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朝韩边境线上
“三八线”,这条贯通朝鲜半岛中部的军事分界线半个世纪以来一直以一种非常神秘的面貌傲对世人。在人们眼中,它始终与“战争”两个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一个民族的两个不同国家,在这里紧张的对峙,每天都有巡逻兵在这里往返穿梭,还有山上的雷达、火炮……可是,你可曾想过,这里也是一方极为宁静的土地,除了箭在弦上的战争情绪,也有悠闲的和平心态,农民的耕作、村民的唠嗑、孩子的玩耍……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平和,仿佛这里从来没有战争,也不会有战争。
近日,记者随中国人民解放军代表团从江原道平康郡的志愿军烈士墓出发,沿着边境线北边的一条公路,驱车120多公里到达开城板门店,切身体会了一把在边境线上行走的感觉。
战争愁绪
虽然三八线南北的硝烟已经散尽,但是战争的阴影还是一直笼罩着那里。
边境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汽车,只有偶尔的几辆军牌的汽车慢悠悠地通过。因为江原道的2/3都是山区,这里也是群山环抱,山路蜿蜒。路边的山坡上,能清楚地看到各种战争工事。水泥浇铸的碉堡、草棚覆盖的坦克营房、藏有火炮的山洞,还有形色各异的军事雷达。路边行走的人民军士兵背后的机枪更是折射出冷冷的光芒,一切都暗藏杀机,让人窒息。
因为这里是南北对峙的最前线,驻扎在这里的自然也都是人民军中的精良部队。从进入平康郡起,沿途的人民军官兵就突然多了起来,岗哨林立、关卡重重。这里的士兵军容严整,多了几分威武和英气,而且看得出来他们纪律极其严明,敬起军礼来也是精神饱满。
快临近当地驻军司令部的大约2公里左右的路程中,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每个岔路口都有士兵举着红旗指示车队行进的方向。可以想象,一旦在这里走错路,很可能就会误闯白虎堂。这里的驻军司令部招待所却是一处极为幽静、安全的所在,虽然天气还未转冷,但是这里却已有暖气供应。据说金正日将军在视察前方部队时曾6次来到这里与人民军官兵一起用餐。当地驻军副司令黄长燮少将告诉记者,上甘岭离这里只有17公里的路程,晚上爬上那座山头,还可以看到南边的灯火。
和平心态
箭在弦上,也有不发的时候,甚至于还在特殊环境中造就了一种别样的悠闲。在靠近军事分界线的几个郡和村子里,记者看到的景象与平壤周围的农村一般无异。
沿途某郡的一所小学里,学生正在操场上举行足球比赛,边上还有一位老师在辅导一群学生练团体操。路上的百姓背着大包小包地行走,虽然与多如牛毛的人民军士兵擦肩而过,但被擦得锃亮的机枪似乎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们赶集的好心情。
正值麦子熟的时候,整片整片的麦田里,金黄的麦浪迎风翻腾,一群又一群的农民挥舞着镰刀,抓紧收割。偶尔还能看见几辆拖拉机加入收割的队伍,还有几头瘦削的黄牛拉着铁犁在耕地。远处,一条宽约十米的小河在群山中流淌。水只有齐膝深,一群孩子赤条条地在河里戏水,临近有几位妇女在河边拿着棒槌拍打着衣服。在板门店非军事区里的一个村子里,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女忙完农活后在田埂边唠嗑,还有的索性躺在路边睡起了大觉。
我们车队所行经的边境公路是沿着一个巨大的湖泊修建的。碧绿的湖水恬淡如明镜、清雅如高士,轻轻荡漾的波纹舞出最美丽的曲线。她的周围群山中虽然满是杀气,但是她却特立独行,尽情演绎并享受着难得的和平心态。在青山的怀抱中,更显妩媚、动人。而这里,与三八线近在咫尺。
这就是朝韩边境线,战争中和平依旧,杀气中恬淡故我。这里的主题是战争,更是和平;这里有战争的阴影,更有和平的可贵。
突然想起了朝鲜的一首歌《白头到汉拿》,唱出得是期盼统一的爱恨情仇;想起了金日成在1994年7月7日晚一生批复的最后一份文件——关于南北首脑会晤的文件;想起了平壤市苍光幼儿园活动室里那辆名为“统一”的儿童火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