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心在玉壶

  再忆坐火车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曹白瑞 |  浏览(693)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7-09-01 13:58:31 最后更新时间:2017-09-01 13: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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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们把火车就叫做火车,不像现在,叫动车,叫高铁,还叫什么绿皮火车。

小时候看小人书,看电影后就知道了火车,上小学后又知道了是英国的瓦特发明了蒸汽机,而火车用的就是蒸汽机,也叫蒸汽机车。那时心里就对瓦特非常敬佩,也知道瓦特是在观察到了家里的水壶烧开水的原理后,才开始了蒸汽机的发明和研究。

上小学一年级时,我们班不少同学都在玩一种“游戏”,用钢锯条的吸力,把一根根大头针吸起来。一打听,他们是在中华门铁路的铁轨上,把钢锯条在上面反复地磨,这样钢锯条就有了吸力,像磁铁一样。

那时我家门口,有一家街道办的小工厂,里面常常会把锯断了的钢锯条当做废品扔出来。我们就在废品堆里找钢锯条。我和贡院街上的小伙伴,不止一次地到中华门铁路的铁轨上,把钢锯条在上面反复地磨。有时磨得好好的,远处有火车鸣着汽笛开过来了。我们这时就停下手来,站在铁道口的隔离栏外,看着火车“轰隆隆、轰隆隆”地从面前飞驰而过。火车开过去后,我们继续在铁轨上反复地磨钢锯条。

我那时就想,什么时候我能坐一回火车呢?

我平生第一次坐火车是在1974年夏天,当时我刚刚高中毕业,在家等分配。我哥哥那时在上海上大学,我妈妈让我去他那里玩玩,也见见世面。

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也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妈妈给了我几十块钱,她怕我弄丢了,把钱用缝衣针缝在我穿的白色田径裤头后面右侧的小口袋里,还把口袋的口子也缝死了,并让我把田径裤头反过来穿。我妈妈还对我说,火车上小偷多,你要时不时地摸摸口袋,把钱看好了。我那时真的信以为真,还没上火车,就预感到火车上小偷很多。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天真可爱的很。

其实,火车上并非如此,车厢里都是走南闯北的乘车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小偷。我这才明白,我妈妈这样做是怕我粗心大意,会把钱给弄丢了。

那次坐的是慢车,一早从南京西站开出,到上海时天已经黑了。这与我小时候所看到的火车风驰电掣的样子,完全是两样的。我的感觉慢车就像是老牛拖破车,慢腾腾的,懒嗨嗨的。

这以后又陆陆续续地坐了不少次火车,印象最深的是在1986年夏天。这次是因为工作关系,我和我的一个同事到山东昌邑县外调。去的时候坐的是开往山东潍坊的夜车,坐的是硬座。在火车上熬夜真是难受极了。熬到下半夜时,实在是熬不住了,我索性钻到了座位底下,躺在车厢的地板上呼呼地睡了一觉,根本顾不得什么体面和尊严了。

这还不算难堪,回来时就更惨了。我们在昌邑县办完事后,乘火车到了济南,在济南火车站排长队,好不容易才买到了回南京的站票。这趟也是夜车,上车后才发现,车厢里满满当当的,连站的地方都几乎没有,人挤人,人贴人,加上天热,人身上发出一阵阵汗馊味,直冲鼻子,熏得人几乎都快要晕倒了。

火车开了好几站,人才松动了一些,过道处也显得宽松了一些。我和我的同事好不容易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找到了一小块地方,终于可以屈身坐下来了。又一次熬夜,但还是没有熬下去,在夜半时分,我把头搭在两腿的膝盖头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着、睡着,大腿部位的肉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把我给疼醒了,一看,不得了,我的大腿下部的一块肉,被车厢连接部位的钢板“夹”了一下,当时就淤血青紫了,疼得我直咬牙。受伤的部位很快就肿了起来,当时什么急救措施都没有。还好,那时年轻,挺挺也就过来了。

终于熬到了天亮,又过了几站,车门处的过道也空闲了下来,我和我的同事上演了《沙家浜》的第二场《转移》,我们移到了相对比较宽敞的车门过道处,人终于是可以宽坐了,甚至还可以舒坦地半躺了。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两个大学女生,我征得她们的同意后,请其中的一位,用我带的照相机给我俩拍了几张照片。

回南京后,我把这几张照片冲洗了出来。这几张照片记录了我们的真实状态,尽管当时环境很艰苦,但照片上的我们却洋溢着青春的笑颜,一副副以苦为乐的模样。

这几张照片一直珍藏在我的相册里,成为一种珍贵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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