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红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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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冈山风云》(37)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王先金 |  浏览(3049)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8-09-08 14:52:49 最后更新时间:2018-09-08 14: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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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红丛书】

             3、《井冈山风云》

  王先金/编著

 

     编者按

我是一个科技工作者,但同时又是一个业余文学爱好者。几十年来编写了一套《东方红丛书》,共有36部,约3000万字。

《东方红丛书》已经出版的几本书在我的博客上发表完了,今后要发表的是尚未出版的电子书稿,其中有些内容虽然在我的博客上发表过一些,但几年来,我又对它们做了一些修改和补充。今后发表的将是最新的电子书稿,希望读者能提供意见,要是能正式出版出来,那就更好了。

我的书内有许多照片和插图,可惜读者无法看到。因为我往网上传文件时,只有文字可以显示出来,而照片和插图却无法显示。要是谁能发明一种软件,往网上上传文件时,能使照片、插图和文字都能显示出来,那就好了。

 

 

                    

 

                        陈赓上海被捕

                                               陈赓将军

    自从顾顺章叛变后,陈赓在上海很难立足。党中央派他去天津打开局面。陈赓在那里逗留一段时间后,党中央又派他到鄂豫皖根据地,担任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第十二师师长。陈赓在红军中,充分发挥了军事才能,战功卓著。

    19323月,陈赓所在的第四军在双桥镇全歼了敌三十四师,生擒敌师长岳维峻;接着,又在黄安战役中,活捉敌六十九师师长赵冠英;不久又在潢川县的豆腐店战役中,给蒋介石赖以起家的嫡系主力部队第二师和其他三个师以歼灭性的打击。红军东进,又在苏家埠歼敌三千余人,活捉敌军前敌总指挥厉式鼎部下二千余人。

    蒋介石闻讯大为恐慌,于1932年秋天发动对鄂豫皖苏区的围攻。当时陈赓率领的部队虽然重创卫立煌、陈继承等国民党进犯军,但他在指挥战斗中不幸右腿膝盖骨处负了重伤,行动十分困难,不得不暂时离开部队,往上海治疗。

    陈赓打扮成商人模样,雇了一辆小推车,提心吊胆地通过国民党部队严密封锁的敌占区。

    这一天,陈赓在一个小集镇的旅店住下来,晚上来查店的民团,见他腿部受伤,将他扣留。因夜间不便行动,当晚,四名团丁留在客店住宿,准备第二天将陈赓带到南阳城去。陈赓见势头不对,他拿出钱,让店老板端来一桌酒肉,招待团丁。陈赓把这四个人灌得酩酊大醉,乘机一瘸一拐地深夜逃到南阳隐避起来。

陈赓从南阳出发,艰难地走了三四天,才到郑州,在一家旅店住下。原打算休息几天再去上海,不想刚住下,就碰到了一个黄埔第一期的同学。那人是胡宗南部队的一个高级军官,一见面就问:“你不是陈赓吗?”

    陈赓吃了一惊,他装着不懂,沉着地答道:“阿拉勿是姓陈,阿拉是从上海来做生意的。你长官认错人了!”

    对方见他满口上海话,信以为真,说:“可惜你是上海人,我那个朋友是湖南人,跟你的长相几乎一个样。”

    那人走后,陈赓觉得不妙,当即离开这家旅馆,乘上火车,由陇海路再转津浦路,过江到了上海。当时,党中央已从上海迁到瑞金,留在上海的领导机关是上海中央局。陈赓找到了上海中央局,报告了鄂豫皖苏区的情况后,又到牛惠霖骨科医院治伤去了。陈赓长途跋涉,耽误了治疗,腿伤比上次更加严重。

    牛惠霖大夫看陈赓的穿着打扮和伤情,怀疑他歹人,不乐意为他治疗。

    陈赓观察这位医生比较正直,有进步思想,就索性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他。原来牛大夫是宋庆龄的表兄弟。牛惠霖把陈赓的伤情告诉宋庆龄,宋庆龄叫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把陈赓的腿伤治好,并要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其他从南昌起义部队来的伤病员。

    按照陈赓的伤势,通常只有截肢了事,而陈赓坚决反对截肢。在宋庆龄的关照下,牛氏兄弟尽了最大的努力,把陈赓那已经被接歪的伤腿重新接好。

    在牛惠霖的哥哥、骨科专家牛惠生和胡兰生大夫的悉心治疗下,腿伤很快就治好了。

    陈赓离开医院时,牛医师悄悄附耳对他说:“忘了一件事:我的表姐孙夫人想见见你。”

    “孙夫人?”

    为什么宋庆龄要见陈赓呢?原来孙中山先生早年在广州的时候,陈赓是孙中山先生的卫士。孙先生与孙夫人见这位小卫士机灵勇敢,非常喜欢,故常留在身边。陈炯明叛变时,还是陈赓护送孙夫人上兵舰的。时隔多年,这位孙夫人还经常惦念这位小卫士。早几年,她就听说陈赓在上海活动,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见面。这次她听表弟牛大夫谈起陈赓来上海治伤的事,所以嘱咐他,一俟陈赓的伤愈,一定邀来见她。

    陈赓到了宋庆龄家中,受到宋庆龄的热情接待。孙夫人问起他在上海斗争的情况,又问起近年他在鄂豫皖根据地的斗争情况,陈赓都一五一十地作了介绍。孙夫人听了十分兴奋又激动,她说:“红军战士的英雄事绩,实在可嘉,完全可以写一部生动的小说。有机会,我将你介绍给鲁迅先生。”宋庆龄很热情,与陈赓谈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仍由牛大夫陪他离开孙夫人家。

    陈赓在上海工作多年,他的化名“王先生”不少人都知道。特别是在上海的警探界里,可说尽人皆知。上海中央局怕他出事,就让他住在靠法租界边沿的康生家里。

    康生见陈赓来了,吓了一跳,由于是党的决定,又不好推辞,勉强让陈赓住下来,但不许他出门,劝说:“如今上海这个地方环境十分恶劣,出去很危险。”陈赓知道康生胆小怕事,杜门谢客。而康生还是很害怕,坐立不安。过了几天,他自已终于借故搬走了,撇下陈赓一个人,不得不搬走,住进上海中央局的秘密招待所去了。

    鲁迅先生看到一分介绍红军反“围剿”的材料,非常兴奋。他听说提供材料的陈赓正在上海治病,便热情地请他到家里作客。当时鲁迅住在上海四川路施高脱路,陈赓由冯雪峰陪同到了鲁迅家里。鲁迅的作品陈赓很喜欢。很敬佩鲁迅先生,很希望通过鲁迅的大手笔能将红色根据地的斗争反映出来。

    鲁迅和夫人许广平热情地接待了陈赓。鲁迅那天兴致很好,特地请许广平预备了许多酒菜。陈赓对鲁迅先生讲红军反“围剿”的战斗,还谈到根据地人民的生活,以及土地革命、文化建设等情况。

    鲁迅感慨地说:“你们红军和那些悲观的亡国论者完全相反,你们是一群有自信力的,聚结了的,而且是武装起来的中国人。你们是在用血肉、用头颅书写中国的新历史,你们是在用前仆后继的战斗创造最伟大的作品。”鲁迅凝视着这位威风凛凛的青年人,说:“我虽然写了许多我们的同胞,但多数是不幸的同胞,我还没有写过象你们这样的人,还没有写到你们红军中国的脊梁!”

    鲁迅还向陈赓提出许多问题,例如:红区土地改革的详细情况。当鲁迅听到旧社会那些受压迫受屈辱最深重的人们,那些阿Q、闰土们,都挺直腰杆站起来战斗了,非常兴奋。鲁迅也问了地主反攻倒算,以及人民支援红军的情况。陈赓介绍了翻身农民亲自送子参加红军,并描绘了参军大会的热烈场面。鲁迅听了,感到十分新鲜。陈赓讲到贫苦农民的房子已经开始安上窗子,鲁迅高兴地说:

    “这是因为人民生活好了,已经知道注意居住的卫生条件了。开窗子、空气流通,这是一个进步。”鲁迅点燃着香烟,深思着说,“我想写一部红军的小说,希望你再一次来我家作客,更详细地谈一谈红军的战斗故事。”

    “先生,我一定来。”

    鲁迅与陈赓整整谈了一个下午。许广平把饭菜端来请陈赓吃饭,他吃完了饭,又谈到深夜才离开。

    不久,鲁迅再次约见了陈赓。这次是由上海临时中央宣传部派楼适夷陪同陈赓来到鲁迅家里。因为鲁迅想写苏区红军战争题材的小说,他这次约来陈赓,又在一起谈了很久。

    陈赓边说边顺手画了一张红军反“围剿”的简略地图。

    鲁迅把陈赓亲手绘制的草图和材料珍藏起来。在白争恐怖最严重的情况下,鲁迅经常转移住处,还一直保存着这些材料,不舍得毁掉。现在这些材料还陈列在鲁迅纪念馆里。

 

 

 

 

 

               敌人审讯陈赓  叛徒顾顺章劝降

 

    19333月,党决定派陈赓去江西中央苏区工作。在离开上海的前一天,324日晚上,他到贵州路北京大戏院看电影。他刚刚坐下,邻座的一个人就和他打招乎:“王先生,多年不见,您好?”

    陈赓吃了一惊,扭头一看,见此人有些面熟,但一时记不起是谁,只得含糊地说了一声:“你好!”

    “王先生贵人忘事,您大慨记不起我了,我以前在裕大糖行……”

    提到裕大糖行,他才猛然想起这人叫王云亭,原是陈赓手下的一名交通员,早已经叛变投敌,真是冤家路窄。他心里暗暗着急。待到电影散场时,陈赓趁他不注意,迅速挤进人群中,想摆脱这个叛徒。谁知王云亭眼尖,盯住不放。陈赓腿伤刚愈,跑不快,终于被王云亭拖住,两人在马路上厮打起来。陈赓一拳将叛徒打倒在地。王云亭躺在地上一吹哨子,附近的巡捕便闻声赶来,当场将陈赓逮捕了。

    租界逮捕房里的捕探,发现陈赓就是与他们常在一起的“王先生”,惊得目瞪口呆。特别是工部局的英国特务头子兰浦生,更觉惊骇。他的好友杨登瀛与这位“王先生”,居然都在他身边为共产党办事,他怎能不为共产党的机智勇敢而叹服呢!

    宋庆龄听到陈赓被捕的消息后,立即通知各报记者,说要前往巡捕房探视。各报记者赶来采访,与孙夫人一道去租界。这一天,敌人又对陈赓用电刑逼供。听见孙夫人要来,赶快停止用刑。孙夫人见陈赓被打得遍体鳞伤,又心痛又愤怒。她当场责骂巡捕房的人太不人道,声称若再对陈赓用刑,定要把丑闻公之于众。

    孙夫人马上将陈赓被捕的消息公诸于社会。第二天上海各大报都以头版头条报导这一消息,这件事轰动整个上海,街谈巷议都围绕这个话题。她又派了民权同盟总干事杨杏佛去找律师为陈赓辩护。

    杨杏佛找到一位曾在法国里昂大学法律系留学的大律师吴凯声为陈赓辩护。

    331日,国民党政府在法租界第二分院公开审理陈赓等爱国青年。法庭内外,警察、巡捕密布,旁听席上,一边是国民党上海市党部的代表和市警察总局的代表;另一边是民权保障同盟等社会团体和学术团体的代表,以及被告的亲友,柳亚子先生也在场。

    下午二时整,庭长宣布开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陈赓出庭,格外引人注目。他穿一条破旧的中山装,裤脚卷到膝盖,身材魁梧,长方脸上满是胡子,两条浓眉下面,是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他傲然挺立,嘴角上挂着一丝冷笑。这和台上那个局促不安的法官恰好形成明显的对照。

    法官细声细语地问:“陈赓,你是不是共产军十四军军长?来上海图谋推翻国民政府,今日应据实招来。”法官搞错了陈赓的职务。

    陈赓用宏亮的声音回答:“我同妹妹(指陈藻英)来上海治病,毫无越轨行为,你们非法逮捕,侵犯人权,应立即释放我!”陈赓接着又大讲抗日无罪,爱国无罪的道理,痛斥国民党残害爱国青年,败坏士气,贻笑国际友人。

    旁听席上群情激愤。法官高声喊道:“陈赓,不准你在这里宣传共产主义,对邻国日本,政府自有外交方针。”

    吴凯声律师指出:“公共租界捕房在陈赓兄妹住所未搜到犯罪证据,陈赓来沪治病,作为一个公民,应当爱到法律保护,应依法当庭释放。”

    吴凯声说得法官无言以对,不得不宣布退庭,声称要将被告引渡给中国当局审理。

    陈赓被引渡给上海市警察局,被立即投入监狱,并残酷地把他戴的脚镣手拷拴在一根铁柱上。

    过了几天,叛徒顾顺章来狱中劝降了。他一进门就连声说:“兄弟,你受苦了!兄弟,你受苦了!”

    陈赓压下满腔怒火,鄙夷地说:“谁是你的兄弟!无耻叛徒,你给我滚开!”

    “兄弟,你不要生气。”顾顺章厚着脸皮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长期相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也看看社会上,有谁相信共产党?不过我告诉你,蒋总司令听到你来了,已经从江西拍来电报,要我们好好照顾你,给你‘特殊待遇’呢!”

    陈赓冷笑道:“所以你奉主子之命来劝降是吧?”

    “不,不,”顾顺章说,“谈不到劝降,兄弟是个明白人,那还用得着我多说!”

    “那你就快滚吧!”

    顾顺章离开监狱时,给陈赓留下许多衣物和食品,却被陈赓一脚踢出去了。

    不久,陈赓被国民党解送到南京。来到南京火车站,“接”他的是国民党宪兵司令谷正伦。这个杀人魔王,堆着满脸笑容,拿出蒋介石拍来的电报给陈赓看。电报上写着:

 

        查陈赓乃余昔日之袍泽,勇冠三军,于北伐中卓著劳绩,姑念年轻失足,

    误入迷途,宜加珍惜恕容,多于照拂,促其悔悟。若能起誓归顺,效忠党国,

    定当重用。

                                          蒋中正

 

    陈赓看了后,淡淡一笑,递还谷正伦。

    谷正伦疑惑地问道:“你看怎么样?”

    陈赓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什么好谈的!”

    陈赓被押进南京夫子庙宪兵司令部,叛徒顾顺章又来劝降,被陈赓大骂了一顿。这个叛徒只好狼狈不堪地走了。

    有一天,监狱里进来几位他在黄埔时的同班同学。这些人穿着镶金边的制服与闪光的皮靴,有的是国民党师长,有的是军长。他们一进门便显得十分亲热,嘘寒问暖。开头,陈赓免不了跟这些人应付几句。后来,谈到他们如何受到蒋介石器重,如何升官发财,蒋介石如何舍不得杀黄埔军官,以及欢迎陈赓“回心转意”等,陈赓非常反感,大声制止不让他们再说下去。有人很不理解,问道:“陈赓兄,红军中生活很艰苦,你怎么忍受得了呀?”

    陈赓笑道:“为了革命,为了人民,我在红军中生活得很愉快。这一点,恐怕你们是难于理解的。”接着,他把红军中如何生活,如何打退国民党部队的进攻,以及如何在鄂豫皖地区活捉岳维峻,歼灭第二师的情形,滔滔不绝地作了详细叙述,说得这些国民党军官又想听,又不敢听,自惭形秽,理屈词穷,无言以对,只好悄地一个个溜出去了。

 

 

            蒋介石接见陈赓

 

    几天以后,不知什么缘故,陈赓和另外几个“囚犯”一起,被送进一间比较好一点的屋子里。这里有床,有桌椅,每人还发了一套新衣。陈赓有点迷惑不解,不知敌人捣的什么鬼。谁知只隔一天,宋庆龄女士和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副会长杨杏佛从上海来看望他们了。同来的还有外国朋友。

    孙夫人等来到监狱,看到陈赓,关心地问他在监狱里的情况。陈赓当即把所受到的重刑拷打和恶劣待遇,向孙夫人揭露,并说:“你看我们此刻穿的新衣、住的房子,还不错吧!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前来参观,才做样子给你们看的呀!”

    孙夫人走后,监狱看守立即把陈赓送进一间比以前更脏更坏的牢房,屋里散发着一股阴森发霉的臭味。他们日夜用皮鞭抽打他,逼着他:“快招!快招!”陈赓大义凛然,坚贞不屈,敌人对他毫无办法。

    蒋介石所以不杀害陈赓,除了孙夫人的营救之外,是因陈赓曾救过蒋介石的命。蒋介石怕杀了救命恩人,遭天下人耻笑,使黄埔生心寒,所以才迟迟未敢动手。

    陈赓被监禁在南京夫子庙宪兵司令部的时候,蒋介石正在南昌指挥对江西红军进行第四次“围剿”。他接到陈赓宁死不屈的报告后,就命南京方面用轮船将陈赓押解到九江,然后转来南昌,由他亲自出马,诱逼陈赓自首。

    陈赓被解到南昌,住进江西大旅社。第二天,蒋介石的秘书邓文仪来见他,寒暄一番,然后谈起“形势”来。他说:“眼下全国统一在望,全国军阀纷纷归顺,湘赣乃弹丸之地,朱、毛负隅顽抗,实属愚蠢!大军压境,指日可擒。”

    陈赓轻蔑地说:“照你说来,老蒋的天下坐定罗?”

    邓文仪点头:“这个自然。”

    陈赓笑道:“素闻邓先生博学多才,为老蒋手下第一智囊人物,何以出言如此语无伦次?”

    邓文仪不解,怫然道:“我说的有何不是之处?”

    陈赓说:“请教邓先生,你说的‘全国统一在望’,东北三省是否包括在内?”

    “这个”

    “若说包括在内,为何南京政府对东三省的沦丧毫无动静,任日寇宰割?若说不包括在内,则方才邓先生说的‘全国统一’,大慨早把东北三省视为异域了吧?”

    邓文仪哑然。

    陈赓接着说:“国民党政府采取丧权辱国政策,把东三省大片领土送给日本人,又在华北和上海采取不抵抗主义,还奢谈什么‘统一全国’,真是大言不惭,自欺欺人!”

    邓文仪尴尬地笑道:“如今咱们国力尚弱,怎么打得过日本人?等到将来国势强盛,自可收复失地。”

    陈赓严正说:“你这话只能哄骗小孩子!若待国势强盛,我们中国早成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你们有力量反共,打内战,镇压人民,却没有力量打日本人?共产党何罪之有?老百姓何罪之有?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邓文仪一向能言善辩,但在陈赓的义正辞严的责问下,实在无言以对,他诡辩说:“不抗日是养精蓄锐呀!列宁不是也订过布列斯特和约吗?”

    “既然要养精蓄锐,为什么又要把力量消耗在反共、打内战上面?你们怎么能自圆其说呢?”

    邓文仪十分尴尬,他换了一个话题说:“你们也该看看当前的形势呀!靠着你们这点力量,能取得革命的胜利吗?你们共产党搞的这一套,在中国是行不通的。你们提倡什么民主,是不切实际的,中国老百姓一百个倒有九十九个是文盲,他们懂什么是民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明白人,蒋委员长又如此器重你,你何必这样固执呢?”

    陈赓笑道:“你说我们力量弱,这一点算你说对了!但力量上一时的强弱,不能作为胜利的依据,应看民心所向,真理在谁手里。我们一定能够由弱转强,由败转胜。你邓先生也是个明白人,我看你应该改邪归正才是!”

    邓文仪听了,心里很不是味,想发作,又忍下去了,只好说:“陈兄,你旅途劳累,不便多打扰你,咱们有话明天再说!”说罢告辞而去。

    第二天,邓文仪又来了。这次,他不再与陈赓舌战,讪讪地拿出一份写好的东西递给陈赓,说道:“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行。委员长说,你可以得到任何一个师的指挥权。”

    陈赓一看,见上面写着“悔过书”三字,他随手一摔,冷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陈某的为人!我陈赓头可断,血可流,要我投靠你们,万万做不到!”

    邓文仪见陈赓如此坚决,也不再多说了。他告诉陈赓:“委员长要见你,下午一点钟我陪你去见他。”

    陈赓点点头说:“好的,我也想见见他,看他还有什么面目见我!”

    邓文仪笑道:“不过你也得换换衣服,刮刮胡子,像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得讲点礼貌呀!”

    原来陈赓是有名的“大胡子”,在监狱里关了几个月,胡子长得老长,衣服也破烂不堪。来到南昌后,邓文仪奉蒋介石之命,送来了绸料衬衣,哔叽长衫,礼帽和鞋子,陈赓瞧也不瞧,更不用说去换了。他对邓文仪说:“你们把我关起来,弄成这个样子,难道也是讲礼貌吗?”邓文仪哑口无言,只好由他了。

    当时,蒋介石住在南昌百花洲科学仪器馆里,他指挥“围剿”中央苏区的“行营”也设在这里。这一天,这里周围岗哨林立,“行营”内满是卫兵。陈赓由邓文仪陪同,被带进一间宽敞的客厅里,邓文仪让陈赓坐下,自己先上楼请示。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响起嘎嘎的皮鞋声,只听见蒋介石操着满口的奉化口音,远远地在那里叫喊:“陈赓在哪里?陈赓在哪里?”希望陈赓去迎接他。陈赓见他来了,掉转身子,拿起案头的一份报纸看起来,对蒋介石不理不睬。

    蒋介石从楼梯上走下来,走近陈赓身边,装成伤心的样子说:“你是陈赓,你是陈赓!”他回头责备邓文仪,“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又回头对陈赓说:“你是我的好学生,你犯了错误,我可以原谅你。”

    陈赓放下手中的报纸,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冷冷地回答:“我根本不需要你原谅。”

蒋介石一时不知所措,在屋里走来走去,接着假装亲热的样子说:“在黄埔军校学习的时候,陈将军因智勇双全,被誉为‘黄埔三杰’之一。当时就有‘蒋先云的笔,贺衷寒的嘴,灵不过陈赓的腿’的说法。你跟共产党后面跑,你的腿快得够快的,不减当年勇。今天再次验证了当年的那句话,这不,还是跑到我的前面,在此重逢了。”

陈赓从容不迫,微笑答道:“我跟共产党后面跑,跑得有滋有味,挺好的啊!”蒋介石听后哈哈大笑:“你有滋有味的生活很美满吧,身体瘦得皮包骨头,不过,嘴还很肥!”陈赓也哈哈大笑道:“瘦吾貌而肥天下,众口成碑;瘦吾身而肥正义,天地可鉴。校长,吾貌瘦。吾身瘦,吾嘴自然就肥了。在我看来,校长也瘦了,瘦骨嶙峋啊!”蒋介石感叹道“国家如此,内忧外患,生灵涂炭,寝食不安”陈赓幽幽叹道“身为一党一国领袖,校长瘦而天下更瘦,校长嘴肥,国忧外患、更肥,到底为什么呢”蒋介石一时回答不出来,过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你不要那样想不开,我做校长的有哪点对你不起?”

    陈赓哈哈笑了两声:“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句话吗?好!我告诉你:你叛变革命!屠杀共产党人!发动反革命内战!亏你问得出口!”

    蒋介石沉吟说:“我与共产党势不两立,但是我对你……

    “对于我?哈哈,你确实对得起我!我家破人亡,父亲两次入狱,到现在生死不明;家产被你们讹诈一空;母亲无处安身,饿死在尼姑庵里……”

    “喔,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陈赓冷笑道:“嘿!你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能知道!你这位‘党国伟人’,怎么顾得这点小事?”

    “误会,误会,真是误会!”蒋介石在房里急速地踱步。对邓文仪说:“这是怎么搞的?”然后又走到陈赓身边,“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难过。你回到我身边来吧,要是愿意带兵,马上给你一个师。”

    “哈哈,要我做官?我们共产党人做你们的官?我们不像你们这些官僚们,榨取人民的血汗来供自己享受,给帝国主义当走狗。我今天落在你们手里,要打就打,要杀就杀!不用多说!”

    蒋介石十分尴尬。但还是按捺住火气,耐心地说:“现在国家弄得这样糟,你也不想一想。你是个爱国之士,你过去为国民革命做了不少好事,你应该回来帮助我把国家弄好呀!”

    “国家弄得这样糟,应当由你自己负责!是你背叛革命!是你发动反革命内战!是你把东北三省丢给日本人!我们共产党人根本不负责任。”

    陈赓声色俱厉,声音高昂,满院的卫兵听了都惊慌失色。蒋介石这次大失面子,脸色铁青。他结巴着说:“你这个态度,你这个态度!你应该悔过,应该悔过。……”

    邓文仪忙过来扶住蒋介石,让他在沙发上坐下,陪笑道:“委座切勿生气。陈赓兄家破人亡,这也难怪”

    此时,陈赓也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严正态度,使蒋介石十分狼狈,无法下场。两人默默地坐了好久,忽见于学忠走了进来,说道:“委座,有件要事向您汇报。”

    “好的。”正在为难的蒋介石,见此机会,就站起来与于学忠上楼去了。他回头吩咐邓文仪:“你好好说说他,这个不行,这个不行。”

    陈赓也站了起来,他气宇轩昂,斩钉截铁地说:“我决不会出卖我的党,来向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人投降!你们要杀要关,请便吧!”

    蒋介石装作没有听见,上楼去了。

 

 

            蒋介石想“软化”陈赓

 

    陈赓又被押回南京,关进一间狭小的牢房里。

    此时,宋庆龄发起的营救陈赓的运动,造成声势浩大的舆论。

    193341日,宋庆龄发表声明《告中国人民书》,声称:罗登贤、廖承志、陈赓等人“不是罪犯,而是中国人民最高尚的代表人物”,并且号召“全国人民起来要求释放他们,要求不使他们遭受酷刑与死亡”。

    报纸、杂志都同声呼吁要求保全陈赓的性命。宋庆龄及数十名国民党黄埔同学纷纷到蒋介石那里这陈赓说情,孙夫人当面责问蒋介石:“陈赓曾救过你的性命,你若害他,天理难容!”这就迫使蒋介石对陈赓无法下手,于是改变策略,采用“软化”手段。他把谷正伦叫来,吩咐道:

    “这个陈赓我是要用的。要慢慢来,让他回心转意。生活起居上可以照顾他,勿使他为难。但是不能让他逃脱,要牢牢看管住他。”

    谷正伦接受蒋介石的命令,回去将陈赓搬迁到一幢宽敞的房子里。并把陈赓和廖承志关在一个监牢里。这里的设备一应俱全,房间也明亮通风。但监视十分严密。陈赓心里十分明白,蒋介石对他还未死心,还存有幻想,现在要来“软化”他了。

    一天,敌人的看守长和一名监狱人员走了进来。看守长手捧一大堆东西,满面笑容地对陈赓说:“陈先生,你的东西给送来了,请你换一换衣服。”

    陈赓一抬头,见这位看守长有点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面,但一时又记不起是谁。

    “陈先生,你这双鞋子破了,该换一换啦!你看,这双皮鞋是上好的纹皮呢!”这位看守长说罢,便与那位看管监狱的人员退出去了。

    送来的东西是两件衬衣、一件长衫、一套西装、一顶礼帽和一双皮鞋,陈赓不想去触动它。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思索这位有点面熟的看守长,他究竟是谁呢?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又拿起台子上的衣服看看。忽然,他想起方才看守长说的这双皮鞋是纹皮做的那句少见多怪的话,不觉有点好笑,就拿过皮鞋试一试。当他左脚趾刚刚接触到鞋头的时候,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里边,他警觉地伸手一摸,果然发现一张小纸条,趁无人注意,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数语:

    “情况已悉,正在组织营救,望坚持斗争,并做好准备。”

    陈赓看后大喜,心头激动得怦怦地跳动着。他知道已与党组织联系上了,这对他比什么都高兴。

    从此,他理了发,剃掉了自他被捕以来未曾刮过的满脸满腮胡子,换上新衣,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他对待那些看守人员的态度也和蔼起来了,有时还笑着向他们打招呼。谷正伦见陈赓的态度起了变化,暗暗高兴,他自鸣得意,心想:纵令你陈赓是钢心铁骨,我也要你软化掉!

    有一天,看守长何肖山急急忙忙地找到陈福祥。陈福祥是一位码头工人,中共地下工作者,他曾救过陈何肖山的命。何肖山对陈福祥感恩不尽,言听计从。

    “大哥,你不是说要见陈赓一面吗?现在倒有一个好机会。我们这个看守所,明天有一班人要调防,趁这调防混乱的机会,你可以去看看他。”

    “那太好了,你带我进去。”陈福祥听了十分高兴。

    “只是这宪兵队的制服无法搞到,恐怕混不进去呀!”何肖山又为难了。

    “这好办!”陈福祥说,“这制服你不用担心。”

    第二天黄昏,有一个人走进陈赓的房间。这个人全身宪兵打扮。当陈赓一看到他脸上的麻子,觉得很熟,正在怀疑,来人已向他使了个眼色,并且迅速从皮包里取出一套宪兵制服交给他,暗示他立刻更衣。陈赓见此情况,知道党组织已派人来营救他了。他是个有多年地下工作经验的人,不用来人指点,当即把自己化装成一名宪兵,跟随着来人走出房门。在走廊上,又有两名“宪兵”在等候他。于是,这四个人就大模大样地闯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在附近街上,早有一辆汽车在那里等候。他们一行人赶紧上了车,汽车立即发动,风驰电掣般向南京市需郊区驶去……

19335月底,陈赓在地下党的协助下逃脱,被派往江西中央苏区。

陈赓从国民党监狱中逃出来后,那时党中央的负责人王明曾指示说,陈赓和蒋介石关系不一般,被捕后要么叛变,要么给杀了,不可能回来;若是放出来一定不可靠,要派人杀了他。幸而被派之人与陈赓同在特科工作过,对他太了解而未动手。陈赓知道后虽然也伤心过、委屈过,但仍毅然回到中央苏区接受组织的审查和考验,继续为他理想中的事业而奋斗。

 

 

                    钱壮飞失踪之谜

 

    为了钱壮飞、李克农和胡底的安全,1932年春,党中央决定他们三人撤离上海到中央苏区去。他们经过香港,再转广州,然后通过地下交通线,顺利到达江西苏区。

    钱壮飞走后,他的夫人饱经艰难,含辛茹苦地抚养教育儿子,期待着有一天能和他团聚。却不料上海一别,竟会是他们的永诀。

    钱壮飞到达中央苏区后,被任命为红一方面军保卫局局长。1933年,调任中央军委三局局长。稍后,红军总司令部三局与军委三局合并,钱壮飞改任合并后的中央军委三局副局长。193410月,中央红军开始长征,钱壮飞被编在军委纵队,与周恩来、刘少文等人编在一个小组。遵义会议后,军委机关调整,他被任命为红军总政治部副秘书长(未到任)。

    1935331日,红军主力突破乌江天险后,转战到贵州息烽县的长流一带。就在这一天,钱壮飞因躲避空袭而掉队。周恩来当即派人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

    毛泽东很重视此事,他指示五军团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钱壮飞。五军团接到命令后,把这一任务交给了欧阳毅。

    欧阳毅1910年生于湖南宜章县,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参加湘南暴动,跟随部队上井冈山。长征中,红五军团一直奉命担任后卫。当时欧阳毅任红五军团保卫局长。

    接受任务后,欧阳毅迅即带了一支保卫部队,返回河对岸寻找钱壮飞。他们在树林里、村庄里,找了一个多小时,连搜带喊,最终没有找到他的踪影。欧阳毅很懊丧,可又不能多停留,怕脱离部队,只得又返回北岸向总部报告。

    特殊战线上的代传奇英雄钱壮飞,就这样偶然地在革命队伍中消失了。这件事欧阳毅一直放心不下,此后一有机会就打听他的下落。后来回到延安,欧阳毅才知道钱壮飞失踪的内幕。

    原来当天中午,三、五军团的部队在九庄遭到四架敌机轰炸扫射,有一百多红军指战员殉难。当时钱壮飞所在的中央纵队虽未在九庄,但在此期间因各种原因掉队而流散在那一带的二十九名红军干部、战士中,有十八人被当地地主土顽杀害。其中有位自称“夏树云”的“营部秘书”,在红军大部队离开流长的第二天(即193542日),来到流长乡的客户寨、宋家寨一带。这位红军干部的脸上气色很不好,走路很吃力,好像有病;年约四十左右,瘦高个子,留着“东洋头”(分头),身上背有一个包袱,手拿布雨伞。当天晚上,他被国民党的反共“清乡委员”、区长宋子祯及其爪牙罗少安等人(解放后此二人已被镇压)密谋,骗说愿带路追赶红军部队,因知道他是红军高级干部,猜想他一定很有钱,便在宋家寨右侧约一华里的山脊山,将他强行推下一个约有五六十公尺深的山洞,并用大石块砸下洞底,当即将他害死。身上财物均被凶手掳去。凶手回家后还将从钱壮飞身上抢来的手枪去换了两担米和一匹马。后来当地群众冒着极大的危险将这位红军的遗骨就地掩埋,建国后修建水库时又将其迁往后山乡张家垭口,并立一碑,上书:“红军烈士之墓”。

    解放后,经多方调查核实,此一受害红军干部即是钱壮飞。

对于钱壮飞的死因,一说是空袭遇难,一说是行军掉队遭反动民团杀害。

1940年,周恩来把钱壮飞家人接到延安,当时钱妻张振华已在重庆苦苦等待了8年,此时才得知丈夫的死讯。钱壮飞次子钱一平后来回忆说:“在杨家岭,周恩来和邓妈妈把我叫去说,‘你爸爸在第二次过乌江时遭敌人袭击,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等国民党飞机停止轰炸后,队伍集合走了一段路,我发现他不在身边,就下令一支队伍回去找……你爸爸牺牲了……那是1935329日,他只有40岁。’”另据当地群众反映,在空袭时曾有人看见一位骑白马的红军坠入乌江渡口,这位红军的休貌特征与钱壮飞极为相似。

关于行军掉队被反动民团杀害一说,后据当时参与杀害红军的凶手之一宋昭荣(解放后被判无期徒刑,1980年减刑释放)交代,那位红军的体形、相貌、年龄、口音均与钱壮飞酷似,后来又拿着钱的照片让宋昭荣辩认,宋说照片上的人就是宋子桢推入深坑的夏树云。

钱壮飞牺牲在金沙、息烽一带的乌江渡口,已无疑义,但其死因真相究竟如何,目前尚无定论。

 

 

                    张国焘杀害胡底

 

    在上海,由于原先联络的党组织遭敌人破坏,胡底和钱壮飞一度与党失去联系。192878月间,他们终于与党组织取得联系,被分配到由李富春担任书记的法租界一个党支部过组织生活。这期间,胡底的掩护身份是电影演员。敌特机关在1928年底发现了他的革命者身份,派出大批军警和密探前往昆仑电影公司抓人。胡底以其轻捷的技艺和不凡的武功,硬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穿堂走屋,跃出高墙,逃出了兜捕圈。

    192911月的一天,中共情报战线上的“三杰”李克农、钱壮飞、胡底在上海一家电影公司的摄影棚会面了。钱壮飞向李克农通报了国民党正拟派徐恩曾主持扩大特务组织的讯息,希望李克农迅速向上级党组织转达他与胡底共同商量好的一个请求,即乘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派人打进敌人要害部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组织部长、特委负责人周恩来认为,对国民党的特务组织,应该“把它拿过来”。于是,李克农、钱壮飞和胡底获准钻进敌人心脏。

    顺利打入敌人核心组织的胡底,与李克农、钱壮飞组成了一个三人特别小组。国民党核心机密源源不断地飞往中共中央特科……

    这期间,李克农经常从上海到南京,国民党内的许多重要战略情报就这样由胡底和钱壮飞汇集到李克农手中,然后再由李克农转到中央特科陈赓处。其中最有价值的是关于蒋介石第一、二次对红色苏区“围剿”的情报。其兵力部署、进攻目标、进攻日期、进攻战术及指挥大员等,敌方刚刚部署实施,我方就迅速掌握,由中央发往苏区。这是红军取得粉碎第一、二次“围剿”胜利的条件之一。

    193011月,南京国民党特务总部指示胡底到天津创办国民党在北方的情报机构,打出招牌叫“长城通讯社”。胡底被任命为社长,钱壮飞的内弟张家胧等为编辑。长城通讯社表面上是国民党特务总部在天津的派出机构,而实际上是中共的秘密情报站。这样,中共三人小组成员分布于津、宁、沪的三颗铆钉,紧紧地钉在敌特的心脏部位,控制住国民党的特务机关的中枢及四肢。南京和天津方面一有紧急情报,钱壮飞和胡底就立即报告在上海的组长李克农,然后由李克农通过特科转报中共中央,敌人的最高机密几乎全在我党掌握之中。

    1931年,由于顾顺章叛变,胡底、钱壮飞等人身份暴露,胡底从天津撤回到上海隐蔽起来。

 

    19318月奉中共中央指示,胡底化装离开上海,由香港绕道潮汕地区,溯韩江而上,冲破广东大埔封锁线,进入闽赣中央苏区根据地。

    胡底到中央苏区后,担任红一方面军保卫局侦察部部长。

    193410月,胡底参加了史无前例的长征。不久,他又奉命回到了红一方面军,担任政治保卫局执行部长。19358月上旬,胡底所在的原中央纵队一分为二,他和一部分同志被决定随左路军行动。左路军由红一方面军的第五、九军团和红四方面军的第九、三十一、三十三军组成,总指挥为朱德,参谋长是刘伯承,掌实权的却是总政委张国焘。左路军到达阿坝后,张国焘突然拒绝北上,擅令左路军和右路军的第四、第三十军分别南下,对抗中央,去川康边区建立根据地。跟随朱德、刘伯承在总部工作的胡底,对张国焘的分裂行为异常不满,痛骂张国焘是法西斯,说:“张国焘反对中央,是什么东西?!我不怕张国焘。”

    张国焘知悉后恼羞成怒,竟将奉命打进国民党敌特机关的胡底,以“国民党特务”和“反革命”的罪名控制起来。胡底大病之后身体虚弱,几乎天天掉队。朱德、刘伯承知道后将胡底留在五军团,以便沿途照顾他。此事被张国焘知悉后,他当即派人将胡底抓走。

19359月,张国焘率部再回到四川阿坝,企图实现他成立伪中央,自任中央政治局主席和军委主席的密谋。为消除“隐患”,一个大规模杀害异己的计划在他心目中酝酿,胡底成为重点目标。当部队行至斯达坝与松冈之间时,胡底被张国焘下令用绳索勒死,埋尸于路旁。胡底牺牲时年仅30岁。与他同时受害的还有许克坚等多人。

1981128日,胡底被正式追认为革命烈士。

 

 

 

              “最神秘的将军”李克农

 

    李克农到中央苏区后,先是担任红一方面军保卫局执行部部长,一年后接替钱壮飞担任保卫局局长,长征中任红军工作部长。红军到陕北后,任中共中央联络局长,多次同杨虎城的西北军和张学良的东北军联络,商谈停止内战,联合抗日。1936年他随周恩来参与和平解决了“西安事变”。抗战时期,先后担任过八路军、新四军驻上海、南京、桂林等地办事处处长、八路军总部秘书长、中共中央长江局秘书长、中共中央社会部副部长。

    1940年,时任八路军桂林办事处处长的李克农和妻子赵瑛带着女儿李冰、儿子李伦回到延安。李克农向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汇报工作后,毛泽东和朱德请他们一家人吃饭。饭桌上,毛泽东有说有笑,毛泽东问李冰:“你知道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吗?”

    “八路军桂林办事处处长呗!”刚满20岁的李冰睁着大眼睛回答道,毛泽东哈哈大笑:

    “错了!错了!你爸爸是个大特务。不过他是我们共产党的特务!”

    解放战争时期,任中共中央社会部长、军调处执行部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团员兼秘书长。建国后,历任外交部副部长、解放军总参谋部情报部部长、副总参谋长、全国政协常委,并在中国共产党八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1955年授勋时,从来没有亲自指挥部队打过仗的李克农,被授与上将军衔,因此被外界称为“最神秘的将军”。

全国解放后,周恩来曾多次怀着深情地谈到胡底、钱壮飞和李克农打进国民党最高特务机关后,对党作出的巨大贡献。他说:“如果没有‘龙潭三杰’,我们这些人都会死在国民党反动派手中。他们在对敌斗争中立下了丰功伟绩,的确使我们党少走了弯路,全党将永远纪念他们!”

1955年,李克农被授予上将军衔,是唯一一个没有领过兵、打过仗的开国上将。

    196229日,李克农在北京逝世。在李克农的追悼会上,由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解放军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宣读的悼词中说:“(李克农)在大革命失败后,在严重的白色恐怖下,坚强勇敢地同敌人进行了斗争,同为革命而牺牲了的钱壮飞、胡底同志一起,对保卫党中央领导机关的安全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当年春,美国中央情报局获悉李克农去世的消息后,上下竟欣喜若狂,放假三天,以此庆贺他们有力的对手消失了。

 

 

                    叛变后的顾顺章

 

顾顺章,1927年在中共“八七”会议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是中央特别委员会三人成员之一(另二人是向忠发、周恩来),中央特科负责人。1931年在汉口被捕后,背叛革命。

顾顺章的叛变给中共带来了巨大的危害。周恩来等中央机关安全转移后,就立即开始着手计划对叛徒的惩罚。中共上海特科在上海的汽车站火车站等多处地点,暗中布置了顾顺章并不认识的新特科队员,同时在南京利用我方情报力量随时监视顾顺章的动向,只要他一露面,立即对他进行处决。

1931521日,中共中央发出223号通知。通知指出,中央决定永远开除顾顺章的党籍,继而在1931121日,以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的名义,对其发出“通缉令”。全名为《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通缉令——为通缉革命叛徒顾顺章事》,由毛泽东亲自签发。通缉令中说:“……要严防国民党反革命的阴谋诡计,要一体缉拿顾顺章叛徒,在苏维埃区域,要遇到这一叛徒,应将他拿获交革命法庭审判;在白色恐怖区域,要遇到这一叛徒,每一个革命战士,每一工农贫民分子有责任将他扑灭。缉拿和扑灭顾顺章叛徒,是每一个革命战士和工农群众自觉的光荣责任。”

在特科截获的一次情报中显示顾顺章会在近期乘火车回到上海。陈赓在火车站秘密部署了特科红队,精选枪法最好的射手,火力分三层,最内一层以精通擒拿的特科人员负责,携匕首贴身动手,中间层由短枪射手为主,如果内层失败,立即上前将其击毙,最外层是长枪射手,提前隐蔽在房顶、出站口等地,对顾顺章形成三层火力包围。所有特科人员均化装成各种年龄和职业的乘客,专候顾顺章的到来。遗憾的是,狡猾的顾顺章临行前突然向徐恩曾请示改变了计划。

顾顺章叛变后,因其身份特殊,且能干卖力,颇得徐恩曾信任和重视。徐恩曾为顾顺章选配了一个包括秘书、保镖、总务、会计等在内的私人班底。

顾顺章被捕后有这么一段供词:“共产国际派遣代表9人来上海,即系国际远东局,大多数是俄国人,也有波兰人,德国人,姓名住址都不知道。远东局的主任,名叫牛兰,我们都叫他老毛子。”实际上当时远东局在上海仅2人,一个波兰人,一个美国人,恰恰没有俄国人。牛兰也不是远东局主任,经常和包括他在内的中共领袖开会的远东局的负责人米夫不久前在上海,并曾和顾顺章多次开会见面。看来顾顺章是有意隐瞒了许多重要秘密。

有学者认为:顾顺章早先是有过将共产国际代表和中共中央全盘托出的想法的,但为什么在供词中表示他只知道一个人叫牛兰,而对这方面其他人员的名字和地址一概不知呢?大概是顾顺章对出卖俄国人,包括中共领导人,还是多少有顾虑的。因此,顾顺章只供出了周恩来和另外两名中央委员过去的住处外,他带着国民党特务人员巡视南京各监狱,指认中共分子,给中共赞成了巨大的危害。

顾顺章叛变以后,被中统特务头子徐恩曾安排在南京双塘巷居住。

由于顾顺章的妻子张杏华在顾叛变后被特科红队镇压,顾顺章总是郁郁寡欢。

    1932年初,中统派到顾顺章身边做秘书的王思成,奉徐恩曾的旨意,为顾顺章做媒。托人介绍了一位名叫张永琴的19岁的女学生给顾顺章。张永琴与顾顺章见面后,觉得人长得还英俊,挺神气,能说会道,见多识广,只是显得有些老相。顾顺章生于1907212日,他大了张永琴6岁。38日便在南京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顾顺章和张永琴结婚后,住进了南京细柳巷41号的一个独立大院,是一幢四开间的二层楼房,是国民党中统拨给他的。顾顺章已有一个4岁的女儿,以及老母和他们住在一起。

    婚后,张永琴发现顾顺章不出门上班,向他问起,他笑说:“陪陪你呀!”有时外出,他就要化装,戴一副眼镜,在门牙上套上一副假牙,整个脸型就变了。不过他外出时间很少,一般在家里,同胡洪涛夫妇、王思成等聊天,也同过去的一些“同志”在一起诉诉苦闷。他们在谈话中,有对中共党内路线斗争不满,也有对过去战斗生活的留恋,对眼前现状处境感到不愉快,对前途表示悲观。

    顾顺章陈赓等人一起被共产党派到苏联专门学习政治保卫,接受过比较严格系统的特工训练。他叛投中统后,感到中统特工来自三教九流,素质普遍低下,于是在内部开办了“特工人员训练班”。其授课内容还被整理编辑成一套特务训练教材。

    当时,戴笠领导的复兴社特务处(军统前身)草创不久,对顾顺章这种“特工专家”极为重视,私下予以拉拢。顾顺章见徐恩曾器重依靠自己,军统的戴笠又来示好,不免头脑发热,政治野心膨胀起来。他手下的私人班子也扩大了规模,一时间“人才济济”,俨然形成一个独立于中统之外的小局面。

    顾顺章心想占稳中统这边的位子,且暗中与戴笠勾结,两方讨好;又利用两方的矛盾为自己谋利,发展势力,争取以后自成体系,独树一帜。可他没想到,这恰恰犯了徐恩曾的忌讳。在探知顾顺章脚踏两只船的种种作为后,徐恩曾对顾顿生恶感,并开始冷落及设法限制他。

    顾顺章被冷落限制后,对徐恩曾以至陈立夫渐生不满,加之受到戴笠的挑拨和诱惑,一贯野心勃勃、喜欢蛮干的顾顺章萌发了独自另拉山头的念头,甚至想在政治斗争中有所“作为”。

    1933年初开始,一个叫蒋云的常州人经常出入细柳巷4号顾家。蒋云是顾顺章的同学,两人私交甚密。他们密谋要建立一个“新共产党”。此事只有顾的心腹中的心腹保镖林金生一人知道。蒋云也确实精明能干,没多长时间,便搞出了“新共产党”的章程、政治纲领,而且还拟订了一个“五年计划”交给顾顺章。

    然而,不久的一天晚上,蒋云夫妇在顾顺章家里吃饭时,双双被毒死。这显然是顾顺章唯恐泄密的杀人灭口之举。其凶残歹毒,令了解内情的林金生不免胆战心惊。

    1933年春末夏初的一个深夜,陈赓(经营救出狱后)来细柳巷与顾顺章见过一面。他两人在楼上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陈赓离开他家去了上海。张永琴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顾也没有对她讲。但她看得出来,陈赓同他的见面和谈话对他触动很大。李强曾告诉过她,陈赓与顾顺章在党内时是“同志加兄弟”,他们三人常在一起,很要好。

    中统派给顾顺章的保镖林金生,是胡洪涛夫妇介绍的。林原是宪兵,不学无术,失业在家乡丹阳。他的工作除了跟随顾顺章外出之外,无所事事。林金生百无聊赖,在外赌博,赌得负债累累。

    1933年底的一天,顾顺章突然把林金生召到密室,对他说:“我决定配12个人给你,组成一个特务队。特务队建立起来后,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徐恩曾和陈立夫给我干掉!”林金生一听大为吃惊,他没想到顾顺章竟然狂妄、利令智昏到如此地步。

    顾顺章和徐恩曾闹翻后不久,就被命令搬出细柳巷,迁往南京城南安品街70号。

    他们搬来不久,冯达、丁玲夫妇就被送到这里关押。徐恩曾命令顾顺章负责看管丁玲夫妇,而前边住的便衣特务就监视顾顺章。

    在这段时间里,徐恩曾夫妇分别来“探望”顾的病,徐太太还以古玩、朱熹字画相赠,但顾顺章总是推托有病不能工作。

    顾顺章不被徐恩曾重用后,曾有脱离政治的念头。他从上门兜售古玩商人手里买了一些古玩,有瓷盆、碗等,其中有真有假。他把买来的古玩编号成册,装了两个木箱,打算一旦获得自由就到上海去开古玩店。

    这期间顾顺章写过一本书,是由他口授,请人记录的,书名是《特务工作理论和实际》。

    徐恩曾为了缓和与顾顺章的矛盾,表示对顾的信任,便让顾去日本养病。19344月末,顾顺章只身去了日本。

    初夏,张永琴带着顾顺章前妻生的女儿去了日本,顾顺章带他们游览了一些名胜地,不久,张永琴便回国了。

    这年9月上旬,徐恩曾嘱张永琴写信要顾顺章回国,9月下旬,顾顺章便回来了。

    一天,顾顺章派林金生送一封信到**饭店。林金生不小心在半途把信丢失了,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回去向顾顺章回报。顾顺章阴沉着脸,一双满带狐疑的眼睛在林的脸上扫来扫去,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发火骂人。这是一个不祥之兆,林金生心里寒气顿生。

    退出来后,林金生左思右想,最后横下心来:与其束手待毙,不如先行一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当天便找个借口离开了顾家,立即往特工总部面见徐恩曾,告发顾顺章。

    静静听完林金生的揭发,表面上虽没有更多表示,心里却对顾顺章背着自己组建“第三党”,进而阴谋成立特务队,干掉自己和陈立夫的种种行径大为吃惊,准备除掉顾顺章。

    当时上海刚好发生了中统派出的特务马绍武遭暗杀的事情,徐恩曾早就怀疑是顾顺章指使人干的。

    19345月的一天,徐恩曾在特工总部召开中统高层会议,顾顺章届时赴会。经徐恩曾暗中授意,有人突然对顾顺章发难,严厉指责他违反中统纪律。顾对此心里毫无准备,自不肯示弱,当场激烈争吵起来。争执中,一方突然掏出手枪,顾顺章亦欲拔枪示威。徐恩曾假意喝住,收缴双方手枪。会后以调查为名,顾顺章即遭软禁。

    陈立夫和徐恩曾积极进行置顾于死地的活动,一面搜集证据,他们派人抄了顾顺章的家,搜出了一些来往信件;一面上报蒋介石批准。终于,蒋介石感到顾顺章已失去了利用价值,又对其试图组建“新共产党”的政治野心深抱恶感,点头同意对顾处以极刑。

    顾顺章被押到苏州,关进了江苏反省院。到了11月,徐恩曾派人来通知张永琴去苏州探望顾顺章,她去后就被关了起来,而顾顺章当天已被押往镇江。

    193412月份的一天,徐恩曾派人向张永琴宣布,顾顺章犯了罪,已枪毙了,要她好好在此反省。

    张永琴在反省院这段时间,同牢房的一位难友周秀珠,对人热情真诚,在她刚被关押时,不时劝慰她,说笑话给她听。后来她才知道周秀珠是中共中央委员,是已牺牲的罗登贤烈士的妻子,她是认识顾顺章的。1936年底她们被释放出反省院。不久,周秀珠随周恩来去延安,一起走的还有刚出狱的陈赓夫人。

张永琴获释回到南京后不久,王思成派了一个人陪她到镇江,找到当地机构又派了一人陪同,到了郊区一处荒芜的断垣残壁角落,那里有一个矮矮的土堆,顾顺章就埋在那里。张永琴就在镇江南门外选购了一块地,将顾顺章安葬了,同时还把他前妻张杏华的棺柩从宝山迁到镇江合葬。当时立的墓碑上,用的是“顾啸仙”这个名字。这个大叛徒,死时年约31岁。

徐恩曾在他晚年撰写的回忆录《我和共产党战争的回忆》一书中写道:“顾顺章叛变之后,我们在全国各地与地下党战斗的战绩,突然辉煌起来。……遗憾的是,这位具有特殊贡献的朋友,不曾和我合作到底。1935年春,因和敌人重新勾结而被处刑。由于他不安分的本性,我虽然尽量优待他,日子一久,他仍感到不耐,要找政治上的出路。我们这边找不到,又去和共产党勾结,向共产党提供我们内部人事和业务报告,后又发现有实现暗杀计划后逃往江西苏区的准备,我只好放弃了。……顾顺章是唯一叛变后又想回到敌人怀抱里的一个。”

1935年春,徐恩曾向蒋介石报告顾顺章种种反叛迹象,蒋介石随即下达手谕:“顾顺章怙恶不悛,着即枪决可也。”顾顺章就这么死去了。

 

 

                 卢福坦被捕叛变

 

卢福坦1891年出生于山东泰安县一个贫苦的工人家庭。

北伐前,卢福坦已担任了山东张店地委下属的支部书记,不久又调任中共青岛市委书记。八七会议后,经中央代表提名,工人出身的卢福坦意外地被推选为中共山东省委书记。

在山东半岛,农村武装暴动在中共山东省委的领导下,轰轰烈烈地进行,特别是鲁西北地区阳谷坡里暴动引起很大反响,受到了中共中央的肯定,卢福坦的声誉由此也大大提高。

中共六大上,武汉码头工人出身的向忠发被推举为中共中央政治局主席兼中央政治局常委主席,成为党的“一把手”。而同样是工人出身的卢福坦虽然没有出席这次会议,但也被选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

在中共中央扩大的六届三中全会上,卢福坦再次当选为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被确认为中共中央政治局正式委员。

不久,他从河南省委书记任上回到上海,负责传达中央指示的中央组织部长周恩来便向卢福坦宣布,中央决定由卢福坦接替罗章龙的工作,担任全国总工会委员长,并参与中央书记处的工作。

19314月下旬,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叛变;6,向忠发在上海被捕叛变。他们的叛变,使中共遭到了重创。党中央决定转移,只在上海成立临时中央政治局。就在这时,卢福坦萌生了想当中共中央一把手的想法。

当时,王明、周恩来是中共中央的实际负责人。卢福坦就去找王明、周恩来。周恩来对他的意见不置可否,只是告诉他:目前党已处在非常时期,基本上只成立临时中央政治局,不设总书记一职,只设临时总负责人。后来,在共产国际的授意下,王明、周恩来拟定的临时中央政治局的成员有:秦邦宪(总负责人)、张闻天、卢福坦(以上三人被指定为常委),其他委员有李竹声、康生、陈云等。临时中央成立后,继续推行以王明为代表的“左”倾冒险主义路线,卢福坦分管的工会情况更糟,工会组织遭到重创。19329,中共中央根据卢福坦在工作中的错误及给工人运动带来的损失,停止他参加中央书记处会议,并责令他作出检查。

193212月,卢福坦在英租界被扣押。巡捕房得知其为中共要员,当晚就把他引渡给国民党政府,押上了驶往南京的特别快车。到南京后即被提审,卢福坦随即叛变了。

卢福坦叛变后,将中共中央书记处、全国总工会、铁路总工会和海员总工会等组织人员一一供出。中统局特务如获至宝,连夜派出大批人马出击,几十名共产党的重要干部先后被捕,中共又遭重创。

因叛变供密有功,卢福坦先后担任过国民党中统局徐州特区行动股股长、蚌埠公区区长、上海区情报股股长、南京区行动股长、京赣铁路调统室景德镇站站长……等职。

1949年国民党溃逃时,卢福坦已没有利用价值而被遗弃,未能逃到台湾。19505月,卢福坦被我公安机关逮捕。

卢福坦被捕后,一直被秘密关押了近20年,直到196911月,公安部派出专人来到上海市公安局,出示了文革顶尖人物康生、谢富治签字的《处决卢福坦命令》,来人并要求:在处死卢之前要防止他信口胡说。上海市公安局的军代表感到迷惑不解: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处决关押已近20年的79岁风烛残年的老人的命令?最后他们以“请”这个老头吃饭,并让这个嗜酒如命的家伙喝足了酒,在他回狱室的路上从身后两了两枪,就让他这样出乎意外、糊里糊涂地“上路”了。

康生为何要处决卢福坦?原来康生曾在1930年被捕,卢福坦叛变后曾交代过康生被捕的情况。但记录康生被捕和叛变细节的档案,已在上海解放前夕被转移到台湾。后来知道康生被捕这件事的只有饶漱石,他曾向毛泽东汇报过。故康生只知饶漱石搞过他的“黑材料”,不知道卢福坦秘密关押的情况。1968年,台湾情报当局抛出的一份关于康生被捕叛变的资料通过香港的渠道进入北京,康生才知道卢福坦的事情。康生便通过江青等人公开宣扬:康生从来没有被捕过;他自己则辩白说:“如果我被捕了,也就成了烈士了,也活不到今天。”但他被捕的内容已上了简报,有不少人知道了此事。康生很快找到时任公安部长的谢富治,康生、谢富治先后签字同意处决卢福坦。康生却不知道谢富治还留了一份《处决卢福坦命令》的影印件。

 

 

                        参阅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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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载《上海滩》1996年第3

    2.《中共中央特科》 林成西、许容生/

            四川文艺出版社1996.31版                   (1996.10.23)

    3.《中共情报首脑李克农》方可单木/

            载《作家文摘》1997.1.31                        (1997.02.15)

    4.《中共中央特科》林成西 许蓉生/著 四川文艺出版社1996.31

                                                          (1997.02.17)

    5.《中共秘密战线“三杰”之一胡底》姚永森/文《文摘旬刊》1998.11.20

        原载《文史精华》1998.11                            (1998.11.27)

    6.《不屈的斗士任弼时》马宏骄/文《文摘旬刊》1999.5.7

        原载《党史信息报》1999.4.21                        (1999.05.16)

    7.《隐蔽战线上的奇人杨登瀛》 原载《纵横》1991.3

        收集在《现代革命史资料》剪报(02)                   (2000.03.23)

    8.《“共产党大特务”李克农》《文摘周刊》20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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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周恩来之仁与蒋介石之狠》杨 父/文《文摘旬刊》2001.3.30

        原载《编辑参考》2001.3                             (2001.06.04)

    10.《周恩来一生挫败三次谋杀》 劳 正/文《五指山》1992.4 (2001.08.04)

    11.《斯大林为中共六大会议定调》炎仲素/文《作家文摘》2002.10.22

        原载《环球时报》2002.10.7                          (2002.10.23)

    12.《谁传出向忠发被捕消息》吴诗四/文《作家文摘》2002.12.24

        原载《世纪行》2002年第12期                       (2002.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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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载《党史文汇》2003.3                             (2003.05.09)

    14.《顾顺章其人其事》孙 曙/文《作家文摘》2003.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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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中央特科买回向忠发叛变口供》穆 欣/文《作家文摘》2003.10.14

        原载《党史文汇》2003年第7期                       (2004.01.07)

    16.《顾顺章组建“新共产党”的前前后后》王 锐/文《文摘旬刊》2004.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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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被张国焘杀害的红色特工胡底》穆欣/文《作家文摘》2004.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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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危急时刻,陈云走上中央特科领导岗位》《作家文摘》2005.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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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中华儿女》2007年第9期 黄慕兰/口述 涵子/整理  (2007.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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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世纪风采》2008年第4期                        (2008.05.08)

27.《钱壮飞首拍中国第一部武侠片》 肖岱/文《文摘旬刊》2008.8.29

原载《扬子江晚报》2008.8.13                          (2008.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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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档案春秋》2009年第1期 穆玉敏/文              (2009.03.05)

 

    30.《申江伏魔记》 () 泰栋、李政/文《名人传记》1987年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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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开国大将轶事》吴东峰/文《作家文摘》2000.11.28

        原载《解放军文艺》2000年第11期                    (2001.03.07)

    32.《鲁迅与陈赓还有过一次会面吗?》 杨建民/文《作家文摘》2001.3.13

        原载《中华读书报》2001.2.7                          (2001.06.16)

    33.《宋庆龄二救陈赓》马京生/文《文摘旬刊》2004.9.24

        原载《党史纵横》2004.9                              (2004.09.30)

34.《父亲陈赓在我的心目中》陈知进/文 《文摘旬刊》2009.6.26

    原载《名人传记》2009.6                              (2009.07.27)

35.1931年,轰动上海的“爱棠村事件”》徐世强/文 《作家文摘》2009.10.13

    原载《档案时空》2009年第9期                       (2009.11.15)

36.《没有带过兵的将军》肖岱/文《云南老年报》2009.10.30

    原载《环球人物》                                   (2009.11.29)

37.《非常通缉令——通缉革命叛徒顾顺章事》《作家文摘》2010.2.23

    原载《绝密档案背后的传奇()》《档案》栏目组编 中共党史出版社出

                                                     (2010.03.12)

38.《顾顺章叛变后留下的历史谜团》吴基民/文《作家文摘》2010.7.23

    原载《世纪》2010年第4期                            (2010.08.05)

39.《诺曼·沃特斯:周恩来的救命恩人?》翟亚柳/编译《作家文摘》2010.9.17

    原载《百年潮》2010年第9期                          (2010.10.09)

40.《陈云称她是“我党保卫工作的第一位女同志”》吴特生/文《作家文摘》

        2011.7.19 原载《百年潮》2011年第7期                (2011.08.08)

41.《黄慕兰:周恩来称她是“党的百科全书”》李鹭芸/文《文摘旬刊》2011.7.22

    原载《环球人物》总第153期                          (2011.08.09)

42.《李克农与赵瑛患难与共的一生》王俊彦/文《文摘旬刊》2013.12.20

        原载《百年潮》                                      (2014.03.25)

43.1933:陈赓借“瘦”妙讽蒋介石》张振旭/文《党史天地》2014年第16

      据《做人与处世》                                (2014.05.31)

44.《胡底:功夫明星·红色间谍》王迅/文《文摘旬刊》2014.5.20

    原载《周末》2014.5.1                                 (2014.06.12)

    45.《陈立夫感叹:活捉周恩来只差了五分钟》《新传奇》2014年第24

        据《走向辉煌》金一南/著,中华书局出版               (2014.07.04)

46.《向忠发泄露了党的哪些机密》王铁群/文《作家文摘》2015.2.3

    原载《同舟共进》2015年第2期                       (2015.02.05)

47.《红色女谍黄慕兰今年108岁 曾保护周恩来免遭毒手》陈曦/文《党史天

        地》20152月上半月  据《湖南日报》               (2015.02.08)

48.《周恩来家事》周尔鎏/文《作家文摘》2015.9.15

    原载《我的七爸周恩来》中央文献出版社2015.6出版     (2015.09.18)

 

    已经正式出版的书有:

    孤岛落日(82万字 定价78.00)、 《贪官的末日(78万字 80.00)、 名人婚恋(80万字 75.00)、 《外星人地球了吗?(62万字 58.00)、 《古代奇女佳丽(36万字 32.00)、 《青山依旧如梦来 (75万字 63.00)。

 

           (对此书有看法的朋友,可来信商讨:wxjeng@163.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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