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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者:涂国文 |  浏览(403)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8-04-06 11:39:15 最后更新时间:2018-04-06 11:3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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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的人生忧思与苍茫的宇宙意识

——读韩高琦《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组诗)》

/涂国文

 

韩高琦先生是一位诗坛老剑客,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即在浙江诗坛享有盛名。他的诗歌创作,是一种纯正的知识分子写作,对待诗歌艺术谨严、虔敬,诗歌语言精密、准确。随着生命年轮密度的增大,近几年来,特别是在他从事重大工程项目管理工作之后,其关注的焦点,由对人类自然生态与政治生态的关注,更多地转向了对异度空间与外星文明的关注,转向了对生命奥秘和宇宙奥秘的哲学思考与探寻。诗人对人类生死的玄奥、幽冥世界的诡异、UFO的真幻、外星生物的有无等,产生了孩童般浓烈的好奇心与探究兴趣,以及哲人般深刻的玄学思考,诗歌风格发生了较大的流变,人生忧思进一步加深,宇宙意识进一步强化。与此同时,他的诗歌,源于现实失常与幻象逃离而导致的玄秘化和哲学化特征,亦变得更加鲜明。

 

《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是诗人的一组新作,共十九首:《雪》《康多兀鹫》《冬天苍白》《被快递出去的原址》《皂花雀》《冬游北雁荡》《我沿江看过去》《陌生》《刺猬》《辣椒》《久违的阳光》《建盏》《鸡蛋》《遇见一棵不知名的树》《香烟》《洋葱》《幽浮》《肺鱼》《马蜂窝》。这组诗歌,首先当然是建基于诗人雄奇而斑斓的想象力之上的,譬如《康多兀鹫》《幽浮》《建盏》等诗篇,就不仅表现了一位中年实力诗人遒劲的笔力,更充分地展示了一位老诗骨强大的想象力。即令是组诗标题,亦悬跨着一道瑰丽的想象的彩虹。

 

组诗体现了诗人对现实的深刻关怀,郁积着诗人的多重人生忧思。按诗人在诗歌《雪》中的说法,这组诗是他从上海到天台山”的产物。“这段距离如此美好/开启了我个人的唐诗之路。”照理来说,这组诗的主格调应该欢畅明快才对。然而事实恰好相反,它给予我的最强烈的读感,却是“壹似重有忧者”(语出《礼记·檀弓》)。即令是如大部分篇幅都极书新芽之靓与飘雪之美的诗歌《雪》,到了最后,诗人的情感依然如巨石坠地,跌入忧伤的深潭:“而炉火旁虚拟的她/不过是由哀愁打造出来的镜中花。

 

《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这组诗篇,是诗人的一组人生忧思录,它至少呈现了如下三重人生忧思——

 

时光里的乡愁。光阴流逝,年华渐老,童年远去,故乡沦陷,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时光的车轮,碾压着诗人的心田,留下深深的辙痕。活着并无奇迹。孩提时代的高举/与跌落:生,就是一道伤口。”诗歌《被快递出去的原址》,全诗四节,每节都以“活着并无奇迹”起首,回环往复,一唱三叹。当年繁盛的老宅院,如今“荒废着新聊斋传奇”;当年无忧无虑撒欢嬉戏的童年乐园,如今已破败萧索。回不去的童年就如一封“被快递出去”,却没有收信人姓名与地址的物件,“这一阵清风呵,如今却不知所终”。诗人站在故居前,悄然、恍然、怆然,泫然。另一首诗歌《皂花雀》,书写诗人回到曾经居住了十年、庭院东首长着几丛斑竹的老宅,看见阴凉处一只美丽的皂花雀,勾起了无限伤感,流溢的同样是“生之留恋等同失败,片瓦不留”的物哀。时光不仅将人带离童年与故乡,也常常成为隔离亲人与朋友的银河。组诗中的《久违的阳光——兼致俞强》一诗,抒写的就是诗人在台州椒江管廊工程工地,怀想朋友的孤独与惆怅之情:“思念归于远方的兄弟/前晚,我切了半斤牛肉/一壶黄酒煮开了虚无与缥缈:/灯光下,照样对影成三人。

 

 

社会坍塌中的沉吟。组诗直击世道人心,对消费主义浪潮汹涌导致的人心的隔膜与冷漠、人性的变异与沉沦,进行了真实而精准的勾勒与书写:“陌生的行人/毫无诗意,彼此在交汇的一瞥中/往往擦出一份戒心(《我沿江看过去》);“陌生灌满熟人之间的空隙”(《陌生》);“有人手持宝剑——/锐利部分沦为表演的噱头/在自欺欺人的招式中/风车和对手逐一倒在剑锋下(《刺猬》);更多的是大面积种植/那些开着小白花的商业动机/改变了其中的基因/——野性渐渐被驯服(《辣椒》)。与此同时,组诗更对社会肌体的病变与溃烂进行了犀利而深刻的揭露与批判:“火星一样死寂的荒原/一个下午的冷却升上他的身躯/社会的每一个细胞均在癌变?(《香烟》);“这个冬天的雨水敲打着铁皮鼓/新闻正在联播——/政治家与戏子,脱衣跳舞/……/天色越发暗重”“诗坛更像一个名利场/原则能否坚持?叵测的天意/越来越窒息的空气(《冬天苍白》)。面对社会的整体坍塌,诗人沉重而苦涩、痛心却无奈,唯有孤标傲世、独善其身,保持灵魂的高尚与芳洁。诗人说,“离开人群,翻书的双手会更干净/我的话越来越少(《我沿江看过去》)。在浊流滚滚的现实生活中,这双干净的翻书的手,应该成为时代获得救赎的一个隐喻。

 

对诡谲命运的感慨。我将组诗中的《肺鱼》一诗视为诗人的代表作之一。这首诗抒写了一条非洲肺鱼的悲剧命运。在黑非洲草原,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浪烤干了一处河塘,生存在河塘中的一条肺鱼潜向泥土深处,“像瑜伽师一样调整了呼吸

的器官:鰾代替了鳃/它用高于润滑油的粘液/笼罩自身的天堂——它睡在里面:婴孩一样甜蜜,等待下一个雨季的来临,却不料被裸身的土著砌进了泥墙。泥墙在热浪日复一日的炙烤下,变得像混凝土一样坚固。就在肺鱼完全绝望的时候,随后到来的雨季,将泥墙打湿、泡软,肺鱼从墙体上松落于地,重获生机。肺鱼“顺水而下”,向着不远处的河塘游去。经历九死一生的肺鱼眼看就要被彻底拯救,却不料被一只早就守候在前方的超级怪鸟鲸头鹳拦腰叼住,一口吞入腹中。命运的无常与残酷,令人唏嘘。这首诗应该是诗人对昔年所看过的《动物世界》之类电视节目镜头的再现,整首诗描摹精准、叙事饱满、推进有序、曲折有致,在对肺鱼离奇命运的叙述中,抒发了一种对生命的深刻悲悯,既充分展示了叙述在诗歌中的艺术魅力,更充分展示了一种沉雄的生命悲剧意识。

 

从艺术表现手法上来看,《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这组诗篇,呈现出两大迥异于其他诗人诗作的艺术特征——

 

一、“韩式用典”(或“新用典”)。这组诗歌,在艺术表达上有个非常鲜明的特点——“用典”。诗作或明或暗,频频引用现当代典故或术语,有时引用文学之典,有时引用史学之典,有时引用科学之典,有时引用哲学之典,呈现出非常强烈的个性艺术特征。这种用典,明显不同于以引用古籍中的故事或词句的传统用典手法,而以引用现当代的人物和术语为主,似“典”非“典”,我把诗人的这种用典方法命名为“韩式用典”(或“新用典”)。

 

文学之典——如:“一个写诗的,却喜谈库切/喜谈那只芝诺甲虫/……/我们被引领,一条溪涧裸露/贝阿特丽切的胴体(《冬游北雁荡——兼致冉正万》);“最终,归于贝阿特丽切的引导”(《久违的阳光——兼致俞强》)。上述二者引用的是外国文学之典: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库切和《神曲》中的维吉尔与贝阿特丽切之典。“我喜欢倪云林,还有周作人”(《我沿江看过去》),用的则是中国元末明初画家倪瓒与现代文学家知堂老人之典。

 

史学之典——如:“一首推倒的诗,将忘掉那些/芳香的异名:杜蘅,芷姜,班昭/卫烁,薛涛,希昭,韩星圆……(《陌生》),用的是中国古代几位名女子之典。诗歌把人和人之间的相互理解与沟通比喻成一只完美的“柠檬”,把人和人之间的隔膜与陌生暗喻为“刀”,把这几位女子暗喻为被隔膜之刃所切开、不被理解甚至被遗忘的“孤芳者”,以此表现“陌生灌满熟人之间的空隙”的诗歌主旨。

 

哲学之典——如:“如果让牛顿想,那就等上八辈子/最后介于死与活之间:

目标,不过是一只薛定谔的猫/偌大的地球思维,寄希望于不确定(《幽浮》)。所谓“薛定谔的猫”,原是一个量子力学思维实验、一个科学术语,但因为这一

思维实验,带给人类的不仅是科学的智慧,更是一种从不同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的哲学启示,因而更具哲学意味和价值,可归之于哲学之典。

 

科学之典——组诗《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最引人瞩目的用典是科学之典,特别是天文科学之典——这也是诗人进入“后中年写作期”以来诗歌创作呈现的一条鲜明的新走向。例如:“银河背后的神级文明从崖顶/落入潭底。在沉睡的卵石中/哪一颗才是索拉里斯星?”(《冬游北雁荡——兼致冉正万》);收缩的功能在于塑造一个帕斯卡圆球/原地不动:静止状态下的旋转”(《刺猬》);谁挑战,谁就是灵界的幽浮!”(《鸡蛋》);“它被砌在混凝土一样的/墙体里:理论推测的结果/与薛定谔的猫无疑(《肺鱼》)……在这些诗歌中,各种宇宙天体、疑似外星文明器物、人类天文实验,以及人类制造的飞行器等,不仅充作了诗歌艺术的有机组成材料,更成为了诗人表达个体宇宙观的思想载体。

 

《康多兀鹫》是这组诗歌中的又一首代表作。这首诗歌,应该也是诗人从电视节目中看见康多秃鹫的相关画面有感而发的成果。这是一篇非常有力度的诗作。 “玄色的幽灵,在四维空间现身”,诗歌一开篇就写出了康多兀鹫的形色和神秘。有趣的是诗人看到它,马上联想起绰号“幽灵”的诺斯罗普·格鲁曼B-2隐形战略轰炸机。将康多秃鹫比喻成隐形轰炸机,既形象贴切,又准确传神。“通向远古烽燧的一次巡弋——/翼翅笼罩着整个安第斯山脉/空中巨无霸……诗歌栩栩如生地再现了康多兀鹫巨伟的身形、钢铁般的气概,以及孤傲桀骜、雄视天下的王者之气。最后将镜头锁定于一群“假正经”的红头美洲鹫,它们在康多兀鹫降临时“纷纷退避”,在康多秃鹫“向着神坛,腾空而起”后,“几乎同时发力”,重新一哄而上,杀回“杀戮、分赃的宴席”“你争我夺”“瞬间搅起一团灰霾”,瓜分腐肉,以这些屑小之徒的猥琐、怯弱、卑劣、贪婪、伪善、凶残的丑态,反衬康多秃鹫的王者之风。

 

二、层层推进。这组诗歌,在结构艺术上也呈现出一个鲜明的特点:层层推进。诗歌的内在结构如树根竹鞭般悄悄爬伸,向前层层推进,随着诗句的深入,不断推出新的意象,不断生成新的诗境。譬如前文所分析过的诗歌《雪》,由“黄金叶的枝条上努出的新芽,联想到“女婴的美颜”,再由女婴引出“父亲”:“对于父亲而言,这是一片等待富养的未来江山。”然后宕开一笔,让女婴在暗中成长,长成“倾城之貌”。诗歌到这里为止,前面写的都是美景柔情,然而诗歌到结尾处却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逆转:“而炉火旁虚拟的她/不过是由哀愁打造出来的镜中花。”美景陡变哀景,温情顿成忧愁,诗思产生惊人逆转。诗人为什么对着如此美景会产生“哀愁”呢?诗歌的结构恰如相声的“抖包袱”,直到最后才揭示出谜底:原来前文只是诗人的幻想抑或期望,而现实的本质却是“由哀愁打造出来的镜中花”。诗歌局部推进,主干开叉,整体逆转,多重生成,体现了诗人精巧的构思艺术。

 

组诗《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不仅呈现了诗人浩渺的人生忧思,也呈现了诗人苍茫的宇宙意识。

 

组诗苍茫的宇宙意识源于如下几方面的因素:一、诗人天生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二、诗人阅尽沧桑、理想挫败、现实无奈、寻找出路而导致的被动意义上的“移情别恋”;三、诗人近年来对宇宙科学兴趣日浓而带来的主动意义上的哲学思考。诗人无疑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即令已过知天命之年,仍然对新鲜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我要问候青冈栎、枫槭或岩壁上的石斛/在他们身上,都有可能吊挂着/马蜂窝的建筑奇迹“这些小精灵不仅是一级建造师/同时也是哲人的代名词/更是古希腊城邦忠诚的卫士”(《马蜂窝》)。诗人不仅如孩童般对马蜂窝兴趣盎然,即令是面对一个鸡蛋,也会浮想联翩,甚而至于展开哲学探寻“日出又日落/一切似乎可以逆转——/第一个轮回:鸡归于蛋/有形归于万物之元,道生成。近几年来,特别是在担任地下管廊工程负责人之后,因受“地下管廊”这一独特对象的触发,诗人对玄秘空间、异度空间和宇宙空间的好奇心变得越来越重,体现在作品中,就是诗歌的宇宙意识越来越浓烈——

 

祂出现了:在三维空间之外

的一个“影像传递”中。

科幻与迷信的结合体,

悬浮在那里。

一次近在眼前的遥不可及。

……

整整有10分钟。祂旋转的舞姿,

踩在《神曲》的天堂篇上。

悄无声息的美,

渐渐收紧贝阿特丽切的蜂腰,

直至10分钟后的一无所有。

……

祂,去了哪里?

一切都超出了现有的标准模型,

一条虫子穿越一只宇宙苹果:

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瞬间

实现了量子纠缠的那份甜蜜。

 

这是撷录于44行诗歌《幽浮》中的几节诗行。《幽浮》是组诗中的一首重点诗歌,叙写的是诗人有一次在上海西郊,亲眼目睹一件不明飞行物(俗称“UFO”)在天空足足悬浮了十分钟之后所引发的感想与追问。在诗人眼中,“在三维空间之外的一个‘影像传递’中”蓦然出现的“科幻与迷信的结合体”,祂旋转的舞姿/踩在《神曲》的天堂篇上/悄无声息的美/渐渐收紧贝阿特丽切的蜂腰,无限神秘,又无限优美。面对,诗人产生了“一种抽象的温暖/几乎接近天堂般的预感”,“完全交出了自己”。诗人欣喜于“一条虫子穿越一只宇宙苹果:/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瞬间/实现了量子纠缠的那份甜蜜的世界观“被颠覆”,由此“不肯接受存在所是的事物”,并断定目标,不过是一只薛定谔的猫/偌大的地球思维,寄希望于不确定。然而,它“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它突然出现却又很快消失,亦真亦幻,如电如梦,给人以遐想与希望,却也令人怀疑和迷茫。诗人追问:“如此,背后隐藏着一抹怎样的微笑?”;诗人怀疑:“这是真的吗?”;诗人迷茫:茫茫太空,最后“它去了哪里?”。

 

组诗《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另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感特征也值得我们注意,那就是诗人移植到诗歌作品里的疼爱女儿的深沉父性。我没有问过诗人生的是公子还是千金,但我可以断定诗人一定是一位女儿的父亲,因为诗人无意识地将在生活中扮演的女儿父亲的角色带入了自己的诗歌中。还未落尽黄金叶的枝条上/又努出了新芽,女婴的美颜/藏在其中,对于父亲而言/这是一片等待富养的未来江山(《雪》);“我在寻觅黄金的蜂巢/芳香的国度里有我女儿的名字/我一再抱守内心的那份缺失/让她听听回音:/菩提子,绿松石,蜜蜡,南红(《冬天苍白》)。这样慈爱款款的诗句,一般是只有家有女儿的慈父才能写出的——尽管虚构是诗人们的权利。

 

《一座景观桥,拉伸着瑜伽的彩虹》中的诗歌多取材于日常生活,如《遇见一棵不知名的树》《香烟》《洋葱》,等等,诗风老辣刚正、稳健厚实,同时又有点怪诞艰涩。诗人“坚持冷门的叙述手艺”(《冬天苍白》),擅长对庸常的日子进行蒸馏,酿出芳烈的美酒。每首诗的细部都雕镂精微、诗意盎然。如:“一朵菊花顺流而下/腐烂的重量搁浅在鹅卵石上(《冬天苍白》);“佝偻的老宅院传来一声圆月的咳嗽”(《被快递出去的原址》)。整体都丰厚华赡、气象万千。兹以诗歌《建盏》为例:“瓷胎的黑釉肥沃/被她喂养的词章:含铁量同样高/此一时:闽北棉质外衣的粗实/否定了吴越丝绸的冰雪聪明/一切准备就绪。窑内填满未知数/1350摄氏度的考验——/釉料中的铁离子慢慢析出/一旦形成‘兔毫纹’/天意所为,无中生有的杰作/远超预设的匠心/除此之外,还能幻化出——/曜斑、鹧鸪斑、褐斑等谜底/收获的错误如此丰富、美丽/那么,请允许我活在意料之外……诗歌对建盏从选材、拉坯造型、上釉、烧制时火候的掌控、烧制出现的意外惊喜,以及建盏朴拙粗实的独特质地,描状详尽而妖绕,是一首献给建窑的赞美诗。

 

2018.4.6.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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