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怀的博客
百姓视角 平民立场
铭刻真情 解剖世象
  海涛,30年前领我采访“死囚”(散文)    上一篇  下一篇    
  标签新余 海涛 情感 
  发布者:秦志怀 |  浏览(389)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8-04-13 17:18:29 最后更新时间:2018-04-13 17:18:29  
  本作品所属分类:散文特写 文章类型:独家 意见反馈| 推送到圈子 | 推荐给好友| 我要举报| 收入我的网摘  


海涛在中山故居参观。



海涛,30年前领我采访“死囚”

 

此一生,与海有缘。

而名为海涛者,自与我缘分不浅。不过,此海涛非中山海涛也,乃江西新余市原国家安全局长董海涛是也。

三十年前,一次合作采访,便成就了一世的友谊,无须日日挂记,甚至也极少走动,但彼此都在对方心底珍藏。无论何时何地,不管是“鱼翔浅底”还是“鹰击长空”,一个招呼,对方就会冒泡。

今年226日上午,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接到海涛的电话,问我在中山否?我说在,他就告诉我到了三乡温泉,要我过去聚聚。这家伙,冷不丁就给你冒泡了,不知从哪冒出来,冒得如斯突然,让你有种猝不及防的惊喜。当我终于撂下琐碎的包围,直奔三乡温泉而去时,穿越时空的友情便蓦然清晰如昨地在心下汩汩流淌。

缘起一次久远的采访,关乎一篇惊心动魄之作。

32年前的1986年,位于袁河之滨的江西新余市破获了一起大型流氓团伙案,令人瞠目的是,两名首犯皆为“红二代”,一为老红军孙子,一为抗日老八路儿子。因犯罪情节恶劣,两犯均被一审判处死刑。

当其时,刚创刊一岁的《新余报》跃跃欲试,颇想出招亮剑,而我便荣幸接到了一支采访令箭,合作者恰是时任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的董海涛。

海涛者,肤色白皙,虽一身警服,却难掩骨子里的书生气。说话声调不高,举手投足温文尔雅,毫无“匪气”。之后,几乎一个多月的时间,海涛带我走遍了新余市的大街小巷,遍访罪犯家人、同事及部分案件的当事人、受害人等……每一天,我的心都在跌宕起伏,时而恐怖,时而悲悯,时而愤懑。

尤令人震撼的是,海涛还以他的特殊身份,带我驱车到某县看守所,分别提审了两名已被判死刑的两名“红二代”――那一刻,当“准死囚”带着手铐和脚镣,哐啷哐啷地在铁栅中走过时,忽地有种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穿越的感觉……直到最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市召开公审宣判,最后将两名罪犯押赴刑场,验明正身,执行枪决……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窥见了两个年轻而鲜活的生命走向死亡的全过程,我还清晰记得,在行刑前的宣判大会上,两名罪犯神情迥异,一名安姓罪犯已身体瘫软,不能自持,是由两人将其架上台的。而另一名吴姓罪犯则镇定自若,还找看守警卫索烟抽,甚至在押到刑场执行枪决,喝令他面朝青山跪下时,他还不忘调侃了一句——对他的安姓伙伴高声说:兄弟,我们下辈子好好做人吧。然后就跪下了。 


那一次,我和海涛为年轻的《新余报》长了一回脸,在案犯伏法的第二日,囊括海量信息的长篇纪实文学《警惕啊,善良的人们》便以整版的篇幅在《新余报》亮相,给了小城读者一份阅读的快意。

后来,因为这一次采访,我和海涛涉嫌越界,即擅自提审采访了已经归属于法院监管的案犯,故而被市中级人民法院内部通报。

    始料未及的是,这篇稿子居然也给自己招惹了不快。因年轻,且第一次写一个犯罪团伙,拷问人家祖宗,心里多少有些怵,怕遭遇秋后算账,故在署名问题上有些犹豫,先是实名落款,后改为笔名,及至报纸复印前,我要求责编改回原名,觉得出一篇重头稿不容易,怕个鸟,豁出去了!但谁曾想,就这,落下了话柄,当真遭遇秋后算账——算账者不是漏网的流氓团伙成员,恰是安排我写稿的一位顶头上司,说我此举是患得患失,令吾哭笑不得。

在那段日子里,我曾写了一首小诗,曰《水的性格》,其中有这样的句子——

莫要笑我是涓涓细流

我的痴心能把岩石穿透

莫要说我像女儿般温柔

我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

莫要卑视我扭曲的身体

我不到大海绝不回头……

五年后,我真的奔大海而去,南下广东汕尾。离开了一座有“海涛”哥们的小城,到红海湾观海听涛去了。

此番,再次见到海涛,我依然感到了几许令我刮目的气息,老朋友在历经仕途跋涉颠簸之后,依然在“肩膀上长着自己的脑袋”(列宁语),依然有宽广的襟怀和独立的思维。令我不禁顿生“渡尽劫波兄弟在”之感慨。

毕竟,海涛骨子里是个读书人。而读书,真的很重要。唯有读书,才能跨出浑浑噩噩的泥淖,抵达“兼听则明”的彼岸。也唯有读书,方可在肩膀上抗起真正属于自己的脑袋。

 

                       2018413日于中山


与海涛在孙中山故居合影。


与海涛一行合影。
评论列表
(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的观点或立场)
  
昵称: (必填)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内容:
(请您文明上网理性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湘ICP证010023 版权所有: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 精英博客联系电话 0731-84326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