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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庭院里的葳蕤时光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涂国文 |  浏览(523) 评论 (0)  | 发布时间:2019-03-19 22:49:11 最后更新时间:2019-03-19 22:4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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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庭院里葳蕤时光

/涂国文

 

诗人李郁葱的散文集《盛夏的低语》,是一部关于江南锦瑟时光的诗意叙事。作品以一种对江南物事人事细幽入微的体察与感悟,一种温情、空灵、洗练而隽永的文字,垂钓江南物候中静静流淌的锦瑟时光,捕捞遗落在时光深处的江南往事,描摹绽放在江南大地上的风物风情,呈现江南地域所承载的灿烂文化和深挚情愫,再现由江南出发的古现代文明,探触“时间尽头的余温”(《时间尽头的余温》),构筑个人化的江南记忆,散发出一种腔调独特、令人迷醉的艺术气息。

 

散文集共分“时序”“庭内”“院外”“人世间”四辑,由物候而至风物,由西湖而至世界。熹微的时光,透过历史铅云的罅隙,斜斜地掠过天空,掠过江南,投射在作者的心房中。“在光线的明暗里”(《香榧眼》),江南物候与风情,和一些被冰封的江南往事,蓓蕾般在作者心头徐徐启绽,柔婉、明媚、盛大、忧伤,和着散体汉语的光芒,经由时光的甬道,不动声色地潜入读者的骨头缝里,最终抵达读者的灵魂。这是作者的时光独奏,也是读者的时光和鸣。它未必是时光的挽歌,却一定是面对时光的倾诉。

 

这是一匹展开的时光之帛。第一辑“时序”,书写时光的盛放与凋枯,渗透着一种美与哀。时光带来一切。在流淌中,它为沿岸所有生灵,预备了各种美好的事物、果实与情感。在时序的嬗递中,它将一个异彩纷呈的世界,展现在天地间。时光最终又无情地将一切席卷而去:文明形态、少年生活、风流人物,乃至家园与亲人,等等,由此人类的心灵中,“形成了一个空缺”,“终究,我们有悲哀”(《草木或他日之歌》)。作品流溢着一种深深的物哀,以及因亲人的离去而产生的伤情。

 

第二辑“庭内”,重在发掘江南地域风物之美。作者笔下的杭州,简直就是一座天设地造的“江南庭院”:西溪,临安玲珑山,西湖本来寺、白堤、孤山、杨公堤,等等,莫不是按照自然美学与社会美学的最高标准而创造的山水与人文杰作。在这座宁静的江南庭院中,作者平静地生活、静静地思考,偶尔恍惚与出神。这一辑收录了大量碎片似的短章,类似于散文诗,有着简洁而浓郁的诗意。这些短章,无疑是作者心灵的如歌行板、思考的片段。

 

第三辑“院外”,书写的是江南的“诗和远方”。作者将笔触探向“江南庭院”之外,叙述江南的出发与对远方的抵达。前部分内容指向此在的“空间之外”,写远方的大海,重现由杭州发轫的“海上丝绸之路”,以及郁达夫自富阳至杭州,再到福建,最终血溅新加坡等旧事。后部分内容指向当下的“时间之外”,写诗意的旧时光,回忆少年往事,缅怀与奶奶一起度过的时光,以及古时代出游的交通工具和中华传统的饮茶文化等(《札记六则》)。

 

第四辑“人世间”,表现江南文化之盛。散文集至此,由浅吟低唱转为铜板铁琶。长篇散文穿行,或在时间里悠荡》,浓墨重彩地描写了浙江博物馆、浙江自然博物馆、浙江茶叶博物馆、南宋官窑博物馆等十余座博物馆呈现江南文明之璀璨。《是什么打开了他们的门?西湖边的名人名居俞楼、“风雨茅庐”兰陔别墅佐证江南文化之渊深。《江南风物志》以余杭径山为范本展示江南独特的山居文化风情。《恍然如海叙写海洋对人类的馈赠之丰,香榧眼描述江南物产之阜。

 

作者以一颗对天地自然的崇敬之心、对悠悠万物的悲悯之心、对时光难以挽留的怅惘之心,在纸上建筑起了一座可供灵魂栖息的时光庭院如泉般细纹密理、温凉有致的情愫,带着一种“时间把他们泡成了一壶浓郁的茶”(《穿行,或在时间里悠荡》)的人生况味,一种“秋天的另一半注定了要盛极而衰”(《醒来在秋天的早上》)人生顿悟一种“她只是跑到了时间之外,而我们还被封闭在时间里”(《时间尽头的余温》)的人生追思,在锦绣江南的锦瑟时光里,潺潺流淌。

 

展卷时,我看见窗外的一株白玉兰,在江南的月色中静静地绽放掩卷,我听到时光深处的一声轻叹,如玉兰花落,嚓然有声。

 

2019.3.19.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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