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见了小波老师,老同事甲面,海外回来的木子,小琳、舒云、谱庄,聊了很多,小波又给我看了珍贵的画册,有一个女画家,从未画过画,有一阵她神情恍幌,神情似凡·高,她听见上帝对她说:读圣经吧,画画吧,于是她就画了,她用油彩画的,画的极好,她一生没出过上海,但画了很多上海以外的景色,实际全是她的梦境,陈逸飞见了连说:好。她的画色彩奔放,幽美,绚灿,我看是在用生命画之,我担心她燃烧得太快,似凡·高。笫二天醒来做了几个白日梦。梦是这样的:我的梦是平淡、淡逸的。这样才能修身养性,气息连绵,笫二天醒来做了几个白日梦。梦是这样的:

一个老僧清晨起床,他从一处向另一处漫游。清晨,这个世界是很清静的,他总是希望他醒来时,这个世界还没有人,甚至还没有鸟鸣,鸟儿们还在做梦,他希望此时的世界是清空的。
这时很静,山石、山林、鸟儿们都还在睡觉,没有醒来。只有白而薄透的雾在跳舞,它们变幻着舞姿,行云流水般地舞着,好看着哩。。它们是轻柔而无形的,它允许老僧拨开或洞穿它的身体,走向雾的深处。它们都很年青,长得白而薄嫩,远看像羊脂玉般,它们也有活力,总是在清清晨就开始练习跳舞。
老僧什么也不想,只是在雾中走着,漫走。他走过了石桥、亭台、竹林、树林、桃花林, 走着,只是走着。
大地的色调是银白的,都被好心的雾女们披上轻纱保护着,还在睡。只有老僧的娑衣是一点暖色。
这个世界和文人的世界不大一样,它是浓郁而实在的,但也很静,大都进入了梦乡,却有一对男女没睡,在月下默默相对,他们就这么对着,也不说话。
山是黛青色的,山的孩儿―房子们睡着了,还摆着歪头歪脑的睡姿。海边的山丘有凹有凸地侧卧着,睡的很性感,它们的胸乳和屁股都很饱满。月下的大海在梦呓,天空和大海被月儿糊涂地染成一色,是那种很静很幽深的蓝色,大概是月儿困了也想睡觉地缘故。唉,这个月儿,有时太女性化,办事这么地随情绪。
最幸福的莫过这两个年青人,他们是一对恋人。他们坐在小船上,不大的小船,一个坐船头,一个坐船尾,他们的膝盖能互相碰着,但他俩谁也不说话,只是过着电,彼此感受着心跳,男的好像竭力要把女的装进心里,女的也想把男的装进去,一晚上,他们就这么努力着。
已经困得朦朦胧胧的月儿被他俩感动,温柔地打出点亮光,柔柔地照着他俩,让他们能互相看清对方的眼晴,看清对方的美丽。就这么着,美丽对着美丽,心跳和着心跳,彼此过着电,呆着。
其实,一幅画就是一个梦。

昨晚的情景

我求她说:“你就嫁到北京吧,不要回去了。”我当时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