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晚下雨,想着今天该是一个好天,撩开窗帘一看,果真如此。夜晚的雨多少洗去了些节前人心的躁动,也许因为天还早,长假第一天的早晨竟然是清静安宁的。
虽然阳光明媚,但多少个黄金周都与我无关,因为所谓黄金周就是我至少还要上四天班,年年如此。
今年黄金周的关注点当然是即将临考的儿子。儿子只放假两天,而这两天我正好上班。原想与同事调整换班,又想工作就是工作,我历来的宗旨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打乱工作的节奏,况且儿子也是习惯的,既然他习惯了,就不必改变习惯让他多想,此时更多的关心只会徒增他的压力。尽管我上班他非常失望。
因为上班都在下午和晚上,上午可以在家与他相处半日。我想着要给他做顿午饭。往常他住校,一周的校食堂攒了他许多的胃口,每次回家都急着放肆几顿。平时都是家里阿姨做的,昨晚躺在床上,我就盘算着要给他做顿午饭,除了擅长的炖汤,我想为他烙鸡油饼。昨天同事帮着在乡下找来了老母鸡,很肥,油厚,我把油剔下来,鸡肉同茶树菇一起炖了汤,部分鸡油炒了青菜,剩下的就想着今天烙鸡油饼。
鸡油饼在婆婆家里吃过,婆婆的拿手厨艺就是泡菜和烙饼。她一生极少进厨房,在吃的方面孩子们对她没有记忆,不记得这位雕塑家妈妈为他们做过什么。到了晚年,婆婆时常提到家主妇这个词,只要我们回家前打了电话,婆婆就会想着家主妇一下,或者有泡菜,动静大的时候就有烙饼。
鸡油饼不难做,或者说很好做,婆婆做的时候我在一旁看着,看着就会了。我计划着应该还要有个“和菜”,就是韭菜豆芽木耳黄花粉丝鸡蛋“活”在一起的那种;应该还有天福号的酱肘子,拌凉菜最好是爽口的红白萝卜丝,加上炖好的鸡汤,午餐应该还不错。对于儿子而言,我下厨房就足以,证明我这个当妈**还有慈母之心。记得有天我曾问他,对妈妈做的什么菜印象最深,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有,噢,有!那碗白水面条,太难吃了。”搞得我很是沮丧,成就感尽无。
儿子说的白水面条,其实是我操作失误造成,久不操练厨艺,有时下手就没谱。今天我想不至于,会吃的人通常做的也不差,至少不太差。我一直想着有闲心了一定要自己做甜点,以自己的悟性应该大致靠谱。这个念头很激励我,想着到了晚年又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营生。当然晚年最想干的还是周游列国,把现在黄金周的损失夺回来。
儿子起床了,脸都睡肿了,他说一周在学校就没有好好睡过。儿子的脸上又起了不少粉刺,原先长了很多年,去年几乎消失,最近又重新长出来,长在眼睛皮的上侧,眼睛也跟着有些肿胀,看着有些吓人。我觉得他现在的粉刺应该跟发育关系不大,大约是因为压力,内分泌也跟着紊乱了。
阳光真好,各处都被昨日的雨洗得干净。我格外喜欢雨后的北京,天透蓝,建筑物的轮廓格外清晰,西山也分明地在眼前挂着。那是北京少有的景象,在这样的好天气好季节里,围着围裙做饭应该是不错的选项,当然最理想的还是漫不经心的野外烧烤,就着各色酒,闲散着,享受着,一个假日的黄昏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