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心在玉壶

  “猴子”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曹白瑞 |  浏览(419)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8-08-19 20:38:05 最后更新时间:2018-08-19 20:3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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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小名叫“猴子”,是小时候我爸爸给我取的,因为那时我很瘦,身上没什么肉,夏天赤大膊时,肋骨一根根的。南京话说“瘦归瘦,筋骨肉”。我虽然瘦,但我的攀爬能力是很强的,就像猴子一样。

记得我家还住在文德里村时,我就学会了爬树,那时我在成贤街幼儿园上中班。我家一带有好多白杨树,树干高,树叶密,可我爬上去一点也不费力,邻居的孩子们都说我是“窜天猴”,我一爬树,他们就会围过来看。我那时小,爬树还不会手脚并用,是用两条腿夹住树干,靠两臂的力量一节一节地往上攀爬的。我爬到树干的最高处,向下面挥手,这时,小伙伴们就会仰头看着我,为我鼓掌。

我家邻居汪家有兄弟妹妹三个,老大老二弟兄俩,哥哥叫汪宁,弟弟叫汪平,还有一个妹妹叫汪静。汪宁是成贤街小学的少先队大队长,臂上佩戴着三道红杠的大队长臂章。他那时养了好几只小白兔,每天都要摘白杨树叶来喂小白兔。他一般是用竹叉子来夹白杨树叶,有好几次他来找我,让我爬上树去摘白杨树叶。我的爬树技能这时就得到了发挥;我每次都给汪宁摘下了好多的白杨树叶,够小白兔吃好几天的了。汪静对我最佩服了,她总是看着我,眨着一双大眼睛,笑着说:“你真是一个‘小猴子’,能爬那么高的树。”

我家搬到贡院街居住后,那里没有白杨树,只有一棵棵梧桐树了。梧桐树的枝干比白杨树要粗多了,但没有白杨树那么高,要想爬得快就必须学会手脚并用。我就是那时学会手脚并用的,我爬树的速度很快,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树梢。

我爸爸医院里有两排梧桐树,不是很高,我经常爬;我一爬,医生护士们就会出来看;我一看人多,就特别兴,有时会在树上做几个惊险动作,医生护士们就会为我鼓掌,说:“‘小猴子’来斯,来斯!”有时我爸爸偶尔路过,看到这种情景,就会把脸一挂,向树上的我喝道:“下来,下来!”我一下就慌了神,赶忙从树上滑下来,还没有准备拔腿跑时,我爸爸的几个“毛栗子”就钉到了我的头上。而这时,刚刚还为我鼓掌的医生护士们全躲进屋子里去了。

我那时爬树的本领,在贡院街上还是挺出名的,我的“猴子”的小名也是名不虚传的。特别是夏天来临时,我爬树比平时要爬得多得多,贡院街上梧桐树上的梧桐果成熟时,我爬上树去摘梧桐果;和小伙伴到武定门外去逮知了时,我爬上树去用竹竿粘知了;到白鹭洲公园去逮金壳螂时,我爬上树去在树杈上用手捕捉。

从孩提时代到少年时代,我不知攀爬过多少树,好像不曾失过足,失过手,我记得只有一次不慎从树上掉下来过。那是上小学时,有一年夏天,我到白鹭洲公园去逮金壳螂,我爬上了湖边的一株杨柳树,在一枝树杈上出手逮金壳螂时,一下子失去平衡,忽然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下面是湖面,我就落进了湖里,好在我的水性好,三划两划就爬上了岸。不过想想还是有点后怕,要是下面是水泥地或砖块地,那后果可能就可想而知了,不把小命送了,也可能会变成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

上南外后还是瘦,“猴子”的小名也从家里带过来了,成了我的绰号,有同学一喊“猴子”,我就知道这是在喊我。在南外,我学的是德语,德语里猴子的发音是“阿佛儿”,好像是高年级的同学给我起的这个源自德语的洋名,在南外九年,“阿佛儿”这个洋绰号伴随了我九年。我一听到有同学喊“阿佛儿”,我就知道是学德语的同学在喊我。在我们学校,绰号叫“猴子”的有好几个同学,而洋绰号叫“阿佛儿”的,除了我,还有小三德班的孙维同学。

我有一个小名叫“猴子”,是小时候我爸爸给我取的,在家里,我爸爸妈妈、哥哥妹妹都喊我“猴子”,我伯伯他们一家人也都喊我“猴子”,还有我舅舅也喊我“猴子”。我从小到大,我爸爸妈妈都这样地一直叫我,我当了老师,进了机关,我爸爸妈妈都不改其口地叫我“猴子”,比如,我爸爸常会问我:“‘猴子’,你今天中午回来吃饭吗?”我妈妈常常会对我说:“‘猴子’,你帮我到奇芳阁去买半斤菜包子去。”

写到这里,我仿佛听到我爸爸妈妈又在喊我“猴子”了,我仿佛听到我爸爸在对我说:“‘猴子’,我听说你在写我给你取的小名‘猴子’,写好了让我和你妈妈看看好吗?我相信,这一定是一篇让我们笑得合不拢嘴的文章。嘿,我的好儿子‘猴子’!”

写于8月19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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