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红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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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人婚恋》(13)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王先金 |  浏览(246)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8-02-08 20:23:58 最后更新时间:2018-02-08 20: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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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红丛书】 王先金/编著

 

 

 

                   1-9  彭德怀与他的两位夫人

 

老彭是共军第一猛帅,打硬仗,打狠仗,打得美国第一次在没有胜利的停战书上签了字。彭总发威时性如烈火,安静时剑拔弩张。他脾气倔强,命运多舛,婚恋也是大不幸运。

彭德怀(1898-1974),原名得华,谱名清宗,字石穿,1898年生于湖南湘潭乌石镇,6岁开始读《三字经》和《论语》,但10岁就出门讨饭,圣贤的境界与贫穷的现实相距太远。他初恋表妹周瑞莲,两人青梅竹马,1918年订下婚约。但彭德怀离家投军,去寻找“穷人的道理”之时,周瑞莲家却因地主逼债,父亲被逼死,瑞莲也为反抗卖身抵债而跳崖身亡。时为1920年,彭德怀刚混到一个小排长,对这个吃人的社会,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老彭一生为穷人说话,40 年后还到瑞莲家的故址低首徘徊,他是从小就看透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也。

所以彭德怀虽然身在吃喝嫖赌的旧军队,但他跟同营战友黄公略等早就约法三章:不做坏事,不贪污腐化,不扰民。1921年,他认识了一个13岁的青楼歌女月月红,本名张素娥,因为坚持卖艺不卖身遭受毒打。彭德怀当即跟朋友们凑了170块大洋给月月红赎身。月月红见彭德怀没有相好的,情愿服侍他一辈子。彭德怀却施恩不图报,给素娥买了船票送她回家了。老彭此举,真是男子汉也。

 

 

                  彭德怀的原配夫人刘坤模

                                                     彭德怀

    毛泽东曾有诗题彭德怀:

        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

    这是毛泽东一生中惟一以诗歌形式称赞其爱将的一首诗。然而“横刀立马”的“彭大将军”,在他的一生中,婚姻生活却是辛酸悲凉的,他晚年的命运也是悲惨的。

    彭德怀出身贫寒,性格刚毅、倔强。他八岁时母亲去世,父亲生病,家贫如洗,他便失学,为人看牛,在土煤窑做童工、打短工,吃尽了人世的苦楚。

    刘坤模是彭德怀的原配夫人,但在刘坤模之前彭德怀还有个一次初恋,他的初恋对象是舅表妹周瑞莲。

    周瑞莲是彭德怀舅舅所抚养的一个孤女,从小受到彭家的关爱,尤其是彭德怀,与其情同手足。

    那时在湖南的农村时兴“亲上亲”,彭德怀与青梅竹马的表妹周瑞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1916年春,彭德怀正式和表妹定下了婚事后,即到长沙投奔了湘军。淳朴、善良的瑞莲拿出两双绣着字的鞋塞给彭德怀,他打开一看,是“同心结”三个字。一对朴实、厚道又对未来寄予美好憧憬的恋人,就这样分别了。

    彭德怀投入湘军,英勇作战,三年后当了连长。这期间他省吃俭用,准备将来返乡与表妹成婚。他原打算1920年回家与表妹完婚,不料舅舅因地主逼债自杀,地主还要卖瑞莲抵债,瑞莲至死不从,最后跳崖身亡。彭德怀得此消息,十分悲痛,只差没发誓终生不娶别人。

    从听到这个噩耗的日子起,彭德怀更加少言寡语。他背着人上山失声痛哭,心底里埋藏着的是大海般的仇恨。

    由于彭德怀对瑞莲有最真挚的爱,所以瑞莲死后,彭德怀一直不肯另找配偶,虽然有不少好心人牵线搭桥,但他总是闭口不应。

    1922年春,在湘军中任连长的彭德怀回到了乌石寨,在家务农数月。

    “得华,你来一下!”回家后第二天早晨,彭德怀的祖母彭四奶奶便将长孙叫到自己房里,神秘地说:“得华,你要快点给我娶个孙媳妇呀!”彭德怀原名彭得华,小名钟伢仔。

    刚刚回家,祖母就提这件事,彭德怀措手不及,搔了好一阵脑袋,他才慢吞吞地答道:“莫急吧!您先给二弟金华找,我以后再说。”

    “胡扯,哪有弟在哥前头讨堂客的道理!”

    彭德怀没答话。彭四奶奶以为他的倔强脾气发了,便半哀求半威吓道:“钟伢仔,我都是土埋半身的人了,你是不是硬要我伸腿时冒()得孙媳妇戴孝啵?”

    “好,奶奶我听你的。不过......”彭德怀顿了好一会才说出,“不过,我要自己看。”

    “自己看?嘻嘻!你这个伢仔,开头不肯找,现在又要自己看,乌石寨哪有这个习俗?你不怕别人笑话?”

    “我不怕。奶奶。”彭德怀说。

    谁知,看来看去,方圆数十里的姑娘看了两打,彭德怀竟一个也看不上。

    这下,彭四奶奶急了,睡不着,吃不下,翻来翻去想了几昼夜后,她突然心中一亮:何不把得华堂嫂的父亲俞桥请来开导一下这不听话的淘气的长孙。这俞桥是乌石寨响当当的角色,凡事经他指点定能迎刃而解。

    俞桥来了,他吩咐女儿:“去把得华叫来。”

    彭德怀应声而到。

    “钟伢仔,听说你讨堂客要自己看,并且看了三桌人一个也看不上?”俞桥问。

    “是的。”彭德怀平静地回答。

    “嗬,眼光不低呀,你讲,要看个么样的?”

    “一要贤惠,二要能干,三要漂亮,缺一不要。”彭德怀的回答还是非常平静。

    “难道真的缺一不要?”

    “是的,不贤惠家不和睦,不能干持家无方,不漂亮我看了心烦。要没有符合这‘三要’的姑娘,我不找就是。”

    “哈哈!有道理!”一直板着脸的俞桥终于笑了,“我心里倒有这么个妹子符合你那‘三要’,只是年龄偏小。”

    “年龄小点不要紧,只要符合这‘三要’我就要,讲讲看,是哪个?”

    “刘玉峰的妹妹,细妹子。”

    “刘玉峰,我认得,那年做堤工时,我们是好朋友,可那细妹子我没见过,若细妹子像他哥,我就要。”

    “她全像她哥。这事就讲定了。我明天就去刘家提亲。”

    “慢,我还是要自己先看,看过再说。”

    第三天,彭德怀挑着空箩筐,以买红薯为名,来到了刘家对面的一个自家亲戚满姨家。在满姨的帮助下,彭德怀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不打扰刘细妹且看清了刘细妹。就这么一天的折腾,彭德怀看上了刘细妹。

    1922年三月初七,24岁的彭得华与12岁的刘细妹举行了婚礼。

    婚后第十天,彭德怀拿着一本《百家姓》,在刘细妹面前写下“刘坤模”这三个字,问她:“你认得啵?”

    刘细妹脸一红:“你明知我不识一字,是在笑话我吧!”

    “不是笑话你,这是你的名字,来,跟我读:刘坤模。”

    “什么?刘坤模?这不是我的名字,我叫刘细妹!”

    “你这个蠢宝哎,细妹子是你的小名,就像我的小名叫钟伢仔一样,可我还有个大名叫彭得华。你没有大名,我给你取一个,就叫刘坤模。坤,女者为坤。坤模就是女中英雄的意思。这个大名很好哩!你懂不懂?”

    “好,就听你的,叫刘坤模。”

    转眼到了深秋,时值湖南创办陆军讲武堂,经黄公略、张荣生等在湘军服役时的好友相邀,彭德怀改原名得华为德怀(取自“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古贤语录),考入了湖南陆军讲武堂。

    走的那天,刘坤模送彭德怀,送了一程又一程。

    “细妹子,你回去吧!”

    “我再送你一程嘛!包里有米粑粑,走饿了,你就拿出来呷。”

    “嗯!”

    “你晓得啵?里面有两双鞋,我这几天赶做的。”

    “嗯!”

    “你要拿出来看看啵?”

    “算了,到长沙再看。”

    “你还回啵?”

    “蠢宝,怎不回呢?”

    “我以后抽空去寻你,好啵?”

    “啊,不要。我在外面到处跑,你寻不到。”

    上大路了,她才把土布包袱交给他,目送他远去。

    他走了,离开了乌石寨,直到1961年才回来,将近四十年。

 

    他走了,刘坤模留在家中侍奉他的年老的祖母和病重的父亲。三年后,两位老人相继去世。

    1926年元月,彭德怀率部开赴到湖南南县。一天,细妹子来到这里找到了他。

    夫妻久别重逢,分外温存。陶醉了许久许久,彭德怀才起身问道:“你么时候到的?”

    “来了老半天了。我来时你不在团部,李连长和张班长嘀咕了好一阵,带着我转来转去才转到了这地方。”

    “你从哪里来的?”

    “安乡。家里传说你打了败仗,退到了安乡,我好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走路到湘潭,再搭船经长沙到安乡。到安乡后又听说你在南县,我就赶来了。”犹如孟姜女寻夫。

    久别胜新婚,厌倦了单身征战生活的彭德怀是何等幸福!一天,李连长相住彭德怀的脸问:“团长,你累不累?”

    “什么意思?”彭德怀反问道。

    “我看你蛮累的,你是不是要把这几年的火气,统统朝小嫂子发泄?”

    玩笑归玩笑,李灿的话提醒了彭德怀:男儿壮志,岂能为儿女私情所连累!

    于是,彭德怀将刘坤模安排在附近的南县县立一中高小部学习文化知识,并规定:每隔一个星期才能回家一次。

    端午节快到了,彭德怀接到上级命令,率部自南县往平江进发。似乎到平江后将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彭德怀决定和妻子在南县分手。

    卿卿我我,不足半年,刘坤模依依不舍:“我晓得你打仗不怕死,每回总是冲在前头。可如今你是团长了,再也不要像当兵的打头阵了。你不要忘记,家里还有个倚门相望的细妹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

    他把她搂到怀里,安慰她:“别难过,平江要是住得长,我写信叫你去。”

    队伍开拔了。以往,彭德怀总是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但这次破例,他走在最后头,他在不断地回头望着他心爱的细妹子。

    到平江不久,19277月彭德怀率部发动了震惊中外的平江起义。接着,他又率领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登上井冈山,与朱毛的红四军会师。以后,便是残酷的五次反“围剿”,艰难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无情的战争环境,使他和妻子音信杳无,断了联系。但妻子那张惨白的鹅蛋脸,总牢牢地嵌在他的脑际。他洁身自好,从无非分之想。

    此后,彭德怀任红五军军长、红三军团总指挥、红军一方面军副总司令,在指挥第一、二、三、四次反“围剿”战役中,更无暇也不敢给家中写信。长征到达陕北,任红一方面军司令员、红军抗日先锋军总司令,后任八路军副总司令时,才给家中的爱妻写去一封信。

    抗日战争日益激烈,彭德怀赴前线协助朱德总司令指挥作战。193712月下旬的一天,彭德怀回延安参加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后,就要启程回前方了,在延安城北门的宿舍里,他看到了离别近十年的妻子刘坤模。他高兴极了,要帮她倒水洗脚,说:“我该侍候你了!”

    刘坤模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

    彭德怀安慰她:“莫哭,莫哭,这些年,你吃苦罗,以后就好罗,我们再不分开罗!”

    刘坤模哭得更惨了。

    彭德怀帮她擦拭眼泪,问她该高兴为么子还要哭?是累了,还是身子不好?要不要请医生?

    刘坤模更是捶着自己的胸哭,痛不欲生,眼泪从她眼里像泉水样地淌出来,淌满了两颊。彭德怀用手帕给她擦泪,手帕都被泪水浸透了。刘坤模哭了很久,才哽咽着哭诉了真情:

    就在彭德怀举行了平江起义后,家乡到处贴出捉拿彭德怀的告示,捉到彭德怀者奖赏八千银元;打死彭德怀者奖赏银元五千元;举报彭德怀行踪者奖赏银元三千。国民党对彭德怀的亲属更是威逼,定让找回彭德怀,否则,全家问斩。把刘坤模叫去吊打,直打得浑身淌血,回到家后动弹不得。一次,竟把肋骨打断三根,还不准医院给治疗。直折磨了七个多月,刘坤模走不动路了。弟弟们把她抬到亲戚家躲避,却又被敌人抓了去,吊打了四天四夜,她昏迷不醒了,敌人把她扔到一个山沟里,亲戚们把她悄悄抬回来,又悄悄治好伤......

    19307月,彭德怀指挥红军三军团一举攻占长沙达十天之久。刘坤模收到彭德怀寄来的一封信:“坤模妹:我们快胜利了,我跟你见面时,要扬眉吐气地说个不够......

    刘坤模踏上了漫漫寻夫路,先长沙,又上海,此时已是19357月。

    在上海,她在朋友家帮忙做了一个月的家务,便决定回湖南。到了南京,途中遇到了一位老乡,她的儿子是个共产党,两年前被国民党抓住判了无期徒刑,关在南京的中央军人监狱,她这次是到南京探监的。

    船到武昌,老太太要刘坤模陪自己去白沙洲中学看望儿子的一个朋友。老太太介绍说,这是徐任吾先生,也是咱们湖南老乡。徐任吾热情厚道,给刘坤模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193512月,偷偷回到白色恐怖中湘潭的刘坤模再次来到武昌,徐任吾为她找了份工作。七年惊魂漂泊,她早已心力交瘁,在万般无奈的困境中,她答应了一直鳏居的徐先生,与之同居了。

    次年10月,刘坤模生下一个女孩儿,取名榕青。

    她苦苦等了他十年,她为他受了十年的折磨与苦难。

    她没有怨他。

    他又怎能怨她呢?

    “七七事变”后,国共两党再度合作,共抗倭寇,已成了八路军副总指挥的彭德怀,一下子成了名震全国的大人物。

    刘坤模带着对前夫的无限思念之情,又如孟姜女寻夫般千里迢迢寻到了延安。

    193711月下旬,彭德怀风尘仆仆地从山西抗日前线回到延安,准备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刚下马,就听到好消息:湖南老家来人了,一个是妻子刘坤模,一个是弟弟彭金华,还有一个是堂侄彭佩林。

    彭德怀和刘坤模相拥大哭,当彭德怀听完她的叙述后,不亚于五雷轰顶,只简单地说了句:“我不怪你,孩子不能没有妈。”彭德怀为她安排了住处,并叮嘱她至少住一个月。他匆匆回前方去了,怀着无边的抱憾与酸楚。

彭德怀与刘坤模以离婚了断了结发的情缘。刘坤模留在延安,参加了革命,也入了党,时间久了,与在武昌的丈夫也失去了联系。1939年,在延安保育院当老师的刘坤模,与边区人民银行业务处处长、山西平遥人老红军任楚轩结婚。

(建国后先在北京,后调到哈尔滨工作。80年代刘坤模还是哈尔滨政协委员,写了本《和彭德怀在一起的日子》,对老彭还是一片深情。1987年刘坤模老奶奶回湖南乌石彭总故居参观,写下一诗:“横刀人不见,乌石缅雄风,华厦开新宇,犹忆大将军”。读之令人落泪。)

    从那以后,彭德怀对男女之情,心如死灰。两次婚恋受挫,使他下定决心,绝不再娶。

    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别人怕为你八路军副总指挥提亲,可号称“三个半不怕毛泽东的人中的一个”的陈赓却不怕他,他使出浑身解数,终于使彭德怀将浦安修迎进了自己的怀抱,从而结束了彭德怀十年的单身生活。

 

 

                     彭德怀与一名中国女作家

 

    彭德怀将军失意于婚姻,一段时间曾绝意于再婚。美国记者采访他,视之为清教徒式的人物。

    1937年春,在陕北有了一个美好的传闻:有一位知名的女作家从十里洋场的上海来到陕北,久慕彭大将军的英名,赶往前线的云阳镇去见彭德怀,并借此体验红军生活,为创作积累素材。女作家对他充满了好感和神秘感;而彭德怀对之也亲切有加。

    不久,周恩来也来到云阳,显然听说了这里正在发生的“事”。周恩来和彭德怀开玩笑,询问他们俩何时可以办事。彭德怀苦苦笑着回答:“没有的事。”原来他已经慎重地考虑过:军人尤其还是指挥员的他,与女作家在工作和生活上均难以协调,何况那时他还没有得到自己结发妻子刘坤模的消息,于是那个念头很快被打消,周恩来等热望的“好事”遂不谐矣。         

    后来当这位著名女作家倒霉的时候,其中一个被人攻讦的口实便是这回事。这位女作家就是丁玲。

 

 

                    彭德怀与一位美国女记者

 

    斯诺访问了红区,在他离开红区时,有位红军将领对他开玩笑说:“请下次再来时,给我带个老婆来!”说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

    后来可真有位洋美人(西方女记者)爱上了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

    1938年初,八路军总部驻在山西省洪洞县的一个村子马牧村。由于八路军出师后战绩卓著,所以不断有中外记者前来总部采访。

    当时担任八路军副总司令的彭德怀将军年届40,但仍孑然一身。

    在西方记者中,有一位金发碧眼漂亮的女记者,获悉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生活情况后,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并且以西方女性的勇敢坦率和火一般的热情向他求爱。

    这一份来自异域女性的爱实在令彭大将军出乎意料。他尴尬而婉转地向这位女记者解释:由于双方的特殊条件,两人是不可能结合的。略通汉语的金发女郎很难理解这种在她看来是纯粹理智性的拒绝。

最后彭德怀只有对她说:“我是一天到晚打仗的军人,随时都要上前线,而且随时可能牺牲。这场战争将是长期的,并且非常残酷。所以,我们俩不适宜结合。”

    女郎则说:“我爱你,为了你,我不怕任何危险。”

    彭德怀不得不以最坦率的态度对她说道:“你爱我,我很感激,可我并不爱你呀!”彭大将军觉得这样的回答未免太伤女郎的自尊心了,但他明白,只有这样“无情”的回答,才能彻底了结此事。民族的存亡,抗日的重任,不允许他陷入这桩涉外婚缘。                    彭德怀与史沫特莱合影

    二月份,日本侵略军从太原南侵。八路军总部决定转入敌后,依托太行山脉坚持抗战。这是一个危险而又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军事行动,因此,来到抗战前线的大部分文化人士必须迅速撤回延安。

    这天,这位来自大洋彼岸,对中国的抗战事业和抗日英雄满怀热情的女记者,坐在马牧村村外路旁一块大石头上,望着炊烟缭绕的农舍,独自伤心地饮泣。白日将尽,寒风刺骨。总部的工作人员终于在村外找到了她。问她:“是谁惹你生气了?是想家了吧?”她都摇摇头。

    第二天,那位外国女记者跟随着其他撤离人员,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彭将军所在的八路军总部。            

    这位外国女记者就是美国人史沫特莱。           史沫特莱

 

 

                     彭德怀与浦安修

 

    1938年秋,彭德怀从前方回到延安,参加中共第六次中央委员会。在这次会议上,批判了王明的左倾路线,毛泽东的抗日游击战略和抗日统一战线中坚持独立自主的方针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中共中央增强了团结,统一了认识,设在延安桥儿沟天主教堂内的会场上,气氛无比活跃和欢乐。

    会场外,彭德怀另有一番喜悦。

    这天,彭德怀到中共中央组织部去了。组织部副部长李富春邀请从前方和大后方回到延安开会的几个领导干部在那里聚会,中央组织部的一些青年干部也在座。彭德怀坐下来,亲切地和大家点头致意。

    蓦然,一位姑娘吸引住他的视线。她身材匀称而苗条,面庞清秀,端庄文静,黑黑的齐耳短发,眸子清明如水晶。她曾是北平师范大学的学生,参加过“一二.九”运动,读书时就入了党,21岁年纪,已有3年党龄。经历了在北平做党的秘密工作的严峻考验。

    她叫浦安修。是位清秀、温和、文静的姑娘,是北师大的女学生著名浦氏家族中的小妹(浦氏三姐妹洁修、熙修、安修),她当时在陕北公学教书。

    彭德怀和浦安修初逢之后,李富春做了月下老人,为他们牵线搭桥。第二天是星期六,在李富春的安排下,他俩披着玫瑰的晚霞走进招待所一间简朴的窑洞里。

    (另有一种说法,促成者为陈赓。老首长“孤家寡人”,陈赓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就擅自为首长去物色人选。有一次陈赓把彭德怀拉到球场,去观看据说是机关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女子排球赛。让彭副司令亲临观阵,其实是陈赓的一个“计谋”:就近观察彭德怀会对哪个女队员有好感而特别注意,以便有针对性地做工作。果然,彭德怀注意上了一位戴眼镜的高个子姑娘。)                                        

    浦安修敬慕统帅千军万马、拯救中华民族于水深火热的骁将彭德怀;彭德怀钦佩有文化有教养、舍弃大城市舒适生活而自愿来穷山沟参加革命的浦安修。

    彭德怀开门见山地说:“我只读过几年私塾,家境十分贫寒,性情急躁。组织上让我们见面,我顾虑很大。请你直截了当地表态,如果我们有希望就谈下去;如果没有可能,咱们就分道扬镳。我做事喜欢直率,像打仗一样,速战速决。”

    浦安修说:“您本来可以读很多书的,只是您那份读书的权利被地富老财剥夺了;我感到,您率直,可亲可敬。只是您是副总司令,我是普通一小兵......

    彭德怀手一挥:“这不应该是障碍。”

    浦安修十分拘泥,欲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

    彭德怀望着文静而纤弱的浦安修,问:“革命很需要有文化的青年,但是革命可是要吃苦,还可能有牺牲,你能经受得住考验?”

    浦安修羞怯地低垂着头,半响,说:“明朝末年的思想家、爱国志士顾炎武曾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日寇侵略中国,每个热血青年都应赴汤蹈火。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说,‘人们所追求的庸俗目标财产、虚荣、奢侈的生活我总觉得都是可鄙的。’青年,都应当有理想、憧憬和抱负,为祖国,为民族,勇敢向前,乐于牺牲,才是光荣的!”

    彭德怀被征服了:眼前这位姑娘,不仅有学问,而且有理想、有追求哩!

    他们从恋爱到结婚,可谓“速战速决”。滕代远拿出自己一个月的津贴费五元钱,买了半筛花生,半筐苹果,为老战友祝贺结婚。几个消息灵通的战友赶来了,吃了顿较平常略为丰盛的晚饭,帮他们把行李搬到一起,热热闹闹了大半个夜晚。

    几天后,战争的炮火又把彭德怀召回太行。他新婚的妻子浦安修也很快去了前方,在中共北方局分管太行地区的妇联工作。

    彭德怀严于律已,也严格要求妻子。浦安修更是自强自立,她把情爱深深埋在心底,坚持星期六制度,每到星期六晚上,她才匆匆来到彭德怀身边,星期天拆洗衣服,搞卫生,忙碌一天,傍晚又匆匆而去。帮彭德怀整理好一切走了,留下一片柔情和温馨......

    1942年日本“五一”大扫荡,浦安修被日军冲散了,第五天才被找回来,她跑得满脚打起蚕豆样的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大家说:“彭总,您该照顾照顾安修同志了。”彭德怀说:“知识分子,该锻炼锻炼!”

    可是,警卫员传出:晚上,浦安修同志洗过脚,坐在炕沿上,彭总亲自为她挑了脚上的水泡,很痛心地埋怨:“往后你走路,可要找平坦路走!”

    最难忘那年日寇疯狂进攻太行山区。527日,八路军总部和北方局突围后到清漳河畔的小南村集结。牺牲是惨重的。左权同志就是在这里牺牲的。彭德怀强压住内心的愤恨与悲痛,站在打麦场上点着一个个名字。喊“到”者,还活着;无应者,牺牲了。那时候,打麦场上静极了,天地间静极了。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静止了。当彭德怀一一点过名之后,就要离开打麦场了。大家注意到,他没有喊一个人的名字浦安修:他的妻子。大家知道,北方局的队伍被炮弹炸了,只有个别人逃了出来。浦安修那么瘦弱,一定牺牲了......大家默默地想,静静地望着彭德怀,心里说不出地难过。警卫连长要带人去找浦安修,彭德怀拦住了。他心中完全是一块空白,不再想什么,不再希望什么,周身浸透了悲伤,淌着凄戚的漩流,含着热泪说:“肯定牺牲了,没必要再找了......

    浩月当空,万籁无声。同志们又集合在打麦场上,彭德怀用那浓重的湖南话,如重锤铿锵震人心弦地讲:“同志们,让我们擦干眼泪咬紧牙关,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他的讲话并没有熨平大家心上的伤痛,并没有扫除大家脸上的阴霾,大家低垂着眼帘,默默地站着,听着。当彭德怀命令机关立即转移时,忽见一位女子悄然站在了他身边。

    她是浦安修。

    原来,浦安修从炸弹坑里爬出来,匆匆找到总部,没见到任何人,因为饥疲过度,倒在一个小屋的炕上昏昏睡去,谁也没有发现她。她醒来再找到总部时,才知队伍在这里集合了。

    彭德怀忽见妻子站在跟前,怔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真的还活着,他透过朦胧的眼泪,看到浦安修脸色苍白、憔悴,双眼闪着泪花。

    他俩对望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极端残酷的战争,极端残酷的敌人,使他们必须忍住自己的眼泪。他们对视良久,又在默默无言中分手了,他没有说一句安慰她的话......

    彭德怀与浦安修结婚十年,而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屈指可数。历史赋于彭德怀重任,战火催得彭德怀马蹄疾驰,使他们夫妻没有过花前月下的甜蜜,没有过消闲清淡的享受,更没有过歌厅舞榭中的浪漫。彭德怀总觉得对妻子的亲情太少太少,欠下的情债太多太多。彭德怀常对人说:“安修把全部爱都给我了,她长得很美,心也很美,可是我给予她的关照很少,我给她的爱很少,每每想起这些,心里十分不安。”

 

    1949830日,兰州秋高气爽,阳光灿烂。第一野战军举行隆重的入城仪式。

    十面红旗引路。机关、学校走在前面。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当威武雄壮的人民解放军通过主席台时,彭德怀高高地向他们挥手,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热情的学生们向彭德怀喊着,把五彩缤纷的鲜花抛撒在炮车上,战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齐唰唰地转过头,向主席台致敬。战士也高呼口号,热烈、欢乐溢满全城......

    入城仪式结束后,彭德怀请一野团以上干部们在一野司令部“三爱堂”吃饭。

    “三爱堂”是国民党将军张治中起的名字,意思是爱民、爱军、爱国家。

    12时,干部们分两排站在了“三爱堂”大门两侧,高高兴兴地等候彭总的到来。

    一会儿,彭总来了,他没有向大家招手,而是闷着头走着,似在思索什么。当快走进门时,突然转过身,高兴地喊了一句:“我们胜利啦!”

    顿时,门口响起热烈的掌声。这掌声,顿时把大家的情绪掀动起来了,把大家的热情鼓荡起来了。

    彭德怀致词说:“今天请大家吃顿饭,一是庆祝兰州解放的胜利,二是目前青海、新疆、宁夏还没有解放,很快兵分两路,一路向青海,一路向河西走廊,最后解放新疆。只要敌人不投降,就要消灭它!从这个意义上讲,也是为同志们再上战场饯行!”

    彭德怀高举酒杯,笑呵呵走到各桌和大家碰杯。每走到一桌,立即卷起一阵欢乐。

    饭后,彭德怀先去了战地医院,看望了在兰州战役受伤的伤病员,称赞他们作战勇敢,为人民负伤是光荣的,个个是英雄,鼓励他们安心养伤......

    彭德怀兴冲冲地回到二层小楼办公室,一进门,见屋里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灰色军装,端庄秀美,那泉水般纯净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亮。

    是妻子浦安修来了。

    彭德怀欢悦地说:“我请大家吃了一顿饭,让同志们高兴高兴,唔,你吃饭了吗?要是上午到,就一块吃呢。”

    “你们是庆功宴,我哪能去凑热闹?”浦安修说着,拿出一件毛衣,“我抽空给你织的,越往西走,天气越冷了。”

    彭德怀穿上试了试,很合身。问:“你从西安坐吉普车来,又晕车了吧?”

    “吐了一路,快把肠子吐出来了。”浦安修说,“多亏张秘书照顾,我担心到不了兰州呢!”

    “你这回来了,我一定抽空陪你逛逛兰州的公园!”彭德怀高兴地说。

    浦安修笑笑:“我没有那个奢望,你整天忙,能陪我玩?不过,你有这个心意,我就满足了。”

    彭德怀忠诚于革命事业,全身心地投入到战场上,把自己的情爱留给自己的亲人,包括母亲和妻子,实在太少了。但他不愿透露,只是把愧疚和不安深深地埋在心底。

    如今,浦安修千里迢迢地来到了自己身边,彭德怀竟惊喜得忘了给妻子倒一杯茶,拉着她凭窗眺望南山那熟悉的静卧了数千万年的绵绵起伏的山峦,说:“我们就是在这座山上鏖战的,最终占领了它,把马家军的阵地全部摧毁了。惨败的马家军溃逃到黄河铁桥,又被阻击后,死的死,没死的跳了黄河......

    楼梯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是张宗逊、赵寿山和阎揆要、甘泗淇来了。

    张宗逊高兴地喊:“浦安修同志,可把你给盼来了!”

    浦安修迎出来,笑吟吟地同他们一一握手,说:“你们打胜仗了,我来慰问你们了,辛苦了!”

    张宗逊嗔怨道:“你来之前,该给我们发个电报,我们一定南下十里去迎接!”

    浦安修脸上泛起红潮:“你们都很忙......

    赵寿山笑呵呵地说:“再忙,贵夫人驾到,我们也会专程去接的!”

    浦安修忙着给每个人倒茶,连连说:“谢谢你们!”

    大家喝着茶,却不见彭德怀,张宗逊又高声地问:“彭总呢?夫人驾到了,也不陪一会儿!”

阎揆要嘘了一声,兰州很凉,他们看到,彭德怀在卧室里架起炭火盆呢。

 

 

                   彭德怀和妻子“分梨”

 

    浦安修和彭德怀在性格上是有出入的,不同于彭德怀的直率和不计后果。在彭德怀最需要亲人安慰和理解之时,浦安修悲伤、惶恐,写信埋怨和责备丈夫“鲁莽,是旧军队出来的,不懂得尊重毛主席”,人家林彪却“懂得如何尊重毛主席”,并且“治军有方,比如‘四个第一’”,她要丈夫“认真地老实地向毛主席作检讨”,并表示不这样“我就不再去你那里了”。

    侄女拿了这信转交给彭德怀,彭德怀看了后奇怪:“这信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又是叫你抄写的,她连个笔迹也不敢落到我这里,怕成这个样子。”秉性直率的彭德怀把这信揉成一团扔掉了,拒绝再看一眼。浦安修的抱怨让本来已经处于忍耐到极限状态的彭德怀烦躁不已,两个人开始争吵、分居。后来彭德怀上八万言书伸冤,正好撞到“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的枪口上,浦安修于是从吴家花园迁出,搬到她担任党委副书记的北师大去住了。                             彭德怀与浦安修

    显然,彭德怀的态度使浦安修狠下心来。她给北京市委刘仁写信,决定离婚。侄女把这消息告诉了彭德怀,彭德怀听了后泪水浸在眼里,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伯伯在流泪。彭德怀对侄女说:“浦安修早有准备,我已有预感,凡是她经手买的书,她都像老鼠搬家一样拿走了,钱也拿走了一半。她的致命弱点就是明哲保身,但求无过,胆小怕事,自私自利,她不会振作起来了,太脆弱了。” 

    彭、浦的离婚场面是非常特别的。1961年年末,一次在吴家花园吃过晚饭,彭德怀、浦安修及彭梅魁三人在场,彭德怀把一个梨切成两半,粗声粗气地对浦安修说:“你要离婚,今天就分梨。这个梨子我吃一半,你吃一半。”彭德怀几口就吃完了一半的梨子,浦安修也拿起另外一半梨子,悄无声息地慢慢吃完。经过一阵沉默,走到客厅,彭德怀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对浦安修说:“这是我清理出来的,有的是你的,也有的是给你的,你一起拿走。”接着帮她拿到院子中。浦安修闷声不响搬上车,走了。

 

    彭德怀被贬后住在吴家花园,朱德就经常去玉泉山居住,因为那里离彭德怀的住处近,他经常去吴家花园和彭德怀下棋。

    朱德来到彭德怀住的院子里,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下棋。他们几乎不谈政治问题,一个是倒霉的元帅,一个是政治外围的元帅,一个软禁,一个赋闲,刚好,棋盘能为他们增添一点生活彩色。他们坐到棋盘前,顿时有了两军对垒的厮杀快感。被压抑的情绪,通过咫尺的棋盘猛烈地宣泄,这对战场上的正副司令,一尺见方的棋盘成了两人继续施展军事才能的用武之地。只要一开战,和善的表情全没有了,拚命要将对方的军。

    “砰”,朱德是红子,先走。    朱德与彭德怀下棋

    朱德和彭德怀两人的性格不一样,连他们吃对方棋子的作风都不一样。朱德吃子是先用自己的棋子将对方的棋子扫开,然后用手把棋子拣出棋盘,像展览战利品一样把缴获的棋子排开一溜;彭德怀则不然,他吃子和他的大脾气一样吓人,“砰”把自己的棋子砸在对方的棋子上面,然后从棋子下面把子抠出来,丢在一边,“俘虏”的棋子狼藉一片,好像毫不在意他的战绩。如果碰到彭德怀悔棋,朱德会非常敏捷地抓住对方手腕,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洪亮:“不能赖棋,放下!”

    彭老总脖子都直了,干脆赖到底:“你是偷吃,不算!”

    “吃你的子,还要发表声明么?战术不行就不行嘛,悔棋算啥子?”朱德寸步不让。

    在他们的特殊战场上,常常是从上午鏖战到黄昏日落,才收摊下山。

    临了,朱德上汽车告别时,脸上虽笑容荡漾,嘴上却硬得梆梆响:“下次决不手软,杀你三百盘,有你好果子吃!”

    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前想见朱德,一次一次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直到彭德怀死后,朱德才知道彭德怀临终的心愿。他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声叫嚷:“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看彭老总?要死的人,还能做啥子?还有啥子可怕的!”

    此后,彭德怀赴三线前见过一回浦安修,再后来就是“文革”中北师大批斗大会上最后的一面生离死别的一面。在那次声势浩大的万人批斗大会上,浦安修被作为陪斗,惨遭殴打,昏倒在地,旁边的彭德怀大声呼叫:“我和她早就分手了,她是无辜的!”彭德怀为浦安修因为自己而被牵连心中泣血。这次批斗大会后,浦安修在精神上彻底崩溃了。

    可惜的只是彭德怀再也没有机会去看望身心交瘁的浦安修了。他被红卫兵从三线揪回北京后,竟被囚禁达6年多时间,公开批斗达12次,法西斯式的审讯则达257次之多,最终被折磨成直肠癌和精神失常,继而被关在301医院,孤独地忍受病痛和精神上的酷刑。

    浦安修历尽劫难,迎来新时期的太平盛世,入住属国务院房产的新外大街四号院安度晚年,与费孝通教授等人成为邻居。

    浦氏三姐妹出身于小职员家庭,父亲浦友梧当会计,收入微薄,三姐妹通过勤工俭学方式求学。三人先后都就读于北京师大,大姐后又留学德国攻读化学专业,二姐浦熙修是著名的新闻记者。在浦安修的客厅里,大姐二姐的子女不时来探望三姨,让没有生育的老人得到亲情的慰藉。

    客厅布置简单朴素,东墙上高挂彭德怀身着戎装的半身照片,英武威严。西墙上著名书法家启功写的小条幅:“是非当日已分明,创业奇勋久策成。一事元戎应有恨,不曾亲见捉江青。”七言绝句后面题跋:“此题陈毅同志梅岭诗后一首,书呈安修同志指教,想我彭大将军九天亦有同感。”

    80年代末,浦安修因病住进301医院,确诊为乳腺癌,终又扩散不治,于199151日与世长辞!

 

 

                   参阅资料

    1.《彭德怀与他的原配刘坤模》姚文奇/文《作家文摘》1994.7.15

        原载《爱情婚姻家庭》1994年第6期                   (1996.12.17)

    2.《彭德怀拒绝西方女记者的求爱》川 页/文《文摘旬刊》1998.3.6

        原载《周末》1998.2.13                                (1998.03.11)

    3.《战场上的彭德怀与浦安修》宋绍明/文《云南日报》2001.2.7 ()

                                                           (2001.02.11)

    4.《战场上的彭德怀与浦安修》宋绍明/文《云南日报》2001.2.8 ()

                                                           (2001.02.12)

    5.《彭德怀婚姻中的历史悲剧》郭汾阳/文《文摘旬刊》2002.11.8

        原载《文史精华》2002.10                              (2002.11.16)

    6.《彭德怀婚姻中的历史悲剧》郭汾阳/文《文摘旬刊》2002.11.8

        原载《文史精华》2002.10                              (2002.11.16)

7.《彭门风雨 彭德怀家风·家事》《作家文摘》2006.4.4(选载之一) 滕叙

    /著                                               (2006.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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