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号,在饯行酒宴上......当相勇说出“西出阳关无故人”这句诗话的时候,我的眼泪差点流了出来,我微湿的眼睛看不太清相机显示器的影像,只是机械地按动了几次快门。我能真切地体会一个人带着梦想又带着压力远赴他乡,而马上要和好友道别时的心情,壮怀不乏悲凄。3月30号中午十二点,他驾车出发。他要到遥远的西藏去施展自己的抱负,也让圣洁的雪域抚慰那稍感疲惫的心灵。
我认识相勇是在摄影协会组织的一次活动中,往年,本县协会的活动,身边转来转去的总是些老面孔,总少不了那些老而俗的寒暄,而当看见他满是朝气地忙里忙外,比较有分寸地向众人打招呼时,我顿感今年协会总算有了新鲜血液。但不久,我便对他失去了开始的感觉,他稍显张扬的挎着尼康90D,拿着曾在西藏拍摄的风光照片,那神气、那洒脱,一副功成名就的派儿。酒宴上,在他们的交谈中我才知道,他当过几年兵,复原后在村里当过几年书记,算是官场上混过的,是“酒精”考验的,酒桌上没听他谈过什么摄影艺术、艺术摄影,只是一味地随声附和、嘻嘻嘻哈哈哈,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也就归属于附庸风雅、纨绔子弟之列了。此后,较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是点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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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他稍带酒意地问我,“曾老师,你能到我家看看吗?”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出于礼貌,我答应了,搭他的车去他家,路上,我还想,你家能有什么?该不会是满架子三合板做成的装饰书籍吧。然而一切出乎我的预料。他没向我介绍家里别的,而是领我直奔卧室,礼貌地让座后便急急地操作起了电脑。我环视四周,自感面部发烫了,心里面也不停地责骂着自己,怎么自己也犯起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屋里陈设很简单,两张书桌,一张床,还有堆满各种书籍的一个书架。他在搜索图片的空,我浏览了他书架上那些明显翻阅多次的书刊:丹纳的《艺术哲学》《朱自清作品集》《文化苦旅》《外国美术名作欣赏》;还有《历代书法碑帖》《芥子园画谱》等等,当然,也没少了他这年龄段喜好的武侠小说。我突然想起了,怪不得那天他就曾说过“人家西方人很早就提过:艺术创作来源于生活”。
在他的显示器前,我认认真真地欣赏起了他的摄影作品,虽说作品单一,涉及面很窄,但不难看出,他是在思考,是在用心用情去感悟、去表现。我见过的很多风光照,经他一一介绍后,原来平淡的滋味突发变得醇厚了;再看他拍的人物,也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但他却能讲出一大通的民俗风情、拍摄心得。面对他率直的目光,惭愧之余,我喜欢上了他,也没感觉他哪里张扬了,哪里显派了,他那幅柳体书法“铁笔绽新珠”更是让我这个自诩平邑的“隶王”羞愧难当。
从此,我俩无话不谈,我慢慢了解了他的部分生活。他自幼失去了母亲,是姑姑养大了他,几年的军营生活培养起他广泛的兴趣同时也赋予了他坚强和无畏秉性,村委任职的诸多不顺和打击也让这个倔强的小弟弟勇敢地选择了挑战。正当我们相处越来越愉快的时候,他就要到西藏搞企业,来向我道别了,我怔然无语,在还没有真正分手的时刻,我已产生了对他的强烈的想念......弟弟,夜已深了,距你所说的“西出阳关”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注意休息,一路保重,唐古拉山口不是冰冷的雪峰,而是一双有力的、拥抱游子的臂膀;茫茫草原的上空,终会有你振翅翱翔的身影——因为,你是我们心中的雄鹰......

相勇练字

“西出阳关无故人”


相勇风光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