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心在玉壶

  老菱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曹白瑞 |  浏览(822)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7-09-05 09:06:42 最后更新时间:2017-09-05 09: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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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到农贸市场去买菜,见到好几家卖菜的摊位上,都有新鲜的老菱卖,是刚刚上市的,5元钱一斤。于是,我买了一斤,准备带回家去尝个鲜。

老菱是南京水八仙之一,其实,老菱准确的叫法应该叫菱角,但我们南京人都把菱角叫做老菱,不管菱角是嫩是老。我从小就是这样叫过来的,到现在都改不了。

记得小的时候,每到秋天来临时,老菱就上市了,仿佛在告诉我们,秋天来了。这时,我妈妈就会从夫子庙菜场里,买回一篮子的老菱,让我们一家人尽情地享受。

老菱的吃法有好几种,但主要的还是煮着吃。我爸爸把新鲜的老菱在自来水龙头下冲一冲,然后放进我家的那只最大的铝锅里,在煤炉上煮熟。煮熟后倒掉铝锅里的水,老菱散发着一阵阵清香,把我们几个孩子都吸引过来了。那时的老菱都是两角的,比较好咬,不像后来出现的四角老菱,咬不好是会戳破嘴皮的。从老菱的中间部位咬断,一分为二,然后从半个老菱的顶尖处一咬,里面的就顺势滑出,噘着老菱,满口清香;吃完一半,再吃另一半,这样,一只老菱才算吃完,接着再吃第二个。不过,老菱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会胀肚子的。

吃老菱有时也会吃不干净,里面会有一些剩余,每到这时,我爸爸和妈妈就会用头发夹子,从里面把剩余的老菱掏出来。我们几个孩子看了,也全都学会了。这样一来,在我家,吃老菱就不会有一点点的浪费了。

老菱除了煮熟了吃,也可以生着吃,还可以做菜吃。我爸爸是烹饪高手,他做的拿手菜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老菱红烧肉。我们把煮熟的老菱一个个用手剥出来,剥得好的是一个完整的老菱,用这样的老菱来红烧肉是很有型的。我爸爸用五花肉来红烧老菱,肉香混合着老菱的清香,勾人馋虫,吊人胃口。这道菜一端上桌,便成了我们筷子不断袭击的目标,常常是不消一会儿,五花肉和老菱全不见了,就剩下盘子里的一点点卤汁了。

老菱不仅可以吃,我们小孩子还会用老菱来做哨子。做法大致是这样的:用小剪刀在老菱中间凸出部位挖一个小圆孔,然后用头发夹子把里面的老菱全部掏空,这样一来,一个老菱哨子就做好了,用嘴贴在小圆孔处一吹,就能吹出声音来,就像现在吹埙一样。吹得好的话,还能吹出优美的歌曲来。

记得那时,在我们贡院街上,一到老菱上市的季节,常常可以看到小男孩手里拿着老菱哨子在吹着玩,有的是在吹哨子,有的是在吹奏歌曲,在那些小男孩中是少不了我的身影的,当然,还有我用老菱哨子吹奏出的好听的歌曲。

又是一年秋来到,又见老菱上市了。洗净放入锅里煮,端上桌来香气飘。当我断断续续地写下这些文字时,那些关于老菱的记忆犹新的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竟是那样的遥远、亲切而鲜活。看来,明天,我要用老菱做一个儿时吹过的老菱哨子,我要站在九月的阳光下,用老菱哨子吹奏一曲,让那优美的哨声把我带回少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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