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石继丽
龚爱民
刚认识石继丽时,我曾大吃一惊,想:怎么像吃得过多的地主的女儿。后来双方熟了,说话随便了,她说,她也有过窈窕飘逸,冰雪伶俐的花季时代。“未嫁时我只有80多斤的体重”。她说。我相信了她,虽然那时我还不认识她。
后来,读了一些石继丽写的散文,了解了她的成长史,她的工作,她的爱好和憎恶。她和所有幸运的孩子一样,一帆风顺地把书读上去,一直读到大学。石继丽的大学读在武汉,是当时较有名气的中南民族学院。石继丽更幸运的是大学毕业后,就分到团区委,然后与同在中南民族学院读书恋爱的丈夫结婚,再然后是团区委副书记、书记,后来又调到外经委、旅游局、计生局。按平常人的设计,是完全可以在行政上一路上去的,可不知怎的,好象忽然像断了发条的钟一样停摆着,可她自有与从不同的地方,对文学是一种痴迷劲儿。她爱读书,爱思考,爱写作,也爱结交朋友。在很多场合,她爱谈论一切与生活有关的趣事,逗得大家开怀大笑。常有一些崇拜她的女同胞与她聚在一起,唱歌、跳舞、喝茶。她的嗓子很好,有些歌曲几乎能唱得以假乱真。她很引人注目,又很能感染别人,在这样的场合,她做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真让那些她身边的女同胞或男同志以与她要好感到由衷的自豪,他们不时地送她一个“女才子”、“才女”之类的很中听的称呼。石继丽是属于那种一见有好感,再见有好感,再再见还要继续交往下去的人。
石继丽的散文作品,我算是比较系统地看过。她的文字凝炼质朴而又婉约有致。她所观察的事物,经了那半文半白的语气的表述,像月下的溪流一样明丽、灵动,给人一种回环往复、柳暗花明的感觉。她所写的往事系列,《净土》、《河边人家》、《雾中仙山》、《两棵树》等都是很上品味的美文。
读石继丽的散文,我认为她是一个喜欢怀旧的更喜欢憧憬的人。她常常苦恼于人生过于平凡,而不太安于现状。在我的臆测中,她会常常沉浸在对某种往事的回忆与怀念中。往事总能赋予她情动襟怀的想象力。她热爱一种热烈和优雅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她心里常常逸出一种别致的遐想,一种渴望,一种爱我所爱,恨我所恨的情愫。我想,她可能常常在这样的氛围种想象中激动得流泪,激动得喃喃低语或大声呐喊。如果作进一步的猜想,假如石继丽生活在上世纪的三四十年代,她从名字,从气质,从内在特质,都很像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她要是出生在那个年代,她会像萧红之类的才女一样,读很多书,写很多的文章,心里向往着文坛上一些很也不起的人,当然她还会是一个追求个性解放的女性,她会风尘仆仆地来往于红色根据地和风雨如磐的白色地区……我这想象并非子虚乌有,我是觉得她的文字浸润着那个年代的那种女性的文字的遗韵。
石继丽就是怀着这样一种状态,从容不迫地用文字讲述着如今发生在她身边的人情世故和生态百相。就这样,她所热爱而又势利的街坊邻居,她怜悯而又让她时时忏愧的陆弟很自然地走进她的讲述中;那些散发着泥土气息的乡村山镇、小桥流水、田原草垛,那种带着一种黑色幽默的乡干部生活,很自然走进她的讲述中;还有她对其生存状态有着独特的感悟的水玉和副科级干部志鹏也很自然的走进她的讲述中,当然,还有关于爱情的、事业的,世事的种种思考与困惑也一古脑儿地走进她的讲述中——在这种以文字为裁体的如梦幻半真半假的娓娓道来中,石继丽展现了她内心真实的自我:宽容中不乏哀悯,朴实中透着浪漫,善良中相伴着忧郁,平和中蕴含着躁动不安。