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远行
行到水穷处...
  鹤见祐辅:旅行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吴晓华 |  浏览(1350) 评论 (1)  | 发布时间:2007-07-01 07:53:41 最后更新时间:2007-07-01 08: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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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喜欢的夏天到了。
 
一到夏天,总是想起旅行。对于夏天和旅行,贯着共通的心绪。单是衣服的轻减,夏天也就愉快,而况世界都爽朗起来。眼之所见的自然的一切,统用了浑身的力量站起来。太阳将几百天以来所储蓄的一切精力,摔在大地上。在这天和地的惨淡的战争中,人类当然不会独独震恐而退缩的。大抵的人,便跳出了讨厌透了的自己的家,扑进大自然的怀里去,这就是旅行。
 
旅行者,是解放;是求自由的人间性的奔腾。旅行者,是冒险;是追究未知之境的往古猎人时代的本能的复活。旅行者,是进步;是要从旧环境所拥抱的颓废气氛中脱出,人类的无意识的自己保存底努力。而且旅行者,是诗。一切的人,将在拘谨的世故中,秘藏胸底的罗曼底的情性,尽情发露出来的。这些种种的心情,就将我们送到山和海和湖的旁边去,赶到新的未知的都市去。日日迎送着异样的眼前的风物,弄着“旅愁”呀,“客愁”呀,“孤独”呀这些字眼,但其实是统统异样地幸福的。
 
在漂泊的旅路上度过一生的吉迫希之群,强有力地刺戟我们的空想。在小小的车中,载了所有的资产,使马拉着,向欧洲的一村一村走过去。夜里,便在林阴支起天幕来,焚了篝火,合着乐器,一同发出歌声。雨夜就任其雨夜,月夜就任其月夜,奇特的生活是无疑的。还有,中世纪时,往来于南欧诸国的漂泊诗人的生活,是挑拨着我们的诗兴的。这是多么的自由的舒服的生涯呵。并非矿物的我们,原没有专在一处打坐,直到生苔的道理。何况也非植物的你我,即使在粘在偶然生了根的地面上,被袭于寒雪,显出绿的凌冬之之操,也还是没有什么意味的。便是一样的植物,也是成了可可或椰子的果实,在千里的波涛上,漂流开去的那一面,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哩。
 
喜欢旅行的国民,大概要算英国人了。提一个手提包,在世界上横行阔步。有称为“周末旅行”的,到处爬来爬去。一冷,是瑙威的溜雪,一热,是阿勒普斯的登山,而且有机会时,还拜访南非洲的阿伯阿叔。
 
喜欢旅行的英国人的心情,显在比人加倍英国气的小说家威尔士的作品里。
 
他在那〈近代乌托邦〉里说,乌托邦的特色,是一切人们,可以没有旅费,言语,关税之累,在世界上自由地旅行。那一本书,是距今十八年前所写的。但据今年出版的小说〈如神的人们〉说起来,他的旅行癖可更加进步。这回的乌托邦里,是所有的人,都不定住在家庭里,却坐了飞机,只在自由自在地旅行了。而且那世界里,还终年开着花,身轻到几乎用不着衣服。一到这样,乌托邦便必须是长夏之国。而旅行于是也还是成了夏天的事情。
 
鹤见祐辅(1885—1972):日本评论家,曾留学美国。主要著作除《思想·山水·人物》外,有《南洋游记》、《欧美名士印象记》、《拜仑传》等。
 
《思想·山水·人物》:日本鹤见祐辅的杂文集。原书于一九二四年由日本东京大日本雄辩会社出版,共收杂文三十一篇。鲁迅选译了二十篇,其中十三篇(包括序言)的译文在收入单行本之前,曾分别发表于当时的报刊(《北新》周刊、《北新》半月刊、《语丝》周刊、《京报副刊》、《莽原》半月刊、《民众文艺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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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爱旅行,你是北方人吗?

 

发布者 :郭晓英 (2007-12-29 16:31:43)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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