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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兵颂》(15)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王先金 |  浏览(139)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8-04-12 15:01:21 最后更新时间:2018-04-12 15: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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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红丛书】《尖兵颂》

王先金/编著

 

 

王兰香教授

1025日晚上,到云大听中文系教授王兰香(李广田校长的夫人)给我们讲解宋词。这是一位身材比较矮小的50多岁的老年妇女,留着短发,讲话吐词清晰,据说是一位唐诗宋词专家,讲得还很不错。

这个宋词专题讲座今晚只讲了一半,还需一天晚上才能讲完。

夜大本班同学集体买来了《胆剑篇》的戏票(星期六晚上),准备看完这场戏后,班上进行一次讨论。

今上午,夜大招集我们班上的班委和小组长去开了一个座谈会,要大家谈谈对教学方面的意见和要求,反映班上同学们的意见。

 

   看话剧《胆俭篇》

1027日晚上在国防剧院看话剧《胆俭篇》,夜大班上同学买的集体票。

《胆俭篇》是曹禺、梅阡、于是之三人合作的新的历史剧(曹禺执笔),也是近两年来出现的优秀剧目。

剧情是写2400多年前,春秋战国时期吴、越兴亡的故事,今天看了都还有非常大的现实意义,越国经过“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自强不息。经济由弱到强,并最后消灭了吴国。而吴国统治者因胜而骄,刚愎自用,政治腐化,最后由强变弱,直至灭亡。这些都是非常有教育意义的。我们国家今天也就正需要我们艰苦奋斗,发奋图强,改变我国贫穷落后的面貌,建设起一个富强的国家。所以看了这样的剧,是使人产生很大的鼓舞作用,振奋人们的斗志,为我们国家的富强而努力奋斗。

据说,我国历来用“卧薪尝胆”为题材的剧作已不下100种,评论界认为在所有这些剧作中,《胆俭篇》是最后出现的一篇,也是最好的一篇。

今晚所看《胆俭篇》是云南省国防话剧团演出的,共演了三个多小时。演得很不错,只是在看第四幕时,我睏极了,打了一会瞌睡。

 

   买《中华活页文选》

114日,星期天,吃完早饭后,在宿舍里读《沫若文集》第九卷。

按约定时间,十二点时,我们小组(夜大)的同学到我这里来聚集,讨论历史课布置的讨论题:关于资本主义萌芽在我国出现的时间。

十二点还差十分,尹秉伦同学来了,他说新华书店今天在卖《中华活页文选》。一听到这消息,我请他坐在我宿舍里等候其他同学的到来,我就下楼跑到新华书店买书去了。

书店里人很挤,我找了几个柜台都没有看到有卖《中华活页文选》的,但我看到有人手里已拿着三本厚厚的《中华活页文选》,原来是在左侧人最挤的那个柜台上出售。我赶紧挤进去,花2.45元买了一套出来。

我回到宿舍来时,石玉麟同学已来了,他也要去买这活页文选。问我身上有钱没有,先借给他一下,我说还有一块钱。他自己身上有五角,还不够,他上楼去看看尹同学带有钱没有,老尹正好也没有带着钱,我就劝石同学,先去买两本再说,买的人特多,一会恐怕就卖完了。他也就出门买书去了。(后来据他说,他先到书店里买了两本,又回家去取钱来买了第三本。)

徐义道同志得知此消息后也去买了一套来。袁厚光正在参加武汉测绘学院函授大学的入学考试,他知道消息后,托我去帮他买一套来。我分两次去帮他买全一套来。第一次买到第一、二本,已无第三本,隔了一会去看,书店里又拿一套书来卖,我抢了第三本。稍迟一些时候,周应旭也说他今后也要学文学,也要去买一套活页文选来,但他到新华书店时,此书早已卖光了。

现在印书的数量都很少,较好一些的书,一下之就抢购光了。今天还有再版的《革命烈士诗抄》一书出售,也一下子就被抢购完了。现在有些书还不能公开摆出来卖,一般人根本就买不到。

《中华活页文选》我和袁厚光过去每人都买有十多本单行本,我们两人的书合在一起,可以占这套文选的一半,但有些重要的文选都没有买到。这次买到了这套文选的合订本,当然是很高兴的。

看了一番文选的目录,也有使人不满意的地方。例如在文选中,屈原的赋,苏东坡的词竟一首也没有。

其他几位同学都没有来,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讨论,没有讨论出什么东西来。大家都谈到,对历史一课并不十分感兴趣,有人说不想学它了。另一方面也没有什么资料和参考书,老师怎么说就怎么样吧!
    讨论结束后,我们一起到老尹家去坐了一会。我们进门时,老尹的爱人领着一个小孩正在洗衣服。老尹没有做介绍,他爱人看了我们一下,没说什么话,继续洗她的衣服。我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起清谈。

我问老尹:“小孩几岁了?”

“三岁了。”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的确是一个长得很好的小姑娘,她戴着一顶小凉帽,更显得她的天真和稚气。我想让她过来玩,她不肯过来。她爸爸牵着她的手,拉了她过来,她却大声哭了起来。老尹说:“就是娇得很,有她妈妈在,连我都不要。”

我说:“你这个爸爸就当得好了,孩子和你一点感情也没有。”

临走时,我在老尹那里借了一本《东周列国志》,因为我准备要写一篇短文,要提到有关伍子胥掘墓鞭尸的事情,正想找点有关这问题的材料。拿回家来一翻,才发现这是上册,有关伍子胥的事情在下册,空喜欢了一场。

晚饭后(星期天4点吃晚饭),我和周应旭乘坐公共汽车到金马寺谭礼信那儿(在东站下车后再走20多分钟就到金马寺了)。本想去看看他那位新结识的女朋友,他不在家,我们准备回来时,在路上刚好遇到了他。他说他的女朋友要八点才能来,我们就在他宿舍里坐了一会,到七点就动身回来了。

晚上在家读完了《沫若文集》第九卷中的“南京印象”等几篇。

 

   我的菊花诗

1963318日中午,到云大夜大去办理了请假手续。《云大业余函授学习资料》第二期已印出来了,给了我三份(两份为刊登了稿件赠送的),在这期的学习资料上刊登了我的一篇散文《菊花》,文中有一首诗,我写的是:

百花发,我也发,

赛牡丹,比山茶。

百花园里争芬艳,

为工为农吐芳华。

这是与朱元璋的一首菊花诗相对应的:

百花发,我不发,

我若发,都吓杀。

要与西风战一场,

遍身穿就黄金甲。

郑先生把我的这首诗改成了:

百花不发我也发,

赛过牡丹与山茶。

百花园中争奇艳,

我为工农吐芳华。

我认为头三句都改得不错,特别是第一句改为“百花不发我也发”更加强了诗人的坚强意志和力量,第四句改与不改意思都相差不多。

 

   园通公园赏樱花

317日午后和小贺、房云霞姐妹等人到园通公园去观赏满园盛开的樱花。公园里游人挤得水泄不通,真热闹啊!花儿开得正盛,映红了半边天,漂亮极了。

三点钟后,到云大参加了云大附设业余夜大学第一届毕业典礼,晚上在贺蘭家吃的晚饭。

回来后写了一篇一千九百字的散文《樱桃花开一片红》,深夜了低头欲睡。

 

   访友

贺小牛:早晨到院伙食团打饭时,一位穿着红衣的姑娘喊住我,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打饭。我告诉她,宝善街伙食团礼拜天不开伙。原来是付仕文回来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说前天回来的。她从个旧官家山回来。

早饭后,我到贺蘭家里去,她家还没有吃饭,她弟弟小牛刚从呈贡回来,下午还要回部队去。小牛是在上个月应征入伍的,他这次穿着一身军服瘦屑多了。说是部队里生活比较艰苦,刚开始还不大适应,还要过一些时候,才会胖起来。他原是在一个工厂当学徒,入伍后被分配在铁道兵。小牛讲了一个事情:有一位校官(300号信箱当厂长)送一个儿子入伍,当步兵,他那儿子受不了部队的艰苦生活,用枪自杀了。

 

郭普庆同学:从贺家出来后,在青云街坐上市内公共汽车,到昆明旅馆才下车。下车后到前卫营郭普庆同学家去玩。我找到了前卫营10号,正问郭普庆在不在家,老郭答道:“在!”他正在房前的一段矮墙旁喂一群小鸡。他一共养了七八只鸡,有两只洋种鸡特别肥大,总有四五公斤重吧!他又带我到家里看他养的一些兔子,这些兔子都是又肥又大,一对对地关在兔笼里。他告诉我,其中那对白色的大肥兔是日本种。他们家里还养了两头猪,大的一头有四五十斤重了。

在一栋房间内住着两户人家,郭家住在二楼,三楼还住着一家人,楼下两家公用做厨房。郭家的房屋是土改时分得的。在一间15平方米左右的房间里,摆了三张床,一张是老郭睡,一张是他弟弟睡,另一张比较宽的床是他母亲和两个妹妹睡的。房内还有老郭的一张书桌,所以房子显得很窄小,同时楼层的空间也很矮。我进去时,他弟弟还躺在床上,隔了一会才起来去上班,这是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青年,是美专毕业的,在工人文化宫宣传科工作。他的大妹妹名叫郭琪芝,也在工人文化宫工作,售票员。

郭普庆同学身体干瘦,鼻梁特别高,而且呈棱形。三十多岁了,尚未结婚。他说原来曾有一位女朋友,但她现在已结婚了。他拿出了她的照片和她最近给他的一封信给我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郭同学在高中毕业后,随工作组到边境地区工作,后来因受不了苦,闹情绪回来了,他的团籍也搞丢了。现在在拓东路的一个街道食堂当会计,每月工资20多元。他说现在还没结婚,也是由于经济上的原因。

他们家里挂了几幅画,三幅鸭子和飞鹤图是他父亲画的,是古画,画得很好,上面的字也写得特别好。有一幅他父亲的画像和一幅风景油画,是他弟弟画的。看来他们一家都是爱好艺术的,他父亲是在60年去世的,原是师范毕业的教师。他母亲年过50岁,但并不显老。

(注:郭普庆一身干瘦,外貌确实长得不怎么好看,但他的亲妹妹郭琪芝却长得很漂亮——后来我爱人陈蓉蓉在工人文化宫和郭琪芝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也熟悉了。郭普庆终身未娶,可惜在60岁左右就因病去世了。2010年我因组织夜大师生聚会,打电话给他妹妹,才知道他已经去世。)

 

高文祥同学:从老郭家出来回家途中,在金碧路上碰到高文祥同学。他住在无线电修理门市部(原仪表厂)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租住私人的房子,两间小屋,一间摆了一张床作卧室,另一间摆了书桌和书柜,是读书室。房屋又矮又小,白天也只有开灯才能看见。每月租金3元多。屋外就是一家饭馆,推磨机开起来时,马达声音燥得很,只有到了夜里,饭店停止工作了,才会显得清静。

高文祥老家是个旧人,他本人是在昆明市长大的,现在盘龙区建筑管理科工作,工资30元多一点。他二十八九岁了,也还是独居,也说是经济上困难,难以结婚。我和他谈了“穷则思变”的“大道理”。

他爱好音乐,有一架借用的手风琴,他拿出手风琴要我拉,我说不会,他就自己拉了起来。我问他近来写了什么东西没有,他拿出创作的歌曲给我看,可惜我对于音乐是外行,对于那五线谱,更是看不懂了。他说给夜大刊物写了几首歌曲,都未被采用。有一首用五线谱写的音乐是他几年前的作品了。

随后他和我一起,来到我的宿舍里坐了一会。

 

闵斌芝同学:原来说好夜大我们小组的同学今晚到我宿舍里来进行讨论,只有闵斌芝同学还不到7点就来了。她说她把小孩送到原先的保姆那里去就来了(小孩已有4),我们已同学近两年,过去并不熟悉,今晚说起来,才知道我们原来还是湖南老乡呢!她是长沙附近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跟随家里人来到昆明,她家里人已回湖南去了,她在昆明医士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在本市工作,现在省卫生厅工作,她爱人是医生,东北人。她在52年就加入中国共产党了,今年30多岁,像她这样还能坚持夜大学习,真不简单呢!到了近8点钟,才有石玉麟来了,结果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讨论了一会。我说那些单身汉还不如这位带孩子的妈妈学习劲头大呢。

    到闵斌芝同学家:47日晚上,到闵斌芝同学家去坐了一会,她家住在文明街18号。她爱人姓张,是一位善于言谈的人,医科大学毕业,在省防疫站工作。32岁,实际看来像是二十七八岁的人。闵在省卫生厅工作,原是护士学校毕业,现在搞行政工作。他们有一个5岁的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和聪明活泼,她妈妈告诉她说我是湖南来的舅舅,要她喊我舅舅,她就亲热地喊起舅舅来。我说叫叔叔就行了。妈妈要她跳舞来给叔叔看,她就点起脚,手之舞之跳起来了。她妈妈要她唱支歌来听,她也就唱起歌来了。我不住地称赞她的表演天才,我说她将来长大可以成为一个文艺工作者,或者也可以作一个业余文艺爱好者。她表演完了,就对她妈妈说:“妈妈,我要出去玩了!”说着就崩崩跳跳地跑出去了。

这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家庭。

 

夜大小组学习讨论

最近读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长篇小说《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读到用第一人称写的长篇小说,小说是很好的。

中午在宿舍里洗了一些衣服和床单,然后到院图书室去还书,但没开门,就到工人文化宫图书馆去还书。我写了要借的几本小说名称,都没有借着。有刚进来的一本《古代散文选》上册,我要来翻了一下,看到里面有一篇《张衡传》,上次我去找这篇文章没有借到(想借《后汉书》),这次无意中却又借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414日晚上,夜大小组同学到我宿舍里来讨论历史,有闵斌芝、胡辉、黄天文、石玉麟四位同学来了,到十点左右,闵和黄同学先后走了,剩下我们三人在一起闲谈(文学方面的谈心),直到十二点听完了二十七届世界乒乓球比赛的消息广播后,他们才回去。今天晚上广播庄则栋仍是世界单打冠军,李富荣仍获世界单打亚军,而且前四名都是中国选手。女子单打世界亚军仍为日本所得。昨两天已得知在这届乒乓球比赛中,我国以压倒优势战胜了日本,保持了男子团体世界冠军的称号。

 

   夜大的几位女同学

李廷兰:在夜大上课前和我座位相邻的几位女同学在那里细声交谈,一位女同学拿着一本油印的京剧本《望夫云》,在恭维那位剧作者。我也就把剧本借过来翻了翻,是一本篇幅不小的大型剧本呢!

据称是她自己写的剧本的那位女同学,名叫李廷兰(住在护国路88),封面上署着笔名静逸,还有一位协作者澄华,据说是她丈夫。这是一位年近40的女同学(她自己说是35),身体瘦弱,戴着一个口罩,还没完全看清她的面目,说起话来是细声慢语,软弱无力的。过去我好像没有看到过她,她原是读函授,去年底才来上夜大的。现在编在我们小组内,所以说起来倒算是很快就要熟悉了。看来石玉麟和她之间互有些意见。照她说,是有个和她同住一个院子里的品质不好的人和石一起在乔光小学教书,挑拨了他们的关系。

放学回来,在路上我赶上石玉麟时,他说,他很看不起她这种人,酸溜溜的,变化多端。说是去年有一次说好在她家里进行小组活动,她临时变卦说家里有病人。为这事,石玉麟和戚丽珠(另一女同学)都对她很有意见。所以今晚上当她说今后小组有活动可到她家去时,石不理她。

韦文玮:几位女同学中,有一个叫韦文玮的是一位身体结实、眉目清秀的30岁左右的壮年女性,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在去年曾看到她是大着肚子来上课的。当她说出她爱人是在军队工作时,李廷兰开玩笑说:“这是军官夫人了。”我也笑着说:“应该是军官太太!”说得她也笑起来:“你们都不说好的,也不怕别人生气!”我说:“都是同学嘛,怕什么!

她的作业字写得有些潦草,有一次在课堂授课开始前,赵老师在发作业本时,对她说:“你的字要是写得像你一样漂亮就好了!”同学们听了都笑了起来。

杨振生:另一位女同学叫杨振生(不像女性的名字),看样子是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了,在某小学工作,距医学院不远,对她尚无多少印象。

在回来的途中,谈到文学上的夸张时,郭普庆同学说:“我们单位有个人吹嘘说:‘有一对蚊子飞过去,我能听出哪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后来我就尽拿一些难做的事情给他做,他做不好时,我就说,‘你不是说,有一对蚊子……,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呢!’”

 

   访李廷兰同学

425日晚上到李廷兰家里去访问。前几天曾去过两次,因门锁着敲不开,未能进去。这次重重地敲门,她听到了,下楼来开了门。

她家在楼上住着两个大的房间,里面摆着几张沙发,房间是很漂亮的。我上到楼上,她介绍我跟她爱人认识了,她爱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浙江人,搞技术工作,也是一个文艺爱好者。

我在沙发上坐下后,女主人倒了一杯开水,用玻璃盘端了一些水果糖出来。不一会,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进来了,李同学还有一个小男孩,托别人抚养着。

我看了一下她两口子创作的京剧本《望夫云》。从跟她的接触,我就看出这是一位资产阶级的女性,这次访问的目的也就是想证实我的看法和进一步作些了解。访问的结果果然证实了我的看法。她拿出一本相簿给我看,从她青年时的照片中,看到了这原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她的家原来也是一个资产阶级的大家庭。

她因买了八点钟的尚小云的京剧票,我已耽误了他们20分钟的看戏时间,我就出来了。

 

                   访朋会友的一天

 

大头胖娃娃

55日星期日,早饭后和袁厚光约好一起到张希美家里去玩,他骑自行车先去了,我到李范基家里坐了一会(他爱人小王正好在这里),又在葛正义家里坐了一会(他爱人最近才从北京调来,他本人今天已出差到个旧去了)。葛正义的一个小孩,去年初他爱人抱着他从这里回去时,还是一个未学走路的胖娃娃,现在却长成一个像四五岁的大头胖娃娃。我一进李范基家里,他就伏到我身上来。我问是谁的小孩,当知道是葛的小孩后,真使我大吃一惊,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快呢?

到十点多钟,我坐公共汽车到西站,然后步行到工人医院,找到了张希美的房子,但她生下小孩出院后到他爱人那里——财贸干校去了。我也没有找到袁厚光。

 

到韦文玮同学家

回到篆塘,我找到了韦文玮同学的家。这是一位漂亮的军官太太(丈夫是少校),在春城小学教书,已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不久前她骑自行车摔伤了脚,现在还未完全复原。我们夜大班上同学,有好些是有孩子的妈妈,但她们学习的劲头可不比一般小伙子差。她们中有几个人入学考试时未被录取,后来是他们自己坚决要求学习,学校里为她们的学习毅力所感动,才收录了她们。只是当别人称她们“老大姐”时,她们会很不高兴。

 

朱志宏同学的未婚妻

在韦文玮同学家坐了一会,出来后,在大观街上遇到了项兆斌和郭士璜同学,他们就拉了我一起到朱志宏同学家去玩。他家在春城小学内,不过他是在另一个小学教书。朱同学有一位未婚妻,是一位临时工人,他说这女的对他很忠心,很能吃苦耐劳,她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但她非要嫁给他不可。一到家里,总是做这做那,从不空闲一下,吃饭有什么吃什么,就是没有菜也很快就把饭吃完了。朱同学的母亲也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一样看待。我们去时,那位姑娘也在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端庄姑娘。

 

到项兆斌的朋友家

从朱同学家出来后,我们三人到了郭士璜宿舍里,郭同学在东风百货商店当仓库保管员。我们在他宿舍里休息了一会,他们二人还睡了一会(我没有睡着),然后由项同学领着到他的一位朋友家里去玩。他领着我们走进一间矮黑的房间里,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项同学称为吴老师的就是主人,另一位是姓李,项同学也称他为李老师,在一个小学教书。姓吴的那位在五华区文化馆工作。我们进去时,吴老师想掏烟来招待我们,可是一掏,烟盒是空的,他才出去到别家去借了两只杯子,倒了茶给我们喝。看他模样,我以为他有30多岁了,后来听那位姓李的说,他才24岁,还没有结婚,姓李的说自己也只有23岁,不过我不大相信。

 

项兆斌的女朋友

由吴家出来,已五点多钟,我感到肚子很饿了,就请项、郭二同学一起去每人吃了一碗面条。

项同学领着我们到一家去找一位叫周金华(他开始还把她说成“朱金华”)的姑娘。走到一个狭小的三楼上,他问一位正在煮饭的老大妈:“朱金华在家吗?”那老大妈说:“你找她干什么?”“找她玩呗!”“她在上班。”

据项同学说,他已到她家去过三次,都没有找着她。第一次去时,那位老大妈盘问他:“找她干什么?你在那里工作?叫什么名字?”他和周金华认识,是在两年前在文化宫学曲艺时,这次五一节在一个跳舞会上又遇到了她,所以他来找她玩。

到了正义路,项同学又领着我们走进一个小巷去找他的一位女朋友,也不在家,只见一个小伙子在家,那小伙子用惊奇的眼光看他,看来还有点名堂。

我们一起到衬衣厂找到了周金华,她穿着一件黄色的丝绸衬衫,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她正在值班,要到八点钟才下班,我们在那里坐了一会,约定八点钟再来找她去玩。

从衬衣厂出来后,我们到新昆明电影院去买了三张9点多钟的电影票(郭同学不肯看),就一起到郭同学家里去。

 

到郭士璜同学家

郭士璜同学家住在长春路99号。他共有七个兄弟姐妹,他是老三。他大姐在玉溪当医生,成家了;他二姐在殿粉厂工作,我们去时,正和她的未婚夫在家里;他的一个妹妹在化工厂工作,其他的几个则还在上学。郭同学的父亲是安徽人,已在前两年去世,他母亲是湖南湘乡人,我今天又碰到了一位老乡。她虽离开湖南几十年了,但还是一口家乡口音。

 

项兆斌想给我介绍女朋友

从郭同学家里出来,又到了刘西华家里(在威远街)去坐了一会,到八点就到衬衣厂去找来了周金华,一起到我宿舍里来玩。

这姑娘大方得很,后来从谈话中,才知道她已在去年结婚了,她爱人叫张新武,在大屯冶金机械厂工作。因为她嫂嫂同她在一个厂里工作,介绍他们认识的。

项兆斌原来在金殿那边的一个香料厂工作,因为参加夜大学习的关系,要求调到市里来工作,最近他就被调到了印刷厂工作,这是一个21岁的小伙子,是一位交际非常广的勇猛的撞将。当他知道我还没有女朋友时,他就主动地要给我拉一个。当他发现这位姓周的已结婚时,他感慨地说:“一年多没见到,变化真大。”好在他很聪明,开始谈话不久,他就劈头问:“你爱人在哪里?”她就老实地把情况都说了出来,不然可能还会闹笑话呢!

 

   想成立文艺爱好者协会

511日午饭后,我到项兆斌那里去,约定晚上一起去玩。小项在昆明印刷厂工作,住在某某街45号,我去时,他下夜班不久,还在睡觉。

晚饭时,小项到了我这里来,等了一会,原约定的几个朋友没有来,他先去看看能否搞到晚会票,我在家等他。不过他走后就没有来了,我在家等了他一个小时,未见他来,我也就出去转了一圈,想到闵同学家去看看,但她不在家。

到了刘西华同学那里,他正一个人在阁楼上刻图章。

和刘同学在一起闲谈了一会,我说到想成立一个“昆明业余文艺爱好者协会”和创办一种业余文艺爱好者的刊物的事情,他很赞同,我们约定先酝酿酝酿。

到了礼拜六,没有女朋友,可真有些心猿意马,在家待不住,读书也难以读下去,好不难受也。

 

   访郑先生  看《复活》电影

512日中午,到闵斌芝同学家坐了一会,就到云大郑谦先生那里。我敲了门进去时,郑先生的一位女朋友也正好在屋里,这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短头发,穿着浅兰色上衣,面目还清秀的妇女,原是小学教师,现在食品公司当会计。在我没有引她说话时,她一直没有开口。郑先生也没有给我介绍,开始只有我和郑先生畅谈,她就拿着一本书放在桌上翻看。听说郑先生原来的妻子去世了,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许多悲痛。这次看来,大概会谈成了吧。

坐了好久,郑先生才问我抽不抽烟,他到桌上去拿纸烟,可惜是空烟盒了。其实他一问我抽不抽烟,我就说不会抽烟,那位女的看到郑先生乱抓空烟盒的狼狈像,表现出了很不高兴的形色。

从郑先生家里出来,本想到赵老师家里去看看,可惜门锁着,他不在家。

根据昨天的约定,胡辉同学带了他们单位的两位同志来到我们单位俱乐部进行乒乓球比赛,比赛结果51,我们单位输了。

下午6点左右,项兆斌到了我这里来,他说昨晚来找我时,我不在家。我等了他一个多小时还不见他来,我就出去了。这次他带了一篇小说《小泥人笑了》给我看,我也拿出了几篇散文给他看。

7点多,袁厚光约我一起到工人医院去看看张希美,她的小孩生病,住院了。我们骑了自行车到达工人医院,一打听,一位护士告诉我们,她的小孩已在今早晨死去,她回家去了。

回来时,我们到贺蘭家去坐了一会。正当我们要动身回来时,小布和小陈来了。听说交际处有晚会,我们就想一起去玩,但到翠湖宾馆打听时并没有晚会,我们两人就蹬车回来了。

不一会,胡辉来了,又过了一会,石玉麟和项兆斌也来了。小石说他拿到了一张955分的《复活》电影票,要我们也去等票,胡辉原来就是没有等到废票,而来这里,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等票。离开演只有5分钟了,新昆明电影院门口站着许多等票的人,一发现有人退票,就抢了起来,费了很大的劲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我才买到了一张退票。

这次看的是下集,上集已在很久前看过了,很好看。

 

    夜大学习现代史

515日,夜大今晚开始讲现代史,由一位姓刘(刘西仿)的历史系教师来兼课。这是一位30多岁的青年教师,四川人,原是机关干部,调干学生。

他讲课声音洪亮,精神饱满,始终如一,讲得很有条理,记笔记也很方便。大家都反映讲得很不错。

今晚上的讲课内容是五四运动,从五四运动前的国际国内形势,一直讲到五四运动的历史意义。大家听课都感到精神振作。

 

                     成立函授通讯组

 

    519日,星期天,我召集了一些同学到我这里来开会,讨论三个问题:1、讨论复习文学史,准备晚上的考试;2、讨论我发起成立一个“昆明市业余文艺爱好者协会”的事情,我已在最近草拟了一份会章草案;3、讨论函授通讯的组稿问题——成立核心通讯组的事情。

石玉麟、黄天文、胡辉、孟荣钦、闵斌芝来了,前面三人是一点多就来到,还在这里下了一会象棋;后二人是3点多4点才来的。黄、闵二同学在讨论完文学史后,他们就走了,闵同学还把她的小姑娘带了来,我抱着她玩得很高兴,她妈妈要回去时,她还不愿意回去呢。

剩下我们4人时,就讨论筹备成立协会的事情。讨论结果认为成立协会涉及面宽,目前条件还不具备,首先要有一些在文学上取得一些成就的人才行。因此决定先成立一个函授通讯组,把夜大的学习资料办好。协会作为一个发展远景,以后就在函授通讯组的基础上发展起来。

会上讨论了吸收夜大8个喜欢写作且有一定水平的同学来参加函授通讯组,这8个人就是孟荣钦、胡辉、石玉麟、高文祥、项兆斌、刘西华、李圣曦和我。

晚上考试完后,召集这8个人开了一个会,原准备到郑先生房里开,因郑先生有病,就在徐老师房里开。会上先讨论了班上开展一次活动的问题,决定629-11点在翠湖,请一位老师来给我们讲解昆明的历史。讨论成立函授通讯组的问题时,选出组长一人(胡辉),副组长二人(高文祥和我)。规定通讯员每人每月至少交二篇稿件。请夜大把这8个人编在一个小组,每周进行一次活动,时间是星期四晚上,地点在我这里或者胡辉那里。

散会后见郑先生房内的灯亮了,大家又一起到郑先生房内坐了一会,赵老师也一起去了。跟郑先生谈了关于成立函授通讯组的事情,他看到这些对文学有志之士,很高兴,也很支持。本来还可以交谈下去,但有同学要去上夜班,大家就一起出来了。

 

   拟定通讯简章

晚上在过工会组织生活(进行评比)时,项兆斌领了几位他们车间的朋友到我这里来玩。他领来的是李恭、汤国雄和余秀兰,我把他们领到宿舍后,要他们在这里看书,我仍去开会,没多久,那三个人先走了,小项在我宿舍里誊写他的一篇短篇小说。

后来高文祥和胡辉同学也来了,在一起讨论了一些关于函授通讯的事情。我正在拟定函授通讯组简章草案,他们十一点走后,到十二点我才把简章草案拟定完。

523日晚上,在我宿舍里召开函授通讯组第一次会议,出席人为孟荣钦、胡辉、高文祥、石玉麟、项兆斌、李圣曦和我七人,刘西华又没有到会,还有罗老师、徐老师也来参加了我们的会议。

会上首先讨论了夜大本班同学组织一次野外活动的问题,拟定了一些文艺节目,然后讨论了函授通讯组的组织问题,先由我把拟好的函授通讯简章念了一下和作了一些说明,然后大家讨论提出了一些意见。有同学提议把函授通讯简章改为小组学习公约好一些,以免影响对班上同学的团结。对内容也提出了一些改正的意见,后来根据大家提出的意见,以后作一些修改,经核心领导组讨论后,再交小组会上通过。

 

项兆斌讲写作

525日,小项他们三人还在我宿舍内吹牛。小项拿他写的一首诗念给别人听,又说自己写了那些小说,把小说的故事情节讲给别人听,又对别人说,写小说以人物为中心,必须写得生动,留有余地,使别人看了意味无穷。又说杜鹏程的作品写得不错,但故事情节很糟糕……表现出他是一个不谦虚、爱吹牛的人。

小项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工学院有个学生(四川人),看到东风百货商店,有个售货员非常漂亮,他就去问另一个售货员:“她(那个漂亮姑娘)叫什么名字?她的服务态度很不好,我要在意见簿上给她提点意见!”在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后,他就写信给这位售货员,说她工作是如何如何的好,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爱她……女的一直没有给他回信,而他就一直写了37封信给她,最后两人好了,现在已订婚。男的今年即将从学校毕业了。

项兆斌说,他的那首诗《在柜台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故事而写出来的,他也想写成一篇小说。这倒确实是一个很浪漫的题材,在这个基础上,经过好好的加工,是可以写出一篇很有意味的短篇小说来的。

 

   工人宿舍

昨天晚上到昆明印刷厂工人宿舍里去玩时,在一间青工宿舍的墙上贴着一张徐悲鸿的画《奔马》,我是第一次看到徐悲鸿的名画,过去只在书籍上读到过一些对徐悲鸿画的赞扬评论,今天看来,那些评论还是名实相符的。

青年工人们的宿舍,虽然挺简单,在一张20多平方米的房间里,摆上了六七张木床,但还是井井有条的。有些人床头贴上了一些自己所喜爱的画,也有些在床头放着一付矿石收音机。虽然经济条件并不充裕,但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要求来美化自己的生活,一般青年工人都喜欢打蓝球和看电影,这也就是他们的主要娱乐。

今天哪里也没有去,准备上学期的近代史补考。中午到胡辉那里去借了他的近代史听讲笔记来,他的通史听讲笔记记在一本精装的笔记本中,记得很详细。据他自己说,他从没有缺过课。

 

   审稿

晚饭后照原先的约定,到高文祥同学那里(胡辉和我二人)讨论稿件。收到的稿件只有项兆斌的一首诗和我的一篇散文《激流》。我的这篇散文,他们两人都同意可采用,项的那首诗《在柜台上发生的事情》,胡辉的意见是不能用,高文祥也同意他的意见。我的看法,这首诗写得还可以,建议作者再作一些修改,交到通讯组会议上再讨论一下。

晚上刚好项兆斌和郭士璜到了我这里来,我就把稿件交给了项兆斌。

 

   补考 读散文

下午到勘探公司礼堂听了周书记作关于五反的报告,今后五反运动要进入第四阶段——建设的阶段和社会主义教育阶段了。

530日晚上,到云大补考近代史,因为期末考试时,我回湖南老家去了。今晚共有十多个同学参加补考,他们都是补考这一学期的考试缺考或者不久格的复考。补考在会泽院三楼函大办公室内进行。我抽了两个题,用一个小时答完了,交卷后仍在办公室翻阅了几份杂志才回来的。

现在是昆明市比较热的时候,沿途看到许多市民在大街边上乘凉,有的在街旁的茶馆里边喝茶、边聊天、边乘凉。

最近读了李广田(云南大学校长)、刘白羽的一些散文,加强了我学写一些散文的兴趣。我感到读一篇精彩的散文,就像喝了一杯高级红茶一样,心里感到很凉爽、舒服和甜蜜。

现在我是想从学习散文和短篇小说着手,今后要读一些名家的散文和短篇小说。散文方面除了读古典优秀作品,就准备读一些杨朔、秦牧等现代优秀散文家的作品。短篇小说方面想好好读一些鲁迅、茅盾、巴金和契柯夫等人的短篇小说。

 

   印刷厂的几位工人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早晨大街上到处是成群结队活蹦乱跳的儿童,好像一夜春风,花儿开放千万朵。

下午天气转冷而且下起雨来。

本来打算今晚在家好好读几篇小说和写点东西,饭后我刚拿了一本书打开要读时,项兆斌穿着被淋湿了的雨衣进来。他问我今晚有没有晚会,我告诉他没有,他说他带了好几个人来,在门口,我就穿着拖鞋下楼去,把他们叫了上来玩。他们一共来了6个人,除小项、小李、小汤外,另外3个是第一次来的,他们是李文芳、卞兰芳等,都是昆明印刷厂的工人,那两位女的是排字工,听她们说,她们排字时一个小时可排出3000字来。这些工人性格都活泼、愉快和大方,有的在玩扑克,有的在下象棋,后来还打了几场麻将,收音机放送出轻音乐和悦耳的歌曲,气氛是很热烈愉快的。临走时,李、卞二人各从我这里借了一本小说去。

还有石玉麟也到我这里来玩。

石玉麟没有戴眼镜,打麻将时,别人打出来的牌,他认不出来,总要别人念一下才得,就是别人念了,他要出牌时,往往又把牌摸错了,后来他就没有继续打了。

十点多钟等他们走后,我才读了李淮的一篇小说《耕云记》。

 

   读茅盾小说 小组讨论

62日一整天哪里也没有去,早晨自己炒了一些醃肉吃,中午洗了两件衣服,就在家里读了几篇茅盾的短篇小说。茅盾初期小说对爱情的描写既多又露骨,人物都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晚上夜大小组在我这里讨论,对陶渊明的评价,有胡、石、孟、郭四人来了。

晚饭后写了一篇短文《顶着风浪前进》!

 

   到郑先生家

夜大上完课后,和胡辉、石玉麟三人到郑先生那里去坐了一会,商谈了一些有关函授通讯的事情。我们函授通讯组的同学预定在明晚上开会,本想请郑先生来参加,但学校里有事,他不能来。

 

   通讯组开会

66日晚上,函大通讯组在我的宿舍里开会,共有5人到会,讨论了9篇稿件,稿件的质量都不够高,能直接采用的一篇也没有,有3篇经过修改后可用,其它的都不能采用。

开完会众人走后,我阅读了剧本《霓虹灯下的哨兵》(九场话剧)。现在文艺界对这幕剧的评价很高,看完后感到还是不错。

 

   夜大同学照相

夜大本班同学商定613日晚上8点左右到国际摄影社去照一张集体相。

晚饭后,我就到闵斌芝同学家里,她因患了肝炎,有几周未去上课了,我恐怕她不知道班上同学照相的事,所以去喊她一句。我到她家时,她刚吃完饭,她说鲁殿光同学已打电话告诉她了,等下鲁同学还会到她这里来,我就在那里坐了一会,等鲁同学来了,才一起到照相馆。

                      3排右2为作者

鲁同学今天打扮了一下,里面穿了一件开襟的黑色毛衣,外面罩着一件也是黑色的单薄的西服,高耸的乳房被扎得紧紧的。我今天也穿上那件黑呢春秋衫。鲁同学在路上走着的时候,说我穿着这件衣还好看一些。

我们到达国际照相馆时,有些老师和同学已到了,又等了一会,到照相时共来了47人,其中在夜大的教师和工作人员九人,照了一张八寸的相片,作为同学两年在一起学习的一个纪念。

函授通讯组原定在今晚上讨论,因照相完回去时,已九点多,人又没有到齐,就决定不开了。几个人到胡辉那里坐了一会,闲谈了一阵。把我的那份“学习资料”第4期带了来。

 

   小姑娘张洁

白天在家复习功课,晚饭后给闵斌芝同学送了一份讲义去。

我去到她家住宅区时,她们母女二人正在上楼,我喊住她们后,张洁就热情地来拉住我的手一起上楼。这小姑娘今天穿着一件发白了的兰色灯芯绒上衣和带花的红色裤子,她还是既活泼又跳皮。她说:“我知道你不是我舅舅,我舅舅在武汉,你一点也不像我舅舅,你前面有长头发……”说着就用手摸我掉在前额的头发。她母亲说:“你舅舅已调到广州去了,你还没有见过你舅舅,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张洁没话说了,却又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是我家人。”我问她:“为什么呢?”“因为你住在老远老远的地方,不在我家里,又很久都不来看我们。”她倚在我的身边笑眯眯地说。

她们还没吃晚饭,她妈妈到楼下伙食团去打了饭来,拿一只小碗分出了一些饭和一小碟从外面买来的炒鸭肝给她吃。张洁要到门口去吃,她母亲就搬了一张高凳子和一张矮凳子到外面去,让她坐在那里吃。她吃了几口,看到她妈妈是坐在屋里吃,她又要求搬进来吃。

张洁边吃边玩,一下子又放下碗筷来说话,或者用手乱动着高凳子的双脚,差点把凳子都要搞翻了。她又跟我开玩笑说:“那天我们到翠湖去划船玩,有爸爸、妈妈、和鲁阿姨,还有宋阿姨,就是没有你。”明明有我,她却故意说没有我。她妈妈说:“我都记不起有宋阿姨了,她的记性却真好。”

张洁的饭快吃完了,碟子内的炒鸭肝还剩下不少,要她妈妈吃,她妈妈就另拿了一双筷子去夹了一些放到自己的碗里。她看到她妈妈用筷子去夹了,就说:“你会传染我的。”(她妈妈正患肝炎)碟内的菜她都不要了,要她妈妈吃完。她妈妈说:“我是用的另一双筷子呀!”她也不肯要了,端起碟子来把菜全倒到她妈妈的碗里。

看着张洁眯细着眼津津有味地吃着饭,我不禁感慨地说:“像她这样生长在幸福之中,长大了是不知什么是艰苦的,若不从小加强者教育,将来是不知道生活的得来不易。虽然我们在旧社会待的时间不长,但多少还是吃到了一些苦头……”

吃完饭放下碗后,张洁就拉着我和她妈妈要上街去给她买图画。

上街后,首先到百货大楼转了一会,商店内各种泥料的衣物品种都很多,摆了一大片,不像过去一来就抢完了。走到儿童玩具部时,张洁要她妈妈给她买洋娃娃。她妈妈说:“你这么大(5)的人还要洋娃娃?家里买了好些玩具,你都是玩一下又丢了,等下妈妈给你买图画。”好不容易才把她哄走。她说走累了,要我抱她。

进了新华书店的儿童门市部,她妈妈给她买了一本连环画《雷锋》和一本《老虎与小兔》的小人书,她拿着高兴得不得了,翻开第一页,她就说:“这是毛主席的题词。”翻到第二页她又说:“这是刘主席的题词。”我指着上面的一张像问她这是谁?她回答“是雷锋叔叔!”她在幼儿园里听阿姨讲过雷锋的故事,还能讲一些出来,于是她就给我们讲起了雷锋叔叔的故事来。她说到了“地主将雷锋叔叔的一只手砍了一刀”,至于什么叫地主,这位5岁的小姑娘,现在大慨是还不会知道的。

从新华书店儿童门市出来后,她们母女回去了,我还到古旧门市部和综合门市部去看了一下才回到宿舍里。

 

   屋檐下避雨

73日去夜大上课前,我看了一下天空,见南边天有一片乌云,有下雨之状。但我以为一时不会下过来,就懒得带雨具,只把布鞋换上皮鞋,就去上学了。

刚走到逼死坡,大雨就来了,我只好靠在屋檐下避雨。而雨却越下越大,我笔挺地站在屋檐下,背紧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皮鞋和裤脚还是被雨淋湿了。后来雨小了一些,我赶到前面的公共汽车站,坐了一站,才到了云大,跑到教室内,满头都是水了。

下了课回来时,还在下雨,不过雨不大,出校门后,刚好有一辆公共汽车开来,大家都抢着坐公交车。我和刘西华上到车内,过了一站有人下车后,才坐上了座位。

这时有一群姑娘匆匆忙忙地挤上车来。有一位穿着白底兰花短袖衬衫的姑娘,挤到我前面停下了,她还在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的,一股热气直向我脸上冲来。我感到这股气味很难闻,不过在车上,还没感觉怎么,下车后却有些感到头晕。

 

   一位妇女来访

中午正在开职工大会,听取队领导作二季度工作总结和三季度工作安排的报告。这时有一位中年妇女来找我,她手里拿着一张夜大的学生请假温课通知单和项兆斌的请假报告以及一张她到夜大去联系的介绍信。原来她是项兆斌工作单位的党支部负责人,大概是她把我错认为是夜大的负责人,为项同学要请假复习课来找我商量。(据说昨下午她已来过一次,我到勘探公司听报告去了。)

因为最近要举行学期考试,夜大给各个同学的单位上去了一封公函,希望能给在夜大学习的同志几天假,复习功课,好参加期考。项同学的单位接到这张通知后,很伤脑筋,因项是印刷厂三车间工人,要批准他请假去复习功课,就要影响工作,不准假项又吵闹。

这位女同志对我说,项的家庭出身很不好,出身于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家庭,父亲还在劳改。她又说:“这小鬼人是比较聪明,他的性格与众不同,和厂里的工人不大搞得来。”她斥问:“云南大学要培养什么样的学子,是不是要考虑考虑思想政治情况。”我说我也是在夜大学习的同学,夜大是帮助在职职工提高文化水平,原来报考时是学员所在单位领导批准了的。她说:“我们这方面对他做一些思想工作,请你们这方面也帮助帮助他。”她要我向学校里反映反映。我说:“作为同学之间,我们对他的思想上做些帮助是可以的,不过主要是靠你们多对他进行帮助。”

据这位女同志说,厂里晚上有活动,项兆斌都不参加,大概是项对他们领导说了,是到我这里来复习功课,所以她找到我这里来。其实,近一两个礼拜,我都没有见着他,也没见他去上课。这小家伙,到处能闯,明堂是不少的。

(注:后来据说,项兆斌的父亲是黄埔军校毕业生,是国民党的一个军官,到改革开放后,处境就好了。)

 

   送讲义给闵同学

75日晚上,闵斌芝同学把我送给她复习的历史听讲笔记拿来还了我。她和他爱人一起来的(她爱人刚从易门出差归来),我正在开会,也没能招待他们,我把听讲笔记接来后,就进会议室来了。

6日晚上我带了一份讲义送到她家去,本来想告诉她一句,明天小组在我这里开会讨论,能不能来参加。我去时闵同学不在家,只张医生和他们的小姑娘在家,张医生正在窗前削菠萝。据张医生说,他爱人的病现在比较重,不能去参加考试。我坐了一会也就回来了。

77日下午,夜大学习小组在我这里开会讨论、复习功课,准备考试。四点钟打吃饭铃后,我去买了两斤米饭和两个小瓜,黄天文同学又带了一盒饭、青辣子炒醃肉和煎鸡蛋,大家就在一起,每人吃了一些。

 

   复习功课 背诵诗词

夜大给单位上来了一封学生请假复习功课准备考试的公函,我们单位同意我在715日以前请几天假去复习功课。我考虑了一下需要的时间,共请了四天假,每门课有两天复习时间就够了。从今上午起已复习一个上午了。

下午党员到勘探公司礼堂去听报告,继续宣读中央的关于农村开展社会主义教育的报告。

夜大文学史的考试,指定了一些诗要背诵,所以最近每早晨背诵几首。开始我对背诗有些畏惧,但通过几天实践后,证明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一般七八句的短诗,读上五、六遍就可以背熟了,像《归去来辞》、《桃花源记》等也是读上三、四十分钟就可以背下来了。今后应该多背诵一些优秀的诗词。

请准了假来复习功课准备考试,在把历史听讲笔记又读了一遍后,我打开新买来的《俄国文学史》读了几页,却像读小说一样放不下了。我津津有味地读着其中的《车尔尼雪夫斯基》和《托尔斯泰》两章,几乎整个下午的时间都用在读它们了。

我在去年就读过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作品《怎么办?》非常喜欢这部作品。现在对伟大的革命民主主义者和空想社会主义者车尔尼雪夫斯基的生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后,就能更好地理解这部作品的伟大意义了。同时通过文学史中对这一作品的具体分析,就使我更进一步地领会了这部伟大作品的精神实质。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为人和遭遇也是很使人崇敬的。

列夫·托尔斯泰的作品,我记得在初中读书时的一个寒假留在学校里,在入迷的情况下连续几个白天和晚上,读完他的《复活》,他的《安娜卡列尼娜》读过一部分,没有读完,前些日子,我已从院图书室把上册借来了,准备在最近好好从头读完一次。

《战争与和平》早几年曾借来读过,但只读了几章,感到里面的人物太零乱,就没有继续读下去,今后要好好读读它。托尔斯泰确不愧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应该很好地学习他的作品。

晚上到云大参加了历史考试,出的题目真的都是属于“关键性的”(用刘老师的话来说)问题,很好答,有些人只答了大约半小时就交卷了,我大约花了一个小时也答完交了卷回来,与和尚春同志一起坐公共汽车回来的。

回来后,继续读《俄国文学史》中托尔斯泰一章,除了《战争与和平》一节外,已全部读完了。

 

       (对此书有看法的朋友,可来信商讨:wxjeng@163.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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