穿越。

79:哈尔滨市集合

早在去年的神农架和张家界之旅后,7302班的同学就开始酝酿下一次旅游的地点,最后确定为呼伦贝尔。大家在微信里建立了“北游乐”朋友圈,精心策划行程、发布天气预报,相互提醒应该做的准备。

按照计划,79,大家分头到哈尔滨集合。这次报名的共21人,来自北京、新疆、陕西、宁夏等地,增加了新成员,最可喜的还有三位小朋友,为团里增加了欢乐。

我因为在北京开会,9日直接从北京乘动车到哈尔滨,同团的邢思超夫妻,为参加这次旅行,两天前才从加拿大赶回北京。恰好我们同乘一趟车。事前,“北游乐”群主也是大家公推的团长孟红兵给他发短信,说到站后,他会来接我们。下午六点多,火车抵站。我们出了站才发现这里正在改造,出站口曲里拐弯,一片混乱。我们左看右看没见老孟,正要打电话联系时,忽然看见老孟和先期到的七八个男士一下子冒了出来。原来混乱的车站也让他们迷了路。这么多的人来接我们,肯定让老邢十分感动。安顿好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男士们为等我们,都没有吃饭,大家找了一家餐馆吃饭。菜点好了,酒是来自宝鸡的杜双新带的家乡名酒西风酒。老邢提出再要几瓶啤酒。问老板品牌和价格,老板说有3元的5元的10元的,老邢说上10元的,老孟赶紧阻止,说价格高的与低的之间质量差不多。但老邢坚持:就要10元的。这时我才搞清楚,这一餐不是按老规矩AA制,而是老邢坚持要请大家的。而那一句,就要10元的,其实别有意涵:我不会说感谢话,只能以这种形式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我夫人这一天是从西安乘飞机过来的,到机场已是晚上9点了,再从机场到酒店,还要近一个小时。我在外面等候自不必说,但是累了一天的几个男士还是坚持陪着我一直等到她下车,帮着把行李拉进酒店。

也许,这种关心和互助正是7302班特别有凝聚力的原因,就我所知,这已是该班同学第七次集体出游了。孟红兵说:咱说老实话,在学校时,同学之间不可能没有一点矛盾,但几十年过去了,大家早把过去的不愉快忘掉了,当年能在一起共同学习就是缘分,没有什么比同学情义更重要的了。与我一样也是以家属身份参团的王凤芹在最后惜别的晚餐时说,我一年间最盼望的就是和大家一起旅游了,和大家在一起,我觉得特别愉快;发回去的照片,儿子、女儿都说,妈妈你年轻了好多!

710:哈尔滨市。上午圣索菲亚大教堂、中央大街、松花江畔。晚乘火车赴海拉尔(呼伦贝尔盟所在地)。


呼伦贝尔之一.doc710:哈尔滨市。上午圣索菲亚大教堂、中央大街、松花江畔。晚乘火车赴海拉尔(呼伦贝尔盟所在地)。

哈尔滨很洋气,这种洋气表现在欧式风格的建筑上、表现在圣索菲娅大教堂的蘑菇尖顶上、表现在中央大街上酷似俄式面包的铺路石上、表现在商店内琳琅满目的俄罗斯商品上、表现在不时可见的俄罗斯美女和大妈上、表现在需要排队购买的现出炉的俄式大列巴上和到处可见的“哈尔滨特产——红肠”上,还有俄式饮料格瓦斯等等之上。此后的七八天,在进入呼伦贝尔之后,我感觉这种“洋气”一直都没有消失,无论是建筑还是商品……

此情此景,由不得自己不产生穿越的恍惚,当然这种穿越不是季节的穿越,而是文化和社会历史的穿越。

我试图揭开其中隐藏的秘密。哈尔滨在十九世纪末期还是松花江畔的小渔村,只是由于1898年由俄国铺建的东清铁路因为这里便于从水路运输铁路建材,在此建站才逐渐发展起来的。此后的历史翻云覆雨,令人目不暇接:日俄战争、辛亥革命、十月革命、九一八事件、成立满洲国、抗战胜利、新中国成立、中苏友好、中苏交恶、中苏关系恢复正常、苏联解体、中俄展开互市贸易、中俄政治经济合作再度升温等等。近一个世纪以来,俄罗斯无论是作为恶邻、芳邻还是睦邻始终是哈尔滨绕不过去的存在。

哈尔滨如此可以理解,那么内蒙为何也如此呢?如果抛开现行行政区划的限制,那么我们就会发现历史上,今天的东北和内蒙乃至外蒙的主体民族在血缘上有着割不断的联系,在生产方式上也都是以游牧和狩猎为主,大小兴安岭地域是他们共同的活动区域。满族入主中原以后,他们和蒙族世代联姻,成为高居汉人之上的共同的统治民族。而在满洲国时期,内蒙古东部和河北省北部,都是其辖区。明乎此,上述困惑就会消失许多。

一百年多年前俄罗斯建筑的东正教圣索菲亚大教堂可以说是哈尔滨最著名的建筑,期间经历了不知几多兵燹和天火仍巍然矗立。我到哈尔滨这是第五次,每次都会远观或近眺,每次都很失望,因为如今的她虽然外表依旧靓丽,但却是一座失去了灵魂(功能)的躯壳。团友王涛问我:圣索菲亚是什么意思?我一时语塞,遂故作聪明地说:可能是耶稣的某个虔诚的门徒,就像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一样。以后百度,才发现在《圣经》中索菲亚是“智慧”的意思,在东正教传播所到的东方地区到处都为圣索菲亚建造大教堂,在有的大教堂中,壁画上就有索菲亚的形象,她像天使一样长着翅膀,神圣而俊美,但面貌与圣母玛利亚有别。惭愧,这里向王涛老哥道歉:误导了!

中央大街的建筑、街道、商品,基本都是真品,如假包换。我注意到,建筑风格笼统地看,都是欧洲风格,但若细分,“五步一典,十步一观”,则汇聚了文艺复兴、巴洛克、新艺术运动等多种风格,可见俄国人并不保守,也可以以虚怀若谷形容的。街道上如果老毛子多一些,会让游客有穿越的感觉,可惜人家那么老远来,也跟我们一样,是来感受异国风情的,不会来这里凑热闹。但哈尔滨其它商业机构的负责人则会抱怨:既生瑜,何生亮。游客的生意都让这条街的店家包圆儿了!在这里,我和团里的好几个人买了大列巴、红肠。如果这不是旅游的首天,而是返程的话,购买者会更多。我觉得物有所值,好过国产的同类商品,但夫人认为红肠中包裹的一条白肉不利于健康。我说这可能是传统工艺,且没有一点肥肉,吃起来不香。

松花江是哈尔滨的母亲河,两岸风光旖旎,河中的太阳岛更是度假胜地,当年郑绪岚的一曲《太阳岛上》:“美丽的太阳岛多么令人神往,带着垂钓的鱼杆,

带着露营的篷帐,我们来到了太阳岛上……”使其名传遐迩。乘船或缆车须臾可达,但我们没有时间,大家拍照纪念到此一游。

中午吃饭有三件事值得一记:一是新加入的来自银川的刘慧、刘存姐妹非要请大家吃饭;二是邢思超夫人的伯父突报病危,两人只好放弃此行,当天下午飞回西安;三是吴桂茹、苏文和两口子的小孙女发烧未好,吴桂茹一路照顾,不小心崴了脚,走不成路了,未吃饭就返回酒店,可能也不能继续行程了。旅游尚未开始,就先折损5员大将。大家不由感慨,咱们这个年纪随时都可能出状况,不是自己就是家人,所以还是要抓紧还能动的时光,多实现几个愿望,将来也多出几多回忆。

接下来与旅行社的沟通,退房、退票一系列麻烦自不必说。总之下午三点余下的16人,老老小小一行浩浩荡荡挤上公交车,早早赶到哈尔滨西站,顺利地登上了晚六点多开往内蒙海拉尔的火车。

呼伦贝尔之一.doc711:火车上的一天。到达海拉尔。

呼伦贝尔之一.一觉醒来已是晨六点,车窗外林海莽莽,苍翠欲滴,仿佛能呼吸到那醉人的负氧离子。此刻,列车正横穿大兴安岭,而大兴安岭贯穿于呼伦贝尔还有接下来的阿尔山所在的兴安盟全境。其实《呼伦贝尔之歌》写了呼伦贝尔的三个特点:草原、林海(我的心爱在高山/高山深处是巍巍的大兴安/林海茫茫云雾间)、河流。但性急的人们买珠还椟,只记住了草原却忽略了森林和河流(还有未提及的两大湖泊),说来这是很遗憾的。但另一方面,意料之外的美景不期然地出现在眼前又不能不说是一份买一赠一的惊喜。

从哈尔滨到海拉尔有两条线可选。一条是大致沿西北方向,经大庆、齐齐哈尔出黑龙江省,进入内蒙的阿荣旗后向西一路到海拉尔。这条线快车10个小时可到。另一条线是经齐齐哈尔然后向北经五大连池、嫩江进入内蒙再向北到加格达奇区,然后一路向西到根河市再向南到海拉尔。这条线明显是绕了一个反U型大弯,而且是慢车,几乎站站停,有时不是站也停。历时24小时。我们坐的就是这趟车。

为什么舍近求远,有着三言两语难以说清的考虑,这里不赘。只说其好处:一是半夜间经过的加格达奇区,是国内唯一的地理上属于内蒙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旗),行政上属于黑龙江省的地级机构所在地(大兴安岭地区行政公署)。加格达奇原是一个无名的森林村落,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发大兴安岭会战指挥部设在这里,就逐渐发展起来了。当时全国一盘棋,没人在乎这种地理和行政的分离。以后几经变化,五十多年忽忽过去,加格达奇已建成有近二十万人口的城市,拥有了飞机场等硬件。这时内蒙开始主张所有权了,但其已尾大难掉,成为两地一个“割不断,理还乱”的历史难题。也影响了加格达奇的进一步发展。不经此地,你哪里知道这段历史和现实。当然,你如果不留心,事先不作一点功课的话,也没人主动给你讲。二是这块地域属于呼伦贝尔盟的典型的林区,如果不走这条线,你就不可能完整地领略大小兴安岭的伟岸、宽阔的胸怀。

想到此,我就把这一天当作呼伦贝尔之旅的开始,尽情享受。车窗此时变成了一副画框,里面的风景不断变化着,好像有无数中西画师轮流献艺,本人就像国王一样端坐欣赏点评。

一天之间,画的主题大致分出三种:林区、草原、小镇。林区的画面前景是无名的花草,中景是连绵的松树或白桦树,远景则是蓝得发亮的天和浮动的白云还有舒缓的大兴安岭。草原准确地说应是林区间的小块草原,看不见牛羊,即便这样也使我有点小激动,因为这儿的草有点“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思。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而不是与陕西更近的中蒙、西蒙的“草原”,不就是要看看中国目前最好的草原吗?!小镇几乎都是林场的工区,一圈木栅栏围着一栋平房,前院有柴垛,后院有菜园,土是黑色的,看不出富裕或是贫困。这三种画中最令人陶醉的是林区风景,我以为其风格以油画为主,因为这种近观最适合的手法就是西画,它把点点细节和浓郁的色彩都栩栩如生地呈现于你眼前。而国画技法只适合表现类似秦岭那种高耸入云的迷乱和乱石嶙峋的沧桑。

车见站就停,这我理解。但好几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缓缓地停下来,没听见经验中的广播对临时停车的说明。却见有人提着行李上下车。如是几次,我问同车厢内一位退休回来访友的哈尔滨铁路局员工,他说这是林区列车的惯例,方便林区职工交通。我说这岂不是成了“招手停”吗。他笑着点头。我想起了朋友说的一个故事,十几年前,西安至延安的火车刚通车,一天延安某县的一位派出所长要去延安,就上火车道上挡车,岂料火车大吼一声,根本没理他。所长大怒,连开几枪。事后这位所长被关禁闭。两相对照,颇有值得咀嚼的地方。

下午六点多,火车准点到达海拉尔。住进市区边缘的便捷酒店,早有直接从哈尔滨飞来的李玉良、王凤芹夫妇为大家点好了丰盛的饭菜和蒙古酒,当仁不让强调由他们请客。我注意到,有两道菜是典型的蒙古菜:手抓羊肉和牛肉。整块放在盘子中,旁边是十几把小刀。大家不适应这种吃法,端去厨房切成小块,沾着酱汁吃,满座尽欢。

饭后,大家结伴散步,衣服未换,还是半截袖,已没有一丝西安和各自城市此时的燠热,清凉的风吹到皮肤上,舒适极了!一天时间,我们从夏季穿越到了秋季。天边是一片晚霞,低垂的白云镶上了金边,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doc


呼伦贝尔之一早餐在酒店吃。服务员分发每人一个鸡蛋、一个菜包一个馒头、一碗稀饭。小菜自取,还有奶茶随便喝。唯有奶茶和草原有点关联,但没有炒米,奶味也寡淡了一些。

今天的行程实际是向北返回昨天经过的地方。车出海拉尔,就进入了辽阔的草原,但草明显稀疏,跟想象中的呼伦贝尔不一样,导游说是今年雨少的原因。她指着路两边的小松树,问知道树的来历吗?接着自问自答:这叫中日友好林!满洲国时,海拉尔是日本企图北侵苏联的重要基地。日本人从关内欺骗来大量劳工在这里修建地下工事。施工条件恶劣,死亡劳工不计其数,工事完成后为掩盖秘密,又将尚存的劳工杀害。九十年代在这里发现了地下工事,还有万人坑。一些日本人看了万人坑后,为忏悔国家罪行,祈求世界和平,捐款建设了中日友好林。

这么一说,我们眼前的草原逐渐变得立体起来。在辽阔的草原之下,其实埋藏着很多秘密,更有无数的冤魂死不瞑目,国人不应忘记他们。

第一个项目是在一座蒙古包群落里,参拜“敖包”,也就是沿着“敖包”顺时针走三圈。没去过内蒙地区的人知道“敖包”,多是来自一首叫“敖包相会”的民歌。以为这就是蒙古包。其实,“敖包”最初是牧人在茫茫草原为防迷路,捡几块石头放在高处做路标用的,以后衍生为神位,定时祭祀。据说以前“敖包”很多,随处可见,以后因为人们知道的原因,变得稀少了。我觉得“敖包”有点像我在青海玉树服役时所见到的玛尼石堆,那是藏民用石头刻印的经文,每一块代表着一个心愿或祈福,久而久之,路边、十字路口随处可见,有的地方玛尼石的数量堆成了惊人的小山。蒙藏两族都是全民信奉藏传佛教。依我有限的视野,似乎藏族的宗教信仰更浓一些,一个例证就是寺院大大多于蒙族所在地。要真正认识这块土地,首先要了解他们的信仰;否则那些民俗等都是皮毛。在这里,还长了一个知识,蒙族喜欢的颜色是蓝白绿,分别代表着蓝天、白云、草地。(那么,充斥天地之间的是什么呢,北宋大儒张载提出了“气”的概念,并将气作为天地万物的共同本原和本质。)导游这么一说,我们方才注意到敖包上飘扬的哈达是蓝白绿三色。俗语:处处留心皆学问。反过来,在看似简单的草原,每一个细节都承载着许多风俗和信仰甚至秘密。.doc

呼伦贝尔之一.doc



呼伦贝尔之一.d接下来,前往午餐地的行程足有两个小时。这是草原游的常态,坐车时间常常超过在景点的时间。草原太大了,一个呼伦贝尔比江苏和浙江省加起来大,但人口也就这两个省随便几个大县人口的总和。草原景点大同小异,无非是蓝白绿所代表的环境和牛羊、蒙古包和剽悍的蒙古人,当然,你感兴趣的话,草原的历史和人文,尤其是少数民族和汉族及中原政权的关系倒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但这不是本次旅游的目的所在,然而并不妨碍你偶尔在脑子中开开小差,神游一番。

一直没有看到大家期望中或想象中的草原,那阙词、那首歌、还有那部叫《狼图腾》的电影误导了大家。应该说气候的厄尔尼诺化、一度的滥开滥垦、又一度的过度放牧,使内蒙的所有草原都受了伤。“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人们应该接受这个现实:梦中的家乡和现实的家乡是不同的,不变的是那种感情,会变的则是景物。

让全车人忍不住叫出声来的是窗外大片的金黄灿烂摇曳的油菜花田。这油菜花田可以用壮阔形容,在内地你看到的都是分割的小块油菜花,尽管连成一片也很壮观,但和这里的花田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大家惊喜的另一个原因,无须说是穿越:在7月里看到了内地4月春天的景色。此后的几天里,这样的惊喜不断出现,不光是油菜花,还有同样大面积壮观的刚秀穗的春小麦田。不知侵占了大家多少手机内存,灿烂了多少重回青春的笑容!原来草原并一定就非得纯粹,也可以在合适的地方耕种的。看问题不能绝对,这可能是团友的一个旅游心得。

下午的白桦林又让大家有一番惊喜。大兴安岭的主力树种有二:落叶松、白桦树。前者尽人皆知,后者则“隐在深闺”。传统文化以物喻人,常常以青松喻性格高洁,如陈毅有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再如李白:“太华生长松,亭亭凌霜雪。天与百尺高,岂为微飙折。……愿君学长松,慎勿作桃李。受屈不改心,然后知君子。”

白桦树在俄罗斯被认为是“国树”,作家、画家、音乐家作品中有数不清的白桦树形象。最多的比喻是婀娜多姿的姑娘。位于额尔古纳林区的这片白桦林据说是国内最大的单一白桦林,面积超大,目前开发的仅是一部分,但已足够游人流连忘返了。白桦树挺拔高挑、纤细,树干洁白,有跳跃的黑斑点缀,恰似姑娘连衣裙上的黑点。国人将其与爱情相连,也是因了这个特征。

白桦树还有一个特点:丛生。也就是一棵树根可以蘖生出好几棵树干来,这就给爱好联想和比喻的国人以丰富的灵感,什么友谊、爱情、相依为命等等。真实的原因是白桦树干细、脆,风一大就容易被吹断,所以在进化的过程中产生了这种互助捆绑的现象,也就是一根筷子容易掰断,一捆就结实了的意思。再文学点的说法就是:“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

穿行徜徉其中,不知怎么我突然有一种坐拥“三千粉黛”的感觉!哈哈,老夫聊发少年狂!oc


下午四点半,抵达目的地——额尔古纳市恩和俄罗斯民族自治乡。该乡西面几十公里处,就是中俄界河额尔古纳河。几百年前两国的国界还不这么清楚,俄罗斯牧人发现恩和这片地方水草丰美,就在这里定居了。“闯关东”的山东老乡以他们的勤劳、朴素赢得了俄罗斯姑娘的芳心,渐渐地,这块地方就成为中俄混血家庭最多的地方。近年,对岸的人口短缺,吸引俄裔回归的政策力度很大,年轻人流失很多。虽然还叫俄罗斯民族乡,但已名不副实;然而内囊倒了,形式、招牌还在,因为这是招徕游客的需要。

最能代表俄罗斯风格的无过于名为“木刻楞”的建筑了,全部由原木搭建,中间的缝隙以苔藓封闭。但我们住的酒店则是用涂料充填的。街道上饭馆有的以列巴、羊肉串招徕,再就是普通的汉餐。我们的团餐上得很快,除过一个蘑菇炖小鸡以外,其它的菜都找不出荤腥。一路团餐吃下来,这一顿是最差的。

晚餐后照例散步,商店里的土产以蓝莓干果、烤牛肉条、各类山蘑为主,还有据说是来自波罗的海国家的蜜蜡、琥珀制品。导游说蜜蜡、琥珀都是几千万年前沉淀下的生物矿石,哪有那么多的货,成吨的批发!这一路,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几乎所到之处,都有卖这两种宝石的,有制成品、也有原石,价格以克计。团友拿出买的蓝莓干让她品尝,她说要警惕商家将一种红色的浆果冒充蓝莓,品尝后被鉴定为假。正走着,康小民老公给她打电话:快回来给我开门,我都冻成冰棍了。伦贝尔之一.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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