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多国家的足球运动员来说,圣诞和新年期间,是冬歇期,也是一个假期。但在英国,这段时间却是球员最忙碌的日子,也是他们回报社会的一个开心之旅。
熟悉足球的人都知道,每年的此时,英国的球队都要连续4轮出演“圣诞快车”大戏。无论是英超、英冠、英甲,还是苏格兰超级联赛、北爱尔兰超级联赛以及威尔士超级联赛,都乐此不疲地酣战不已。从赛程上看,从12月23日、26日、30日直到明年1月1日,贯穿了整个节日期间,并且“刻意”安排在节礼日(12月26日,也即“拆礼物日”)和元旦当天,作为一份特别的“礼物”给大家,作为迎接新年的一种全民的欢聚形式。
不到10天,要打4场强对抗的比赛,看上去很辛苦,但那些职业球员却不这样认为。在英国,足球比赛一直是一种重要的娱乐活动,而拿着高薪的球员因此有义务在别人都放假休息时加班加点奉献精彩比赛,这不仅是一种职业精神,其实也是变相的“公益”活动。
不仅如此,节日期间,很多球员还会前往当地福利机构参加慈善活动,比如切尔西就派出兰帕德和巴拉克这对中场巨星访问了伦敦的学院、医院,阿森纳则一口气请出加拉、赫列布、永贝里、阿德巴约和范佩西等多名大牌,走访了惠庭顿和皇家自由这两家医院。至于曼联,则是由老将索斯克亚领衔,加上卡里克、里查德森和朴智星,他们的访问对象是潘德布利儿童医院。
紧锣密鼓的赛事,也确实给英国人送去了一份大礼。因为对许多球迷来说,和家人、朋友在节日里前往球场为自己支持的球队呐喊助威已经成为圣诞假期中必不可少的节目,并且也成为了亲朋欢聚的形式,而球场内所特有的氛围,也使得那些陌生但却拥有着足球这一共同语言的人们很自然地成为了朋友。而这种乐趣,是那些没去过赛场的人所难以体会的,也是处于紧张生活中的人们“绿色”的解压方式。
这种别具一格的赛事安排,也彰显了英国这个老牌强国的政治智慧。正如索姆.詹宁斯在1765年所说的那样,“快乐是现存的唯一具有真正价值的事情:富有、权力、智慧、学问、力量、美丽、美德、宗教甚至生活本身都不具有任何重要性,除非它们有助于快乐的产生”,那些聪明的政治家很早就意识到,通过一些巧妙的安排和设计,为全社会提供一种快乐的氛围和欢聚的形式,不仅有着经济意义,更有着政治意义。因为一个快乐的社会,一个有精神支柱的民族,是会分外珍惜和平稳定的生活局面的。
同样的政治智慧也“传染”给了美国。作为“日不落帝国”的“接班人”,美国的崛起和保持长期富强状态,也有着内在的文化和民族精神根源。在英国上演足球“大片”的同时,美国也在上演在NBA的高峰对决,而对很多孩子来说,去看NBA不仅有着看球的快乐,还有着与父母一起分享快乐时光的喜悦与激动。而那些做父母的,也乐得有这样的形式与孩子心灵互动,并且欣慰地意识到,与其责怪孩子迷恋网络聊天,不如拿出时间和他们在一起,分享心事,也分享成长的喜悦。
事实上,由于浸润着民族精神和文化传统,节日对许多国家来说,早已不再只是一种世俗或宗教的庆典,而是一种欢聚的形式,一个众生的期待。更重要的是,节日中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与交流,已经成为营造和谐的社会和家庭氛围的良机,就像一个睿智的女子所说的那样: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而心灵的交流则是告别孤独的不是狂欢的狂欢。
生命的丰盈不仅是对自己最好的呵护,也是给家人和社会的最好的礼物。而丰盈不但需要物质的积累,更需要精神的满足,需要感情的沟通。如果缺乏必要的沟通,不仅相爱的心会变得疏远,温馨的家庭会变得冷漠,而且民族与民族之间,国与国之间,也会因此产生误解乃至冲突,并且,这种负面的东西积累得越久,感情就会越发脆弱,社会就会越发失衡,而国际关系也会变得越发复杂和危机四伏。
从某种意义上说,强化节日的喜庆色彩,增添生活的动感,推动心灵的互动,不仅有着促进家庭和谐与社会稳定的双重意义,也有着潜在的国际政治影响,而从世界杯足球赛和奥运会的受欢迎程度就可以看出,许多看上去很柔软的事物,其实最容易到达人们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