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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38)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王先金 |  浏览(107)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8-06-11 17:20:46 最后更新时间:2018-06-11 17: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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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红丛书】

          1、《日出东方》

王先金/编著

 

    编者按

我的书内有许多照片和插图,可惜读者无法看到。因为我往网上传文件时,只有文字可以显示出来,而照片和插图却无法显示。要是谁能发明一种软件,往网上上传文件时,能使照片、插图和文字都能显示出来,那就好了。

 

 

                “黄埔三杰”与贺衷寒告密

                          贺衷寒                    

    在黄埔学生中有着“蒋先云的笔、贺衷寒的嘴,敌不过陈赓的腿”这样的说法。蒋先云、贺衷寒和陈赓被称为“黄埔三杰”。

    在黄埔军校以蒋先云为代表的共产党员学生,成立了校中的革命军人团体青年军人联合会。1925年4月24日,贺衷寒以研究孙中山思想的名义,另成立了一个反动的军人组织“孙文主义学会”,以此来联合右派势力同共产党的青联会对抗。

    蒋介石希望用孙文主义学会来抵制军校中日益增强的共产党的影响,极力支持贺衷寒。随着矛盾斗争程度不断加深,在两派愈演愈烈的冲突中,蒋介石于1926年4月7日,颁布“取消党内小组织校令”,明令解散两会,另行组织黄埔同学会,指派蒋先云、贺衷寒等为黄埔同学会筹备委员,并亲任会长。黄埔同学会成立后,贺衷寒缺席当选为干部委员兼秘书长,他秉承蒋介石的旨意,在这一组织中继续攻击共产党人,排斥国民党左派。

    第二次东征前夕,贺衷寒调去做蒋介石的侍从秘书。

1926年在东征前线,蒋介石突然接到时任侍从参谋贺衷寒的一份密报。密报中详细叙述汪精卫、李之龙在后方黄埔的所作所为,称他们暗地勾结进行权力扩张。贺衷寒的话引起了蒋介石的共鸣。经过同贺的密谋,蒋介石随后发动了“中山舰事件”,逮捕了海军局代理局长共产党员李之龙,包围苏联顾问团的住宅和共产党机关以及省港罢工委员会。贺衷寒积极配合,密告第一军的缪斌等将本部的共产党员立即加以扣押。

 

黄埔军校第一学霸蒋先云

蒋先云(1902~1927年)1902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1917年他考入湖南省立第三师范学校。“五四”期间,在毛泽东的领导下,蒋先云与夏明翰、黄静源共同领导组织湘南25个县学生罢课运动。他在校期间组织革命团体“心社”,开了湘南革命组织的先河。身为湘南学生运动领袖,蒋先云颇得毛泽东的赞赏。1921年,经毛泽东介绍,蒋先云加入了中共,第二年,蒋先云参与了与李立三、刘少奇组织领导的安源路矿大罢工,随即成长为工人运动领袖。

1924年春,黄埔军校第一期开始招生。蒋先云经毛泽东、夏曦、袁达时介绍投考黄埔军校。当时考试要求非常严格,先在全国19个省区进行招生初试,然后再到上海、重庆等市进行大地区范围的复试,合格后方可到广州参加总考试。总考试包括国文、数学、历史、地理等科目,在1200余名考生中蒋先云名列第一。

更令人惊叹的是,从入学开始一直到毕业考试,蒋先云囊括了所有科目成绩第一名,不仅创造了黄埔军校史上一项“后无来者”的奇迹,且在中外军校史上也是非常罕见的。

蒋先云与陈赓、贺衷寒并称“黄埔三杰”。蒋介石把蒋先云视为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蒋先云因而成了唯一获得毛泽东与蒋介石共同赏识的学子。

1924年3月19日,蒋先云与李立三的胞妹李祇(中共党员)喜结良缘。

1925年,蒋先云毕业留校,担任校长蒋介石的秘书。蒋先云虽深得蒋介石的钟爱和青睐,并被迅速提拔,但他却信仰笃定、刚正不阿,1926年“中山舰事件”发生后,具有双重党员身份的蒋先云,第一个公开脱离了国民党。“四一二”政变发生后,武汉各界成立“反蒋委员会”,公推蒋先云为主席,蒋先云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讨蒋演说,表明与蒋介石彻底决裂的坚定立场。

1927年4月,25岁的蒋先云投入到第二次北伐。5月28日率部在河南临颍与奉系军阀作战时,不幸中弹,壮烈牺牲! 1927年6月8日,在武昌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操场,中共中央为蒋先云烈士举行追悼大会。武汉国民政府要员,国民革命军高级将领以及各界人士万余人参加追悼会。国民革命政府追赠其为中将军衔。

 

 

               黄埔学生的“群殴事件”

 

国民党军界俗语说,保定的课堂、云南的操场、黄埔的战场。指的是三校学生打群架的多发地点。

保定军校南北学生群殴是有传统的。1912年第一期开学,南方革命政府学生军插班入军校。因学生军未经陆军小学、陆军中学养成教育,先期在读生看不起这些南方人,而学生军很多参加过辛亥起义,以革命功臣自诩,双方经常在课堂由口角辩论到冲突,当堂打起来。

其结果是外面南北军阀在肉搏,军校里面南北学生在厮打。保定军校一共九期,几乎期期有大规模群殴事件,遂成学校传统。

学生群殴也成了黄埔军校的传统。

黄埔军校第一期学生即将毕业的时候,“青年军人联合会”于1925年2月1日宣告成立。青军会创立初期,是一个统一战线性质的组织,它的主要领导人既有蒋先云、李之龙、陈赓这些公开的共产党员,也有贺衷寒等国民党员。

然而,随着青军会力量的迅速壮大,特别是共产党人又在里面起了主要领导作用,加之教育长王柏龄等国民党右派分子居心叵测的煽动、挑拨,贺衷寒等国民党右派学生便站到了青军会的对立面上。

此时蒋介石也认为青军会过分赤化了。于是他便授意王柏龄另外组建起一个“孙文主义学会”的团体,专门与青军会唱对台戏。

青军会成立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组织已遍布广东各军,会员达两万多人。而孙文主义学会则以国民党为骨干,纠合了一些国民党右派学生,号称拥有了5000多会员。

黄埔军取得第一次东征战役胜利后驻扎在梅县,青军会为了扩大东征的影响,在梅县中学广场上举行了一次军民联欢会,到会的地方各界群众有数千人。大会由蒋先云主持,李之龙主讲。李之龙的演说博得全场军民的热烈掌声。孙文会的一伙人见青军会大出风头,嫉恨不已,在贺衷寒的率领下跳上台来,硬是把李之龙从讲演台前架走,然后贺衷寒开始演说起来。

青军会没料到孙文会的人会来这一手,他们短时间内集聚了一批骨干分子,发动群众在台下喝倒彩。这时李之龙等人突破封锁,冲上了演讲台。贺衷寒恼怒万分,挥拳朝李之龙脸部猛击,把他打倒在地。霎时,会场大乱,两派成员挥拳相助,一场混战展开。

两派斗殴之事很快就传到了蒋介石耳朵里。蒋介石十分恼火,令人立即把李之龙、贺衷寒两人带来。他一见到这两人,便劈头盖脸地骂开了,“你们这两个混蛋,竟当着几千老百姓打架,给黄埔军脸上抹黑,我要拿你们法办!”蒋介石听完在场人的相关证言后,当即作出处理:贺衷寒当众寻衅闹事,破坏国共合作,予以撤职查办;李之龙聚众斗殴,影响黄埔声誉,即令写检查,调回军校工作。

1925年10月,黄埔军发起了讨伐陈炯明的第二次东征战役。战役开始前,广州各界在广东大学举行誓师大会,青军会和孙文会都应邀参加。会上,当李之龙发表演说讲到一半时,贺衷寒等人又上来抢台。可这一次,青军会早有准备,演讲台四周的青军会成员一拥而上,把贺衷寒等人给拦阻在讲台外面。

双方手里虽然没有兵器,但会场上的桌椅凳子、树枝旗杆都成为他们顺手的武器。到会的几万人看着几百黄埔学生群殴,无不惊得瞠目结舌,索性让出操场,看着黄埔学生“舞棒习武”。

此事立即轰动了广州,紧接着又被媒体推向全国。“黄埔军不但能打仗,而且也能打架。”

蒋介石则利用这个局面培养一批黄埔学生和部队对共产党的仇恨,也就不想从根本上解决两派的争斗。幸运的是,打架归打架,打仗归打仗,这一点两派都还分得清楚。有仗打时,不分彼此,双方相互支援,协同作战。蒋介石也就没有再去管打架的事。后来发展到两派人遇到就要打架的地步,不光平时打,就是在东征北伐时期,两派学生只要碰到一起,一场群殴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黄埔师生各自为信仰分道扬镳,在中国现代军事舞台上进行着你死我活的大搏杀。

 

 

               “中山舰事件”发生的时候

                                          

  1926年3月18日下午,海军局长李之龙准备把中山舰开往黄埔,毛泽东颇有疑窦,就问李之龙:“这是谁的命令?”

  “这是校长的命令。”

  毛泽东一听是蒋介石的命令,就预感到事情不妙,不禁对茅盾谈起这些事的凶兆,他皱着眉头说:“莫非再来个廖仲恺事件?”

  第二天晚上,毛泽东又对茅盾说:“鲍罗廷回去了,加伦将军也回去了,代理苏联军事顾问团团长季山嘉对广州各军情况不了解……”

  正说到这儿,忽然宣传部图书馆的一个工友闯进屋子,慌慌张张地说:“海军局长李之龙被捕了,李之龙新婚不久,被王柏龄部下的士兵从床上拉下,打了一顿,然后带走。”

  毛泽东一听,便对茅盾说:“现在是查有实据了。”然后又对那个工人说,“你去找陈延年。”

  工友去后,毛泽东在默默沉思。

  不久,那个工友又回来了。毛泽东问道:“陈延年呢,见到没有?”

  “我在文德楼附近看见他带着他的秘书……”

  “你回去睡觉。”毛泽东向他挥挥手,然后对茅盾说:“我要到苏联顾问团的宿舍去。”

  茅盾说:“路上已戒严,怕不安全,我陪你去。”

  毛泽东点点头。

  于是两人同往苏联军事顾问团的宿舍。到了大门前,有两个士兵向前盘问:“你们是哪儿来的?”

  “我是中央委员,宣传部长。”毛泽东坦然答道,又指着茅盾说:“这是我的秘书。”

  士兵听说是中央委员,遂陪笑道:“请进去。”

  两人进了大门,是个传达室,毛泽东对茅盾说:“你先留在这里。”随即独自走进里面的会议室。

  茅盾坐在传达室里,先是听到了毛泽东的讲话声,后来是多人讲话声,最后高声争吵,其中也有毛泽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毛泽东出来了,满脸怒容。两人一起回家中坐定,毛泽东的脸色才恢复了平静。这时,茅盾才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毛泽东说:“据陈延年说,蒋介石不仅逮捕了李之龙,还把第一军中的共产党员统统逮捕,关在一间屋子里,扬言第一军不要共产党员。据苏联军事代表团的代团长季山嘉说:蒋介石还要赶走苏联军事顾问团。”

茅盾有点惊异,问道:“那怎么办呢?”

毛泽东回答:“这几天我都在思考。我们对蒋介石要强硬。蒋介石本来是陈其美的部下,虽然在日本学过一点军事,却在上海进交易所当经纪人搞投机,当时戴季陶和蒋介石是一伙,穿的是连裆裤子。蒋介石此番也是投机。我们示弱,他就得寸进尺;我们强硬,他就缩回去。我对陈延年和季山嘉说,我们应当动员所有在广州的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秘密到肇庆集中,驻防肇庆的是叶挺独立团。中央执、监委员到了肇庆以后,就开会通电讨蒋,指责他违犯党纪国法,必须严办,削其兵权,开除党籍。广西的军事首领李宗仁本来和蒋有矛盾,加上李济深,这两股力量很大,可能为我所用。摆好这阵势对付蒋,蒋便无能为力。”这是毛泽东平生头一次跟蒋介石对抗、交手。

不过,毛泽东只能向陈延年、季山嘉陈述自己的见解,提出自己的建议,却不能要求中共照自己的意见去办。他毕竟还不是中共的决策人。起初,陈延年表示赞同毛泽东,但季山嘉表示反对。“季山嘉这一反对,陈延年也就犹豫起来。”

毛泽东思索了一会,说:“这要看中央的政策如何,如决定对蒋让步,最好的结果大概是第一军中的共产党员要全部撤走了。更重要之处不在此,在于蒋介石从此更加趾高气扬,国民党右派会加强活动,对我们挑衅。”

“中山舰事件”实际上是蒋介石发动的一次政变。他动用手中的枪杆子,一箭三雕,获得大胜:第一,拘捕了共产党员李之龙,打击了中共。第二,汪精卫自称“受惊”,提出“暂时休假”,又突然失踪,蒋介石掌握了党、政、军大权。第三,威逼苏联派来的首席军事顾问季山嘉离粤回国,苏方表示同意。

    在这次中山舰事件中,海军局代理局长、中山舰舰长、中共党员李之龙被作为首犯逮捕,其罪名是“有变乱政局,谋害中正之举动”。但其后不久,蒋介石就将李之龙释放了。

 

 

                 李之龙与“中山舰事件”

 

    李之龙简历

           

    1926年3月20日“中山舰事件”发生时,被蒋介石扣押的中共党员李之龙,1897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沔阳县。1914年夏,李之龙考入烟台海军军官学校。这所学校为北洋军阀所办,学制八年,培养海军高级人才。然而,李之龙不满封建与专制。

    1917年,张勋复辟时,他义愤填膺,在与同学合影的照片后面挥笔写道:“秦桧张勋,千古同臭”,“大丈夫立身行道,以学问为根本”,“文官当如文兴国(文天祥),武官当如岳武穆(岳飞)”。

“十月革命”和“五四运动”之后,李之龙深受影响,1920年参加了李大钊领导的“马克思主义学说研究会”。1921年12月,又被党的北方区发展为党员,(另一说法李之龙是在武汉由董必武介绍加入共产党)并担任北方区军事委员,具体负责海校的工作。1921年秋,他在烟台海军学校再掀学潮,失败后被捕。校方原定将他押往北京,若去必判死刑。经党营救,才改为开除学籍。同时,被烟台地方政府判为“驱逐出境”。

    是时,李之龙赴上海找党,旋即被派到武汉。1921年冬,李之龙在董必武、陈潭秋创办的武汉中学任教。

1922年春,冯玉祥控制了陇海线一带,其秘书任佑民为李之龙在外国语专门学校时的同学,时任开封县县长。冯部急需巩固地方,任佑民便邀李之龙前往共事。

    经党同意,李之龙到开封担任了教育局长。但仅半年,任佑民风闻李之龙有“色彩”,便在暑假后,劝李之龙去怀阳中学教英语和体育。在这所学校,李之龙积极发展进步教师入党。

    1923年初,李之龙回到武汉,投身“二七”大罢工的洪流。四月,李之龙再次到上海,党中央派他到广州工作。

    李之龙在广州,在俄国顾问团任翻译,不久又兼任秘书。

    1924年5至11月,李之龙在黄埔军校一期学习。

    在黄埔军校,李之龙就尽显才华,很快成为同学中的风云人物,校内外的知名人士。毕业后,周恩来把他留在政治部,处理日常部务工作,与周恩来同住文德楼。青年军人联合会成立后,他又是骨干成员。

    1925年2月的第一次东征,李之龙在黄埔学生军中出任营党代表,与营长王俊搭档。他的文韬武略第一次在实战中充分表现。第一次东征结束后,周恩来把智勇兼备的李之龙介绍到海军工作,再加上鲍罗廷向汪精卫推荐,李之龙成为海军政治部少将主任,不久成为中将代理局长。

    1926年初,担任海军局局长的苏联顾问斯米洛夫回国,由参谋厅长欧阳琳代理局长,并兼中山舰舰长。但因国民党右派势力抬头,局势复杂,欧阳琳不久避居香港,其三个职务便由李之龙接替。

 

    “中山舰事件”的发生

1926年3月18日,蒋介石的亲信欧阳格以黄埔军校驻省办事处名义,向海军局转达蒋介石的命令:“着即通知海军局迅速派得力兵舰二艘,开赴黄埔,听候差遣……”

海军局局长李之龙外出回来,作战科长邹毅郡将蒋介石的命令报告给他。李之龙先到对门自由舰舰长谢崇坚家商量派该舰前往,但自由舰刚从海南岛返省,机件有损,正在修理,不能及时开动。李之龙决定派中山舰前往。中山舰原名永丰舰,因陈炯明叛乱时,孙中山曾在此舰避难56天,故更名中山舰,以示纪念。它是当时国民政府海军中唯一的一艘装备完全的大舰。

19日6时许,中山、宝璧二舰冲破晨雾,开赴黄埔,停泊在军校大门前,开火待命。下午,因苏联军事顾问团要检阅舰队,李之龙打电话报告蒋介石,得其允许,又将中山、宝璧2舰调回。当天,孙文主义学会骨干欧阳格、陈肇英、贺衷寒来到蒋介石处报告:“共产党阴谋暴乱,要推翻国民政府,唆使中山舰开赴黄埔,升起火炮,企图炮轰军校,劫走蒋校长,送往海参崴转莫斯科,事态万分严重……”

19日深夜,蒋介石来到第一军经理处,以广州卫戍司令的名义,命令全城实行戒严……,命令第一军中的缪斌。贺衷寒等,将本部的共产党员立即加以扣押。

原来蒋介石一直在寻找机会,要按他的意志收拾共产党人。行动前,他发了一封密电征求何应钦的意见。电文中说:广州要人(暗指汪精卫)联合重要方面(暗指中共和苏俄顾问)反对我,使我处境极苦,我打算下野以避风头。当时,何应钦驻防汕头,任潮汕善后督办兼黄埔军校潮州分校校长、惠潮梅绥靖委员,代表蒋介石掌握军政大权。他接电后,马上复电,表示他自己和第一军坚决支持蒋。

 

    抓捕李之龙

        1926年元月某一日的广州晚报上登载:海军局长李之龙与潘慧勤女士在中山舰上正式订婚,即将举行婚礼,特此敬告亲友。

    婚礼是按照周恩来的要求办的,既热热闹闹,又简简单单,清茶糖果招待亲友同志。新郎新娘都擅长文艺,免不了表演几个节目。周恩来致祝贺词:

    “祝愿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到老,结成一对终身不离的革命伴侣。”

3月10日,鉴于局势进一步复杂,李之龙向国民政府报告,认为自己兼职过多,“水上”与“岸上”难以兼顾,建议中山舰舰长一职由副舰长章臣桐担任。14日,国民政府正式任命。所以,3月20日“中山舰事件”发生时,舰长应为章臣桐。

    3月20日凌晨3点,一对如漆似胶的新人还在温柔乡里。

    “嘭!嘭!嘭!”剧烈的叩门声惊醒了李之龙。“谁呀?”

    “是我,欧阳格校长的卫兵。”

    “什么事?”

    “对李局长有话说。”

    欧阳格乃海军学校副校长。此人品行恶劣,与陈肇英狼狈为奸,干了不少坏事。因走私等问题,平时与李之友有积怨,深夜派人入宅,怕是来者不善。

    六七个带枪的士兵闯进来,恶狠狠地说:“欧阳校长奉蒋校长命令捉你去。”话未说完,一顿拳脚跟上来。李之龙一边抵挡,一边说:“好!等我穿好衣服同你们去。”

    不由分说,士兵们扭着还没来得及扣上外衣纽扣的李之龙,踉踉跄跄,走下楼去。

    二十师办事处设在万福路的一幢楼房里。李之龙被押解上楼时,中山舰代理舰长章臣桐已被先期“请来”。二人相见,问起为什么,同样莫名究竟。

    欧阳格出现了。他故作姿态,向李之龙问话:“你为什么这么早起来?”

    李之龙答:“没有起身,是你派人到我家中把我抓来的。”

欧阳格不再说话,示意押章臣桐下楼。接着,士兵又押走李之龙。行前,欧阳格一个眼神,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剥下李之龙的外衣绑住双手,用一条毛巾蒙住他的双眼,又用两条手巾包住驳壳枪子狠狠塞进他的口中。这时的李之龙,虎落平原被犬欺,只好任人摆布。

 

    审讯李之龙

    李之龙被押到第一军的经理处,来到处长徐桴办公室。

    “你是李之龙吧?”徐桴问。

    李之龙用舌尖极力将手巾抵出,嘴角流血,回答:“是,为什么捉我?”

    “有什么事对不起校长吧?”

    “没有。”

    “你想一想。”

    李之龙想了一会,似乎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只有前几天把校长的坐船江固舰派到梧州去了,这是打电话向校长请示过,经他许可的。”

    显然,李之龙回答的不是徐桴需要的。他又问:“中山舰是哪个派到黄埔去的?”

    “是校长面谕,叫邓教育长演达打电话到来要我派去的。”

    “是哪个调回来的呢?”徐桴拿腔拿调。

    “因苏俄参观团于昨日午后二时参观舰队,曾用电话向校长请示,得其允许才调回。”

    “你能指挥那条船?”

    “用代理局长的名义,都可以指挥,用私人的名义,一条也不能指挥。”

    “中山舰上有些什么人?多少人枪?”

    “有舰长,有士兵,另有看守该舰的第二师兵力两个班,约130人,长短枪三四十支。”

    片刻,徐桴又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

    李之龙一听,马上明白是欧阳格在造谣陷害他,于是回答:“并未起床,是欧阳格派人到我家中从梦里拿来的,你看衣履都不齐整,就知道了。”

    “报告的人说你深夜上船有举动。”

    “请处长报告校长,这是造谣。请校长务必把这个人扣留起来,以免逃逸。”

    “那好,我去对校长说。”

    第一次审问这样结束了。几个士兵把李之龙带到另一个房间,取掉蒙眼的毛巾,另加几条粗绳把他手脚捆住。

    逮捕李之龙是蒋介石决定的。为了得到所需要的供词,20日这天,蒋介石密令他的亲信马文车负责审讯。

    第二次东征时,马文车是总司令部的秘书兼军法处长。

    马文车来到经理处,向徐桴出示蒋介石的手谕开庭提审李之龙。

    “中山舰近期生火露械,私开黄埔,为什么?”

    “该舰近期在船厂大修后,升火试验过烟筒,17日开到黄埔是奉命去的,人证物证俱在。”

    “有人报告,共产党阴谋暴动,要劫持蒋校长到苏联,中山舰就是为此开到黄埔的吧?”

    李之龙喊冤枉,说:“这是欧阳格、陈肇英阴谋陷害共产党。”

    再次提审,仍然一无所获。当晚,马文车向蒋介石报告:“李之龙坚决否认阴谋暴动、劫持校长之事。一再申明,中山舰开进黄埔,事先军校驻省办事处主任朱一鸿来海军局传达过蒋校长的口头命令,说军校急需中山舰,急速开往黄埔候调。除此之外,再也审不出别的口供。”

    蒋介石对马文车的报告非常不满,气愤地说:“那么你去将朱一鸿逮捕起来吧!”

    见蒋介石大为光火,马文车轻声说:“将此事看得太严重了也不大好。”

    蒋介石并不死心,沉默了一会,又说:“你一个人审问不了,加派第二军军法处长戴贞缵会审。”

    21日,马文车与戴贞缵在经理处碰头了。见面后,照例要商议一下审讯的办法。

    “李之龙不肯承认,是刁滑。不给点厉害如何能行?”戴贞缵说。

    “你的意思是用刑?此案背景复杂,不能屈打成招。”马文车表示反对。

    几次审讯下来,当然一无所得。马文车正式书面报告向蒋介石复命:“李案叠经会审,仍无充分罪证,原报告是否完全属实,有待调查,拟先准保释。”

    蒋介石看了报告,作了指示:“暂行看管,再侦察。”

    李之龙被押往二师六团住的造币厂,交由特务连“暂行看管”。

 

周恩来被困造币厂

在事变前几天,蒋介石打电话叫周恩来回广州。周恩来17日回广州后,发现蒋介石同右派来往密切,并且察觉他的神色不对。周恩来把这种情况告诉了当时给苏联顾问兼当翻译的广东区委宣传部长张太雷。但苏联顾问季山嘉视同儿戏,不相信会发生什么意外。

3月19日晚,蒋介石密令刘峙与其同乡、海军将领欧阳格,率1连兵力占领了中山舰,又逮捕了海军代理局长、共产党员李之龙……

20日上午10时左右,周恩来带着4个卫士,驱车到造币厂去见蒋介石。这时,广州全城戒严、交通断绝,十字路口都架着机关枪。造币厂笼罩着一片恐怖气氛。

周恩来一进院门,就看见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反动军警,用枪口对准被抓来的40多个共产党员,刘峙正在训话:“共产党阴谋暴乱,李之龙唆使中山舰炮轰黄埔,你们都是嫌疑犯……”

周恩来走过来质问道:“谁叫你们乱抓人的?”

刘峙看了看周恩来,说:“我是奉命执行任务。”

周恩来浓眉一蹙,继续问:“蒋校长在哪里?”刘峙说,不清楚。周恩来判定,蒋介石就在附近,可能就在造币厂。他就大步朝里走,跨进厂办公室的时候,4个卫士被缴了枪,和他一起被关进一间小屋。周恩来立即给蒋介石打电话,质问蒋介石扣押共产党员之事,蒋介石在那边打着哈哈,却没有给出令人满意的解释。

当天晚上,蒋介石派来的人撤回去了,周恩来的卫士的枪械全部发还。周恩来从造币厂回家之后,他同高级政治训练班主任、政治教官、共产党员包惠僧通了电话。

包惠僧放下电话后,步行来到周恩来家里了解情况。周恩来说:“事情很显然,新右派制造谣言,包围蒋介石,李之龙落到新右派的圈子里,他已被捕了,第2师的各级党代表都被关押起来了。虽然目前尚没有侵犯我和你,但是这个局势是否算稳定,还很难说。”

 

 

              蒋介石为何发起中山舰事件

 

    蒋介石自幼充当小人王,遇事爱出风头,与人一言不合,即行翻脸,极喜逞强,故形成了他我行我素、言行必诈、猜忌多疑。他与孙中山一接触,孙中山便看透其为人。孙中山有十五字真言,说是告诫蒋介石也好,说是给蒋介石的前途算命也可以。孙先生说:“岂若专制之君主,以言莫予违为得耶?”

    中山舰事件是蒋介石欲为“君主”耍阴谋的见证物。     

    1925年3月,孙中山病逝后,国民政府海军局局长李之龙兼任中山舰长。李之龙领舰缉查走私,查处蒋介石的亲信13名。蒋介石早就蓄心要对李之龙下手,此时更加坚定了蒋介石“候机予以惩办”李的决心。蒋介石于1926年3月20日(一说18日)夜发起中山舰事件,诬李之龙谋反,关李入狱,后虽释放但又杀害了李之龙。

    蒋介石制造中山舰事件,逼走政敌汪精卫,为排挤共产党,搞什么党务整理案。他背叛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工农”政策,并发出狂妄之音:“只要我自己服从党,其余的(指军队)均决无二心。”

 

    由于陈独秀和具体处理“中山舰事件”的张国焘,对蒋介石妥协退让,李之龙直到七月才被释放。

    其时,北伐开始,李之龙来到北伐军总政治部主任邓演达的帐下。1926年10月,北伐军进驻武汉。

    李之龙踏上故乡的土地,作为北伐军“血花剧社”社长,接管“新市场”(现民众乐园)。“新市场”更名为“血花世界”。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李之龙义愤填膺,利用“血花世界”的舆论工具,刊出《“三·二O”事件真相》,广为散发,揭露蒋介石制造“中山舰事件”的阴谋。

    7月15日,宁汉合作,白色恐怖弥漫江城,李之龙取道上海参加广州起义。起义失败后,亡命日本。1928年2月8日,他潜回广州时,被国民党当局抓捕,当日惨遭枪杀于市郊。

    后来有人说,李之龙被捕后叛变,也有人说“李之龙没有叛变行为,也没有发表声明叛党的事情”。

    后来查到在1926年5月18日《广州民国日报》刊有一则《李之龙启事》,全文如下:

    “兹为避开纠纷,便利工作起见,特郑重声明退出中国共产党及一切与之龙有关系的社会团体,以单纯的中国国民党员资格,受吾师蒋介石先生之指导,以谋三民主义之实现,耿耿此心,尤盼共产党同志予以原谅。”

    看来所谓“变节”“脱党”的说法,可能就是来自这一启事。

    根据现存李之龙供词和当时审讯人马文车给蒋介石的报告,李之龙被捕后,除了说明情况,声明冤屈外,确实没有任何“变节”言词;后来到武汉,李之龙又发表长文,谴责蒋介石;1928年2月,更因在广州发动海军起义,被捕牺牲。

    中山舰事件后,蒋介石一时还不想和共产党完全决裂。蒋介石的主张是:中国革命必须由国民党领导,参加国民党的中国共产党员必须退出共产党,做一个单纯的国民党员。李之龙的启事正是在这一需要下制造出来的,也很可能是蒋介石强加于李之龙的。

  第二天,茅盾到陈延年的办公室去,陈延年对他说:“刚收到上海来电,要你回去,张秋人则从上海来,两三天内准到。”

  晚上,毛泽东回来,茅盾向他谈起回上海的事。毛泽东说:“看来汪精卫要下台了,我这个代理宣传部长也不用再代理了。张秋人,你认识他么?”

  “认识,也是浙江人。”

  毛泽东点点头:“张秋人本来要到宣传部工作的,现在就派他接你的手编《政治周报》吧。你且等张秋人来了再回上海。”

    离开广州的那天,茅盾依依不舍地向毛泽东告别。毛泽东嘱咐他:“上海《民国日报》早为右派所把持,这里的国民党中央在上海没有喉舌,你到上海后赶紧设法办个党报,有了眉目就来信给我。”茅盾说:“好的,我努力去办。”

 

 

            有人说“中山舰事件”不是蒋介石发动的

 

到了2006年,有人发表文章,说“中山舰事件”不是蒋介石发动的。

孙中山的去世,在国民党内引发的继承人之争,最终成为蒋介石独揽军权的一个机会。当时,急于成为孙中山继承人的汪精卫,面临着自诩为国民党正统的胡汉民、掌握着军权的粤军总司令许崇智以及与共产党、苏俄关系密切的廖仲恺的竞争。日渐上升的蒋介石,还有前景看好的黄埔系因此成了汪精卫的首要拉拢目标。

国民党的继承权之争很快发展成左右派的倾轧,结果廖仲恺被右派暗杀,而许崇智也牵扯其中。廖案调查中,汪精卫给蒋介石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命令他“全权处置粤局”。廖案之后,蒋介石成为广东军事实际的掌权者。

而后的第二次东征直捣陈炯明的老巢,取得了重大胜利。在国民党二大上,蒋介石代表军事委员会作军事报告。报告毕,全场欢呼。有代表提议,全场起立向蒋介石致敬。会上蒋介石高票当选中央执行委员,终于跨进了他梦寐以求的国民党最高权力机构。这一切,都是黄埔军校校长的职位以及那支学生军为他赢得的。

1920年1月,广东政府改组之后,汪精卫身兼国民政府主席、军事委员会主席和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集大权于一身,国民党的继承人之争仿佛已经尘埃落定。此刻,也许根本没有人能想到,最后胜出的居然是横空杀出的蒋介石。这个转折点就是1926年的“中山舰事件”。

过去普遍地认为,“中山舰事件”是蒋介石一手策划的大阴谋。但从蒋介石的日记以及一些当事人的事后回忆来看,“中山舰事件”是由国民党右派发动的,连蒋介石的命令也是伪造的。

事发前,蒋介石刚刚与苏俄、国民党左派在北伐以及军队改编等问题上发生争执。他在日记上写道:“我待之以诚,他们却报之以诈。”而后,广州又出现了反蒋传单,还有人谋刺他,这让蒋介石处于一种自危状态。他甚至提出辞职,而汪精卫先坚拒挽留后突然同意的态度转变,更加深了蒋介石的焦虑。在他的日记中,蒋介石认定了“中山舰事件”是汪精卫、苏俄针对他的一个阴谋。

然而,茶蒋介石利用“中山舰事件”打出了“组合拳”。他串通各军军长越过汪精卫直接采取行动,完全出乎汪精卫、共产党和苏俄的预料,汪精卫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和羞辱,于是托病远走他国。接着,蒋介石主持整理党务,通过了限制共产党的新规则,迫使众多共产党员退出国民党各权力机构。同时他也下令逮捕了矫令的国民党右派。

以上的说法,出自《南方人物周刊》史哲的文章《青年蒋介石的内心世界》中,这种说法是否可信,还值得研究。对于蒋介石的日记是否完全可靠,也令人怀疑。

1991年的《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中,对于中山舰事件的描述为:“黄埔军校驻省办事处主任欧阳钟声称‘奉蒋校长的命令’通知海军局代理局长共产党员李之龙,速派有战斗力的军舰到黄埔听候调遣。当李之龙派中山舰开到黄埔后,立刻谣言蜂起,说是要劫持蒋介石等等。3月20日,蒋介石在广州实行紧急戒严,逮捕李之龙。”

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杨天石的研究,“中山舰事件”并非蒋介石一手策划,它的发生有其偶然性的一面。蒋介石当时并没有直接给海军局或李之龙下达过调舰命令,所谓蒋介石下令而又反诬李之龙“矫令”之说不能成立。蒋介石的日记表明,他当时听到中山舰调动的消息,第一个是怀疑共产党和汪精卫要“干掉他”或者“赶他”。鉴于当时国民党内汪蒋的权力斗争,蒋介石对这一事件的处理很可能是主要对付汪精卫,当然作为后果,同时也打击了共产党。

2011年5月9日《北京日报》发表了马长虹的文章《90年党史中的几个细节》,其中说“中山舰事件”源于一场误会。

大革命时期影响国共合作的重大事件首推“中山舰事件”。1926年3月20日,蒋介石悍然下令,占领中山舰,逮捕时任海军局代局长和中山舰舰长李之龙(共产党员,海军中将),并在广州部分地区实行戒严。通常以为这是蒋介石向共产党挑衅的一次阴谋,但这不过是由于中山舰的临时调动引发的一场误会。敏感而多疑的蒋介石,误以为汪精卫和苏联顾问季山嘉试图把他劫持到中山舰,送往苏联。不过仅仅十几个小时之后,即事变当天下午,当蒋意识到这完全是自己的主观猜忌后,他就取消了戒严,下令交还收缴的武器,并放回被软禁的党代表,重新恢复常态。但这一事变涉及国共及苏联的关系,性质是严重的,因此蒋思想压力极大。

据说,事变当天下午,何香凝径直去见蒋介石,质问他派军队到处戒严,究竟想干什么?斥责他是不是发了疯,想投降帝国主义?蒋介石“竟像小孩子般伏在写字台上哭了”。

1926年6月28日,蒋介石在《黄埔黄埔军校总理纪念周训词》中又重申:“我可以明白(地讲),3月20日的事件,完全与共产党团体是没有关系的。”因此,“我们中国国民党同中国共产党,确定是要合作到底的。”历史的真相和人们的固有认识,差距真是太大了。

 

 

                   建国后李之龙未被追认为烈士

 

1951年,李之龙遗孀陈正明、儿子李光慈向武汉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追认李之龙为烈士。在此之前,1949年上海解放后,李之龙的两个弟弟李之骥、李之鸥撰写了《李之龙简略》呈报中央和毛泽东主席,1950年又受中国人民大学教授胡华之约撰写了《李之龙烈士传略》。

1951年12月,中南民政局向周恩来总理、董必武副总理、武汉市市长吴德峰等人发函,请求提供相关证明和意见。1952年9月4日,中南民政局正式复函武汉市民政局,内称:关于李之龙是否可称烈士一案,前经周总理、董副总理函电证明,及吴德峰同志口头证明:李之龙于被捕后曾登报申明悔过脱离我党,出狱后复参加反动集团,在广州枪毙,为其内部矛盾所致。故不能予以烈士称号,其家属亦不能以烈属待遇。特此批复。

周恩来、董必武所提供的证明,最后决定了李之龙是否是革命烈士,抑或是革命的叛徒的结论。周恩来是李之龙在黄埔军校的直接领导,董必武是李之龙加入共产党的介绍人,后又在武汉中学共事,加上两位建国后在中共的地位,他们的意见当然是极权威的了。

之所以否定李之龙的烈士资格,其原因主要有三点:

第一是李之龙被捕与中共无关。“中山舰”事件事发当天,李之龙在广州寓所被捕,尽管其身份是共产党员,但他当时却受到了留党察看的处分。陈独秀在1926年6月4日致蒋介石的信中提到:“当李之龙因中山舰案被捕消息传到此间时,我们因为李最近曾受留党察看的处分,以为他已加入反动派了,后来见报载中山舰案乃是李之龙受命于共产党倒蒋阴谋,我们更觉得离奇,最后接周恩来来信,才知道李之龙是上了反动派的圈套,凭空受反革命的栽诬,这是我们不能够再守沉默的了!”

蒋介石一直认为,“中山舰事件”是汪精卫和苏联军事顾问团团长季山嘉计划劫持他到中山舰,然后北上送到苏联去软禁的一个阴谋。作为回应,蒋介石在1926年6月28日总理纪念周上的训话中,也公开表示:“我在党代表宴会席上的讲演,曾经再三申明,3月18日中山舰案,是与中国共产党本部没有关系的,所以我讲的话,并不是对共产党讲的,故无答复的必要。我绝不承认3月18日那天的事件,共产党有什么阴谋在内,陈独秀同志以前同我的主张也完全相同,也曾于3月20日以前给我一个电报和几封信,所论的意见大体相同。所以今天,我可以再声明:3月20日的事件,完全与共产党团体是没有关系的!”

第二是李之龙被捕后的脱党叛徒情节。周恩来、董必武在提供中南民政局函调证明时,确认李之龙在被捕后有脱党叛变情节,其主要依据就是1926年5月18日《广州民国日报》曾刊有《李之龙启事》。

第三是李之龙被杀并非参加共产党组织的活动。周恩来、董必武在提供中南民政局函调证明时所提“出狱后复参加反动集团,在广州枪毙,为其内部矛盾所致”,是因为李之龙在宁汉合流后组织的海军兵运,并不是共产党所组织的革命活动,因而其被杀纯系为其内部矛盾所致,与“革命”无关。

1952年中南民政局否定了李之龙作为革命烈士的结论后,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共党史界及李之龙家属对于李之龙的“变节”问题多次进行了重新调查和论证,这其中有代表性的有吴玉章、聂荣臻和当年黄埔第一期学员李奇中、原广东区委组织部秘书饶卫华、早期广东工人运动领导人谭天度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说明“李之龙没有变节行为”,而事实存在的《李之龙启事》却是一道不能逾越的历史鸿沟。

 

 

                周恩来最终离开黄埔

 

“中山舰事件”以后,第1军各师中的共产党员几乎都调离了,集中到了政治科和黄埔军校的军官团去了。黄埔军校中的国民党左派在中山舰事件、汪精卫逃跑以及5月的中央全会以后,有些不知所措。

蒋介石一天天地腰板壮实起来,他轮番地对右派和左派进行打击,从而把越来越大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

1926年4月间,周恩来来到蒋介石的办公室,申明共产党人对“中山舰事件”的不满。蒋介石说自己头痛,长吁短叹,竟自感慨:“今日之处境,极感左右为难,如果我是一个无主见的人,到了这种地步,再就无所措手足了。我总算还挺得住吧。”

不久,蒋介石决定北伐。北伐之前,他酒宴待客。周恩来和恽代英都来了。几杯酒后,蒋介石说:“你们都是我的江浙同乡,凡是与我共事过事的、在一起训练过部队的、出生入死打过仗的,我都视为知己。这次北伐,我希望恩来兄仍能鼎力相助。”

“你说的是财经主任的事?”周恩来说,“我听张文白(张治中)说过,近来我党务也多,再说也不会扒拉算盘珠……”

“周主任说笑话,”蒋介石说,“不愿当财经主任,可以担任战地政务委员会主任,事在人为,只要你愿意与我同行,职务的事好解决。”

周恩来仍推辞:“我的弟弟恩寿已在北伐军中,我就不必了。”

“这有什么关系,沙场还有父子兵呐。择生(邓演达)任总政治部主任,他的哥哥竞生不一样在四军任参谋长吗?北伐乃国共手足并进,还望先生再一次合作。”

周恩来只好说:“此事只能由中央裁决,个人难以择决。”

“你真顽固。”蒋介石不满地摇摇头,“这样吧,等北伐胜利班师,你再回黄埔来。”

但此后,周恩来没有再回黄埔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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