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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兆宏
感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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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自己的呻吟 上一篇 下一篇 | |||
| 发布者:曾兆宏 | 浏览(2758) 评论 (3) | 发布时间:2006-11-12 21:54:31 最后更新时间:2006-11-12 21:54:31 | |||
| 本作品所属分类:信口开河 文章类型:普通 | 推送到圈子 | | 我要举报| 收入我的网摘 | ||
那年小女儿出生,因为窒息性肺炎,需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便天天到病房。开始,邻床有一位待产妇,是胎位不正还是其他原因,她很痛苦。从她偶尔的急促喘息和无法自已的啜泣声,我知道她是真的忍不住了,我们都为她的呻吟而揪心,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好在一切顺利。看看她丈夫笑成一条缝的小眼儿......病床上,她睡了,那么安详、宁静,微翘的嘴角挂满了甜蜜、憧憬......。第二天又一位,做完手术来的。听说那胖小子是脐带绕颈,剖腹产。在农村,生男孩,那娘们儿当属功臣了。看看她,黑着脸、紧闭双目、嘴角下垂、满脸痛楚,一付刚下战场的英雄模样。自打上了床,她是旁若无人、不间歇的嚎叫:“嗯——娘——吆——。”长长的拖音还打着颤,令人不禁毛骨悚然,搞得我女儿早早的就会“嗯-娘-吆-”。悄悄问一熟悉的大夫:“真地会那么疼吗?”“嘁!哪有那么严重,看不出来?还不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向婆婆家邀功呗。呵呵,无病呻吟。
“无病呻吟”用在这里有点别扭......明明有病么。
做了多少年的文学梦,没有实现,可时时心仪。中国文坛,是我等文学爱好者心目中最崇高、最圣洁的艺术殿堂。当初,只怨咱钱迷心窍,为几个臭钱,匆匆加入了个体的行列。起步阶段,整天就是干累了吃、吃饱了睡、睡醒了干、为人民币服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头猪。多年没正经地读过书了,巴尔扎克、莫波桑早已离我远去,忘记了“高老头”的模样,也不知“我的叔叔于勒”过的怎么样了。那些日子所能做的不过看看街头杂刊小报,搜寻点人家的风流韵事,再稍加演绎说给文化比我更低的伙计们听,听个“好”,赚足“读书人”的名声到也自得......渐渐的,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自己真正地感到低俗了、空虚了 ,最近竟有了读读书、写点东西的欲望,还有点迫不及待。
想当年(八一),风华正茂,敢做敢为。《文学概论》摸了没几天的傻小子就敢自办双月刊,记得叫《小草》,封面还是本人用红蓝铅笔画的,倒伏的几丛小草上面横卧着一块巨石(芥子园画传里临摹的),远方一轮淡淡的红日。假寓“顽石压顶小草毅然求生!”前方一片光明。之后,自己写,自己编,自己审,自己发表,自得其乐。当然,所有“投稿”自是来者不拒。读者仅限我和我弟弟,扩大点,也没出我们家门。《流浪鸡的自述》、《星星知道》、《英雄泪》等等“精品”浪费了不少邮票,一稿多投也没逃脱胎死腹中的命运。但这没妨碍我正儿八经地享受了一年多文人的感觉。自己内部消化了。那时候,杂志社的编辑还算热心,还能把“真迹”给退回来,只是他们的退稿信大都一个腔调、一付面孔,几乎没有要求修改后再投的。被逼无奈,才出此上策,自立门户。让我终生难忘的是《鸭绿江》的一个编辑就我的《星星知道》中“两个同学在校后的试验田干那个”的情节提出了批评:犯自由主义。
记得有一次在饭桌上和弟弟谈创作感受时,爸爸插了 一句:“整天就知道闭门造车。无病呻吟。”
当时只觉得爸爸不该打击我们的热情,满腹委屈。直到八二年,县里举办业余文学创作学习班以纪念《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才茅塞顿开。当时来了几位省内很有名气的老师,有小说《沂蒙山好》的作者,有山东快书的名师,还有说相声的。短短几天,几位老师分门别类地授课,我们也不管那么多,能听的一点不剩,通吃,真正如饥似渴。老师们讲的细心极了,连知识分子和大老粗启烟盒、点烟卷的区别都讲的那样生动、有趣,真是大开眼界。虽说时间仓促,囫囵吞枣、一知半解的,但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文学创作不光要有广博的知识、丰厚的文化底蕴,还要扎扎实实地深入生活、观察体验生活。学习班结束的时候,每一个业余爱好者还得到了他们亲笔签字的《叶圣陶论创作》,如获至宝。我的那本到现在还没舍得看完。
要说闭门造车、无病呻吟,我的一位文友那是大手笔了。他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到,却执拗地写大部头小说,其中一篇还有描述中南海的故事情节,让人们人嘲笑了好长时间(那时我还很崇拜他)。你不知道,他敢让国家领导人在人民大会堂宴会厅里左手端着一杯“高粱大曲”(当时我们这最好的酒),右手执筷儿,夹着豆腐皮儿对众多外宾祝酒,还不忘友好地向身边的一位道:别客气......。如今,酸甜苦辣二十多年,生活积累有了,感悟也颇深,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物在脑子里排的一溜一溜的,鲜活的很,只是到了我的笔下都变得半死不活的,没点人气儿。看来,即使创作激情似不减当年,毕竟力不从心了,本来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朋友听说我的打算,支持者众,反对者也不寡:“别不务正业,好好挣几个钱比什么都好,孩子都该娶媳妇了。”噎得我白眼直翻。支持者则表现出少有的热情,有的甚至还为我出高招,一套套花花肠子:“现在写小说不如写写散文、诗歌什么的,小豆腐块,成不成也就白搭那点功夫。实在不行,骂骂名人,名人再骂骂你,两个回合下来,你就是被别人骂死也值。”网络好厉害。我说谢谢了。过后还就真莫名地热血沸腾了一阵子。朋友中羡慕琼瑶、岑凯伦的,说那种风格最受发嗲的MM们青睐,情啊爱的,时尚,不管真假,上座那是硬道理;崇拜金庸的,更是底气十足,说那么多的武打故事是谁写的?雅俗共赏,娱乐性强。我说我讨厌那两个娘们,写的什么玩意儿,把我们的孩子都熏得南腔北调,不说正经话了。可以说她们的影视作品,和那一群妖媚的表演,差点没毁了大批儿童的语言表达能力!几乎成就了以她们为轴心的语言环境,娘的;还有那老爷们,天知道他是不是日日做梦?哪来的那么多虚无缥缈、让人恶心的中华武功?哪来的那么些海枯石烂、至死不渝?怎看怎像小孩子过家家。照理说,他该到国防科委任职,没见影视剧中那么多说不出名字的超现代的武器都被他造出来了?屁。他们的作品需要空腹看,省得浪费了上一顿的......。中国的文化圈子,无论大小,自命清高、旁若无人、相互指斥的恶习就像接力赛,自古亦然。莫说大家,就连县级小文人写了部《绝色奇女》(据说在首次扫黄打非活动中给毙了),竟也傲视群雄,屁眼朝天。不管你的感受,只顺着自己的思路,伴有轻度狂想地描绘自己那假的很真的恩怨情仇、侠肝义胆......真是“吃柳条子拉粪筐——会编”(我们山里的土话)。我看他们不见得就没有闭门造车、无病呻吟之嫌。那般虚张声势,还不及那个剖腹产的娘们儿......。
离小说远点儿。我按朋友的指点,上网浏览。先点击了“诗歌”。世界是奇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人家在里面正打得激烈,围绕XX 女士像梦呓样的几句话“一只..两只..三只..”(据说被恶搞)是不是诗,那些昔日油头粉面,矜持有加的文化人,一改往日的斯文,个个撕破脸皮,凶神恶煞似的,尽其能事,大有置对手于死地之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的是(我们山里有句俗话:狗撕羊皮没反正)。难怪有网络痞子借机起哄、难怪有仁人志士无奈地悲叹;更难怪有人敢光着腚(裸体不是原生词儿)、打着行为艺术的“狐皮”示威了。彼此都不当人看了,还红着脖子较真儿,热闹。欣赏了几首最新的诗歌和几篇评论,比TM喝一斤二锅头见效!晕的厉害。印象最深的好像有个自诩“大家”的艺术家说的斩钉截铁:“屁诗也是诗!”精屁!绝对精屁!毫无回旋余地。顶!漫说是屁,就是一堆臭狗屎不也有屎壳郎大驾光临、趋之若鹜不是?“依稀丝竹之声,仿佛射兰之气。”看看古人“诗”屁的境界,还有脸撒脾气。恍惚中,脑海里不觉浮现出去年一个电视访谈节目,一个靠“俺那嘎达XXXXX”出息的当红歌手撅着搞拆迁的嘴说:“......现在,只要是会放屁的人就会唱歌。”当初愕然,现在看来,那小子还有远见。如此,诗歌、诗人待他“钦定”了。
实话实说,我不懂诗,或说我只看我看得懂的诗。和老大哥就何为诗电话聊起来,人家痛快地指点迷津:把我博客的散文无序的断开,再读不就成了诗了吗?你个傻B!......精屁。前几天,混进聊天室看了一会,其中一个写的,不知是不是在失忆的状态下嘟噜出来的。我加了他,“虔诚”地向他请教:我怎么就是不懂?他也直爽:那就对了,真正的诗就是让人看不懂......TMA的,他留给了我难以想象的想象空间。我删了他,自顾自地瞎琢磨。诗的审美特性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了。天知道他们“诗”的社会作用又将会在什么角落里方能一展身手。
“怎么样?”朋友好像感觉出我的困惑。“累,找不着北。还总想说点什么。”“有感受也好,说出来,省得郁闷。”我说:你耐心听完。“诗是情歌 ,他谱写了古往今来爱的宣言;诗是鼓角,在无烟的战场会挺起那么多热血儿郎炽热的胸膛;诗是匕剑,虽在田格,却也寒气四射,足以让敌人心惊胆寒......不知这是不是诗的社会特性? ”如今,诗,就像一把杀猪刀,残戮罢对方,再豪情地自刎,继而自己听自己慢慢的、痛苦地呻吟......。说的不见得正确。我曾经回答过一个小兄弟的疑问,我说诗是玩儿文化的人玩儿的文化;是没文化的人很想玩的文化;是被新生代强奸了的古老文化......。诗坛?哈哈,就目前的战况看,我想也不过是“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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