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联合国事业奋斗了44年的安南离开了工作十年的联合国秘书长职位。在向这位杰出的“非洲之子”致敬之余,联大主席阿勒哈利法动情地谈到了安南的三大成就,其中之一便是“特别强调全球性挑战的相互关联”。
过去几年的事实证明了安南的“相互关联”的系统论思维的正确性。事实上,无论是反恐战争还是防扩散的努力,无论是全球变暖还是南北问题,都表明了21世纪的国际社会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关系密切、互相依存。
美国在伊拉克的窘境就突出说明了这一问题。在反思布什政府在伊拉克战争中所犯的错误时,不少人都谈到了一点,就是在最初的阶段,未能整体和系统地推进重建,浪费了伊拉克人对他们的好感。这种缺乏整体性不仅表现在伊拉克重建的各项事务间缺乏整体设计和进程协调,也表现在美国政府内部对于伊拉克问题的矛盾与冲突。
布什政府内部鹰派与鸽派之间数年来的争斗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这不可避免地影响到重建工作的整体协调。而参加过世界其它重建行动的资深人士则看到了另一个侧面:在伊拉克的美国军方与文职人员之间的关系,是他们所遇到过的最为糟糕的。这位重建专家说:“这是有害的。”而在外部世界,美国与其他许多国家在伊拉克问题上都是意见向左,在很长时间里不重视也得不到充分的支持。
也正是基于相似的考虑,伊拉克问题研究小组在日前提交的报告中要求做出外交努力,将中东地区所有国家和各世界大国集合在一起,作为一种国际支持力量采取行动,以增强伊拉克国内安全和全国和解。而为了形成这种认识,美国人在伊拉克已经交了太多学费。
其实,社会学家很早就提到了“考虑全局”的重要性,并相信,无论是家庭生活、生活方式,还是宗教信仰、文化差异,抑或是政府运作及国际事务的处理,都具有紧密相连的内在逻辑。如果我们不能通盘考虑这些不同领域的话,我们就不能真正地解决好一个大问题。
美国人类学家凯瑟琳.贝特森就曾有个这样的建议:内阁成员之间能真正地相互交谈各自所面临的问题,且能够以所有问题都是相互关联的这一点作为前提。“这些问题不是一个独立王国”,系统地考虑和解决他们,不仅会大大降低成本,而且有利于复杂问题的积极解决。
但让学者们感到遗憾的是,不少总统都强调说,内阁将作为一个整体、一个统一组织,需要定期召开会议从全局出发讨论问题。但事实上,9个月甚至一年过去了,也不见这种会议的召开,内阁成员仍然是各自为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出发点,但谁也看不清全局。一旦遇到伊拉克战争这样复杂的问题,就表现出各个部门的局限性了。
不过也有明白人。经过争取,美国财政部长保尔森得到了布什总统的授权,得以打破政府部门的界线,排列各种问题的轻重缓急并在美国各政府机构之间制定并协调美中经济政策,从而使他获得了比其历届前任都更为广泛的权力。 而从此番访华团队的“豪华阵容”来看,这种作为一个整体、一个统一组织来协调中美关系的意图就十分明显。这也为中方提出了新的挑战,不仅政府与行业之间,就是行业内部、各企业之间的协调与沟通,也显得比以往更为重要起来。
“风暴的自由和树干的束缚,在摇曳树枝的跳舞上,互相携手结合了。”
如今,在诗哲泰戈尔的故乡,那个崛起中的地区大国已经历史性地实现了与巴基斯坦的和解,并且开始系统地经营自己,与世界,也与时代更紧密地互动起来。而在不远处的北京,六方会谈的重启则进一步表明了全球性以及地区性挑战的相互关联,彰显了协调立场、理性沟通的可贵与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